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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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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瑶，我们收到了你的举报材料。但有些问题和我们现在掌握的不太一样，想要和你多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配合。”
巡视组在京海已经驻扎了不少时日，黄瑶突然而至的检举材料无异于一颗新的炸弹，让本来已经理出些眉目的案子又横生出了新的枝杈。
“好。”黄瑶点了点头。
她一身简单的学生打扮，扎起的马尾和白色的帆布鞋，都衬得她愈发乖巧清秀，和阴沉肃穆的警局仿佛格格不入。
“黄瑶，据我们了解，你才刚回京海，进强盛的时间也不长。”孙旭点了点桌子上的文件袋，“那你是怎么拿到这么详细的内部资料的？”
“财务部宋总监给的。”
“他为什么不自己给我们？”
“这我不知道。”黄瑶只是摇头，小小的一张脸在顶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惨白，“不过，你们比对过材料，应该就可以判断这些账目的真实性。”
询问室外纪泽摘下耳机，小声和旁边的安欣耳语，“宋志飞那个老狐狸我们盯了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露，她怎么联系上的？”
安欣没接话，伸了个手指，示意他继续看单向玻璃那边的动向。
黄瑶话语里的言之凿凿也让一直低头记录的方宁忍不住抬头，她这才发现黄瑶明明是一身白t牛仔裤的休闲打扮，脖颈处却一反常态地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巾，“脖子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黄瑶下意识地摸了下脖子，”脖子？私事。”
“黄瑶，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你可以提。”黄瑶只是依然坚定地摇头。
方宁又放柔声线，补了一句，“如果你受到了胁迫......我们也可以帮你。”
等待她的是黄瑶更为长久的沉默......
问询室外的安欣有些焦急地扯掉耳机，他不甘心黄瑶打开的话匣子就这么被关上。
他进来拍了拍方宁和孙旭的肩膀，轻声说，“我来吧”，示意他们先出去。
“安叔叔？”黄瑶看见安欣进来并不意外，礼貌地打了招呼。
她还跟在父亲身边的时候就认识安欣，他是老默为数不多完全信任的人。
安欣也向她点了点头，把桌子后面的椅子拉出来，径直往黄瑶坐着的地方拖，又与她面对面坐下，“瑶瑶，你和我说实话”。
安欣紧紧盯着黄瑶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他一字一顿地说，确保每个字都能落进她的耳朵，“你和唐小虎到底什么关系？”
“怎么会这么问？安警官。”黄瑶歪着头，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好像听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有没有威胁过你？”安欣继续追问。
“没有。”
“确定？”
“我发誓。”黄瑶回瞪着安欣。
“那为什么，你的举报材料里，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在帮唐小虎，脱罪？！”
“我说过了安警官，你们应该可以判断这些账目的真实性。”黄瑶同样不甘示弱，没有一丝害怕和躲闪，“我是报案人，不是犯人，你没权力审问我。”
“但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安欣站起身俯视着黄瑶，声音已经带着愠怒，“况且，黄瑶，你知不知道那份文件上面签字的是唐小虎，而且他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认罪了？”黄瑶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头，仿佛对唐小虎的承认早有预料，一点也不意外。
“他认罪了你们为什么不立刻逮捕他？”她此时的语气一扫刚才的温柔，已经是咄咄逼人， “缺少证据是吧。”黄瑶扯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
又转身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u盘，“我有证据的，安警官。”
黄瑶把u盘递给安欣，又瞄了一眼房间角落的摄像头，目光如炬。
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这或许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却是她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高启强说的没错，她做事就是如此不留余地，不给别人也不给自己留一丝回旋的余地。
u盘里是一段录音，不长，也没头没尾，但可以很清晰地辨别出黄瑶和唐小虎的声音：
“虎叔，你知不知道那笔钱干什么了？”黄瑶的声音一点也不幼态稚嫩，反而非常妩媚。
“知道”，唐小虎顿了顿，“本来不知道，后面知道了。”唐小虎话里也带着笑。
“虎叔，那你就真那么想死啊？”
“怕死啦。“唐小虎笑着叹了口气。
“不想死还敢往自己身上揽？”是一阵衣物摩挲的窸窣声。
“没办法啊，欠强哥的。”
“可是你又不欠他高晓晨的。”
“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我这条命都是强哥给的。”
黄瑶从警局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天很阴沉，但还没有黑透。
乌云从半空压下来，整个城市被笼罩进一片混沌的深灰。
雨还没下下来，依然沉闷。要起风了。
黄瑶伸了个懒腰，想要活动一下刚才一直紧张僵硬的肩膀。
明明也只是过去2个小时，她却觉得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雪白脖颈处的丝巾随之滑落，露出了那些遮掩住的淡淡暧昧痕迹。
黄瑶弯腰想要去捡，却在蹲下的瞬间瞥见了马路对面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又偏偏出现在这里，“虎叔？”
唐小虎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鸭舌帽的阴影中，双手插在黑色的夹克外套的口袋里，就那么堂而皇之又自然慵懒地站在警局对面的马路上。
他甚至不知道黄瑶的最终目的，如果她提供了不利于他的证据，那警察下一秒就可能会冲过来逮捕他。
在被黄瑶发现后，唐小虎咧嘴扯出一个笑，摘掉帽子，对着黄瑶坦诚地张开了双臂......
在黄瑶结结实实地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后，他用宽大的外套一起裹住她，又看着黄瑶钻出来的小脑袋问，“冷不冷？你穿太少了，今天降温了。”
仿佛这也只是来他接她放学的最平凡的一天。
黄瑶在唐小虎怀里扭了扭身体，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和衬衣摩擦着耳廓，痒痒的，语气得意洋洋，“你刚才就不怕我和他们一起杀了你？”
“诺，我这不是自己送上门了吗？”唐小虎把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好像生怕她一不注意就再次逃走。
“可是你猜错了”，黄瑶挣扎着想要去看唐小虎的眼睛，“我不想把你的命给别人”，她晃了晃头额前的刘海儿，又娇憨又认真：
“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