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末梢的约定》仲間

2、百鬼夜行 之逆柱

　　又一年冬至，正好赶上了周末，晚上我和白翌没什么事，窝在家里煮着红豆汤圆，这已经是多年来的习惯，冬至的晚上，总要围炉夜话的嘛。
　　白翌比我精明，吃之前总看一看，发现放了完整赤豆的汤圆便放回锅里煮，或者挑破皮，把半生的豆子拣出来。
　　我们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之前感冒了一直没好，鼻音很重，时不时地吸着鼻子。白翌突然放下碗，进了厨房。
　　我扯着半哑的嗓子问：“喂，你干嘛呢？”
　　只听见翻东西的声音，半晌才回话。
　　“小安我们之前包汤圆剩下的豆子呢？”
　　“我放冰箱了。”
　　回来之后白翌给了个绵纸包的三角，里面鼓鼓囊囊的，塞了几颗赤豆，让我收在身边。我挺纳闷的，问他这是做什么？
　　“我们那边小孩子生病了不见好就包个三角，里面放辟邪的赤豆，祈平安的。”白翌一边面不改色地着话，一边又舀了碗汤圆，吹着热气。
　　“去你的，我老大不小了，你当我小孩哄呢。”我一边回他，一边还是把三角收起来。
　　“对啊，我就哄你来着。”
　　“说正经的，夜里你没听见什么声音？”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白翌的书柜半夜会有声响，吱吱呀呀的，声音不大。一开始我以为听错了，可一连一个多月了都听见过。
　　“老鼠？你平时零食什么的没放好吧？”白翌晚上睡得死，看来没发现。
　　“我吃的哪敢放你书架啊。欸，你书架木头制的，说不定被啃了，检查检查吧。”
　　白翌没回我，低头想了想，“晚上起来看看呗。”

　　夜里关了灯躺下，我睁着眼看天花板。白翌估计倒头就睡着了，我猜他都忘了这事，打算听到声音就拉他起来。结果我自己模模糊糊地浅浅地做起了梦，梦里被晃来晃去。然后发现是有人在推我，我揉着眼发现是白翌。白翌示意我不要说话，我放轻呼吸认真听了听，果然又是那种声音，从书柜上传来的。
　　我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看我就说吧”。
　　白翌听了会儿，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一阵没一阵。他起身走到书柜旁手放在上面，说了几句话，念了几句，声音就消失了。
　　我见安静下来了，压低声音问：“老白，怎么了？”
　　白翌钻回被子里，“睡觉吧，明天把书柜重新装一遍。”便按着我头把我压在枕头上，没再多说什么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们吃过早饭，白翌就让我把书柜上两层的书取下来，自己搬来了工具箱，卸下了边上支撑的木板，又重新装了回去。倒腾下来半个上午都没了。弄完了白翌才告诉我怎么回事。
　　书柜是原木的，树木生长有特定的方向，砍伐后的梁木使用时若不按照原本的方向支撑会导致气流逆冲，夜晚安静时便会听见木头发出的声音。久了这种逆柱便会另人生病。大概是这样我的感冒这种小病才会久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