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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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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有一个好消息……”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刚走进病房,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姚苏时彻底凝固。
“早,秦泽宇,你的表情,似乎是在吃惊我怎么会在这里?”姚苏转头看向这突然跑进病房的男人,笑的莫名。
“怎么会……”秦泽宇嘴角僵硬的勾起笑容,眼神严厉的看向姚苏。
花清浅左右看看,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好像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一样。
“秦总,你是不是欺负苏苏了?”花清浅身子向前挪动,想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住姚苏,看向秦泽宇的眼神全是防备。
原本警惕的秦泽宇看着防备的花清浅头疼不已,同时更加恨姚苏,也不知道她给花清浅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清浅如此宝贝她。
没错,就是宝贝!
自从花清浅发现顾熙他们私下里找姚苏麻烦开始,就十分保护姚苏,尤其是生病之后,恨不得把姚苏拴在护腰带上护着。
秦泽宇尽量让自己无视本该死去的姚苏,开始哄花清浅,绝口不提进门时说的好消息。
“你不是说有好消息早告诉我么?好消息是什么?”可惜,花清浅可没那么容易糊弄,仍旧追问秦泽宇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她直觉秦泽宇口中得好消息是关于姚苏的,而一但他们和姚苏扯上关系,可都没什么好事!
面对花清浅的质疑,秦泽宇本能的想撒谎,话还没出口就被姚苏截断。
“好消息就是浅浅你的肾源匹配成功了!”姚苏扶正花清浅的身子说。
“真的?”花清浅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疑惑,她眼神扫视姚苏,总觉得姚苏还有话说。
“真的。那个和你匹配上的人是我。”
姚苏语气平淡,倒是花清浅听后震惊不已。
“不可以!苏苏!如果是你,我宁愿去死!”花清浅激动的抓着姚苏的双手,消瘦的手指紧紧勒着姚苏。
秦泽宇嘴巴开合,那句含在口中的少一个肾也不会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秦泽宇记忆力的花清浅始终是温柔的坚强的,从来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样紧张暴躁,看向他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他们若是动了姚苏,她就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疯狂。
“清浅姐,少一个肾不会死的。”顾熙也不知道在门口听了多久,这时候突然走进来劝说。
“我说了!不可以!”
花清浅本来就因为生病变得消瘦苍白,现在用那凹陷的眼眶死死盯着顾熙,完全没了记忆里的温柔,如同恶鬼般的面容硬是把顾熙吓得不轻。
“清浅姐?”顾熙看着面前病床上的女子,不敢相信才一天而已,他温柔的清浅姐会变成这个样子。
花清浅哪里在乎顾熙的犹疑害怕,现在的她恨不能所有人都和顾熙一样害怕她才好,这样他们才不会去打姚苏的主意。
姚苏拍拍花清浅的肩膀安慰:“放心,他们谁也动不了我的。”
花清浅紧紧握住姚苏的手:“苏苏,苏苏!今天开始你和我住!我不用你做饭!我可以吃医院的饭!”
顾熙和秦泽宇看着花清浅紧紧护着姚苏生怕被他们伤害了一样半响无语。
“清浅姐,她对你就这么重要么?”重要到即使自己死去也要护她周全?
“重要!”花清浅声音沉沉,眼角因为过于用力也挤出来一些褶皱。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而门外跟在顾熙身后来的的程潇一直没有进门,只是在门口默默听着,当他听到花清浅那掷地有声的“重要”时就放弃了想要进屋的想法。
“清浅,别急。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姚苏看着花清浅笑的宠溺,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妹妹。
“……什么?什么好消息?”花清浅听到姚苏的声音,被愤怒充斥的大脑终于开始活动。
“你的肾源除了我匹配上以外还有一位女士也匹配上了。”姚苏替花清浅理了理额头的碎发:“那位女士是位老师,得了肺癌,晚期。我去见过她。”
姚苏轻叹一声,看着花清浅的眼睛继续说道:“她说她一辈子教书育人,为社会做贡献,死后还能帮助她人她感到很欣慰。”
花清浅攥着姚苏的手一紧:“肺癌?没有治愈的希望了么?”
