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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夜色 郁稀喝多了 ...

  •   郁稀喝多了酒,重知归托词夜色已深,康永便立刻安排了马车送二人回商驿。
      马车里郁稀软绵绵地倒在马车座上,好似马车窗边的锦穗使得,一晃一晃,没个几下就被重知归揽到了怀里。
      怀里的人醉的不成样子,重知归也只揽在了他的肩膀处,牢牢将人定在了身边,四周还摆了软垫,怕把人撞着。
      不到半刻,马车已经平稳地停在了驿站门口,郁稀也睡的正香,重知归犹豫了片刻,将人包下了马车。
      马车车夫是知州手底下的人,瞧着重知归神色凛然,嘴上正打开开口的话也只好咽了下去,但想了想知州那边没法交差,于是只好瞪眼瞧着马车身后一辆颇为简陋的车。
      那时康永在他们离席时赠给重将军的舞姬。
      重知归望着身前打颤的车夫,冷冷说了一句:“交给院子里的下人,随意安排一间住处。”
      郁稀似乎被他的声音惊动,眉头突然蹙起,嘴里道着冷。
      春寒也是寒,重知归无奈卷紧自己早已裹在郁稀身上的衣袍,似乎想起那车后舞女在寒天里也只穿了几件轻纱。
      他瞧着怀里的人安睡,若是明日起来免不了要说替舞姬治脚上的伤,免不了一阵操劳。
      “给人拿些畏寒的衣裳,再找个大夫瞧瞧她身上的伤。”
      安排完,重知归便将郁稀带回了自己的屋里。早晨出发前,他屋内的东西就已经被人置办好,屋里准备的东西也都最精细。
      床上早已铺好了软被,他轻轻将人放在了床上,替郁稀脱了鞋袜,小心把被子给人掖好,又出门接了一盆热水,给郁稀擦了擦脸。
      院子里多的是仆人,值夜的侍女几次想要帮忙,却看着重知归一张冷脸不敢靠前,只瞧着新来的大官忙前忙后,进进出出屋子好几番,似是在亲手伺候人就寝。
      此时正在伺候人就寝的重知归被郁稀拉着坐在床头,一侧的衣袖被推了起来,郁稀软绵绵地把手搭在重知归手腕处。
      “不要乱动。”
      重知归无奈道:“未有动,我若想动,你两只手按住我都不能得逞。”
      他看着床上的人嘴里一直说冷,脑袋上却在出一片片虚汗,怎么也是一副不放心让人走的模样。
      郁稀迷糊在酒里,脑子晕乎乎,一会儿感觉自己落在地里,这会儿又落在软乎乎的被子里,定然是在做梦了。
      “我在把脉,大夫把脉,病人要听话。”
      重知归笑着看着眼前人,许久不见郁稀使性子,喝了酒脾气也长了起来,看起来竟是比平日里更要鲜活有趣。
      “那大夫替我好好把把。”
      郁稀迷糊着,手艺却刻在骨子里不肯含糊,手劲儿大了起来,热乎的手在他胳膊上摸索了一会儿,总算是找到了把脉的地方,倒是有认真的架势。
      “你身上旧疾颇多,但定是先前有个好大夫给你调理着,许多病症都压了下去,加上平日里定是有锻炼的习惯,气脉尚佳,无病...”
      的确倒是未有说错,甚至明里暗里把自己夸了一番。
      被子外都是冷冷的寒气,似乎只有刚刚把脉的地方舒服,郁稀也就硬生生把自己的手往人手里塞,但那儿手的主人却一点也不安分,真是讨厌。
      “那就不必再把了,把手收进被子里,以免...”
      “但是年轻人还是火气有些大,春日里也难免气虚浮躁,明日到我铺子里,抓三钱决明子..”
      话未说完,郁稀的手被狠狠塞进了被子里,而后被子角就被人压在身下,没有瞎动弹的余地。
      重知归坐着不动,屋里进来的匆忙,连一盏灯都未有点亮。月色悄悄透过窗纸打进屋内,郁稀闭着双眼,面庞浮着淡淡银色,剔透好看。
      似乎是许久未有这般看着眼前的人了,重知归似乎有些贪婪地瞧着,心里有几分不甘的占有,更多的是心疼眼前人虚弱的身体。
      当初的小孩已经成了医技超然的大夫,怎么就照顾不好自己呢。
      紧闭的窗户,暖和的锦被,不知过了多久瞧着郁稀总算不折腾,额前也总算没有虚汗,便悄悄离开了。
      值夜的侍女已在屋檐下陷入了梦乡,手里的汤婆子还有一丝丝热气,无人瞧见离开屋门的人脚步有些慌乱,耳后有些发红。
      寂静的春夜,心如擂鼓。
      *
      翌日一早,驿站的院里一阵鸡飞狗跳,郁稀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听到外面的声音才算是被吵醒。
      想着一来办事儿的地方就睡懒觉,郁稀便急忙要起床,不留神便瞧见自己被子上搭的薄毯,这薄毯的样式...
      前夜的记忆如流水般涌入,郁稀的脸冷了又热,热了又冷,一时间定在了床上,不知道怎么去院子里见人。
      只是一点酒罢了,往日也未曾这样丢脸过,还拉着人把脉。
      罢了,郁稀合计一番,琢磨这几日才来也无自己的事情,干脆就躲在屋里谁也不见。
      才这么想好,郁稀的屋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声响,郁稀悄悄起身,挨着门,听见是陈淼和周言的声音。两人念叨将军在后院罚一个舞姬,连军营里许久未见的鞭子都拿出来了。
      原是昨天夜里那舞姬被安排在后院一间偏房,换好衣物之后,大夫给她医治完,本应好好呆在屋里。结果转头就摸进了郁稀的房里,多亏昨日夜里将军无意间去了郁大夫的房间,那舞姬当场就被拧送去了柴房,手下人说那舞姬身上有南族部落的暗纹,不知是何意图,连审了一夜都没审出个所以然,将军也就亲自审问了。
      可审着审着,这舞姬似是在等什么人似的,瞧着重将军只道了两个字。
      郁稀的名字。
      房门被推开,郁稀站在门前,面色恹恹,像是酒劲儿还没过去。周言和陈淼被吓了一跳,齐声脱口而出:“郁先生怎么在这儿。”
      二人面色发白,不知道一番话被郁稀听了多少去,紧张的都忘了郁稀怎么会歇在将军的屋子里。
      郁稀也顾不上解释,心里却明了重知归大抵是要瞒着自己,不知这人生地偏的地方怎么有人潜到他屋里。
      “将军现在在哪儿?”
      周言见着郁稀面色不好,也没隐瞒道:“还在后院。咱们营里审人血腥,郁先生还是莫要去了,去了我和陈淼也是要受罚的。”
      陈淼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谁知道在将军屋门口讲话还能捅娄子。
      平日里周言和陈淼都知道郁稀是个好说话的,这会儿的确也不适合郁稀掺和,周言就想着拿两个人受罚抵着郁稀让他别去。
      郁稀瞧着两人嬉皮笑脸,淡淡说了句那你们就去领罚吧,而后转身去了后院。
      周言和陈淼看着郁稀远去的背影,相互交换眼神得出一致结论,今天,郁先生心情不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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