姚苏摇头:“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不但扩散了,还引起了其他病变。医生说最多一个月。”
顾熙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闪了闪:“既然肾源已经有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清浅姐,我先走了。”
“清浅,我也走了。”秦泽宇也说了一句。
还沉浸在伤感了的花清浅并没听到两人的话,头也没抬,或者是听到了只是不想搭理他们。不过二人也不在意,说完话,就离开了。
等两人彻底走远,姚苏关上房门,回到华清浅身边坐下。
姚苏抬手拂过花清浅凌乱的发丝:“清浅,你想看狗咬狗么?”
花清浅下意识的看一眼门口,随后做出了个呕吐的表情:“没兴趣。”
姚苏笑的温柔:“好,那就不看。”
手术还是如期进行,术后花清浅恢复良好,排异反应几乎没有,就连医生都啧啧称奇。
医院走廊里,姚苏扶着花清浅散步,一单身形快速冲到两人跟前,那人想伸手去拉花清浅,却被姚苏半路挡住。
“清浅姐!你救救我!救救我!”那人胡子拉碴,浑身酒气,可声音一出来,花清浅就知道他是谁了。
“顾熙?”花清浅惊讶不已,那个贵气的小公子怎么才一月不见,就变成这幅模样?
“是我,清浅姐,你救救我!”顾熙激动的想再去拉花清浅的手。
花清浅向后一躲,两手一摊,皱眉问道:“你犯事了?没犯法找警察,犯法了我也没办法。”
顾熙闻言顿住,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花清浅:“清浅姐,你真的是我的清浅姐么?”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花清浅质问:“从一开始不是就你们自说自话的认识我?”
顾熙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手指指着姚苏:“清浅姐,你知不知道,池州和秦泽宇被这个女人挑破后打起来了,秦泽宇废了池州一条腿,池州弄瞎了秦泽宇一只眼睛,还有我被他们联手针对……”
“停!”花清浅厉声喝止:“这跟苏苏有什么关系!什么叫是苏苏挑唆的?是苏苏让池州弄瞎秦泽宇的眼睛的?还是苏苏让秦泽宇去打断池州的腿?说话要负责任顾先生!”
最后顾先生三个字尤其重,简直是花清浅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熙被花清浅下了一跳,回过神来还没说话,就被匆匆赶来的程潇打断。
“够了,顾熙。”
顾熙回头怒瞪程潇:“程潇!你别在这装好人,我家破产了,我们这些人里数你最好,仅仅是资产缩水百分之五十而已。”
程潇无视顾熙讥讽的笑,他几步走到花清浅和姚苏面前:“姚苏,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么?我们七个家族的陨落对你有什么好处?”
姚苏嘴角翘起:“人在做天在看,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不是你们的,永远都不会是你们的。”
“呵,就算我们都倒了又能怎么样,用不了多久,还会有人起来,甚至可能比我们更不光彩。”程潇是真的不理解姚苏这么做的用意,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普通人看不到的黑暗,能走到最上方的人,哪一个不是满手脏污,即使他们倒了,换了别人,也仍旧如此。
“我知道,我不怕有人起来,起来了,再下去就好了。我怕的是你们永远再这上边,下不去。这个世界起起落落才正常,只起不落,就只能说明这个国家已经开始腐烂了。”
程潇缄默不语,她知道姚苏在说什么,一鲸落万物生,如果鲸变得长生不老,那整个生态平衡也就被打破了,整个生物圈,除了鲸其余的都会死。
程潇扯扯嘴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只是不涉黑而已,逃税漏税他是一样也没少。有却别么?在她眼里,他程潇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社会的蛀虫。
“你们,自己小心吧。”撂下这句话,程潇拉着极不情愿离开的顾熙走了。
“他什么意思?”花清浅有点紧张的拉着姚苏的衣袖。
姚苏拍拍花清浅的手背安抚:“没事,别怕。”
看着程潇远去的背影,姚苏心情极好。哪个世界都不缺乏勾心斗角。人心,简单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