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这次骆天没有像猴子一样跳过去,和其他人一样是荡过来的,孙三水盯着他循规蹈矩的样子,估摸着这人又是想装,整天一副不像被人知道自己到底多厉害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小学生扮猪吃老虎。
      孙三水不屑,陈扬不解,只有阿九看出了一点端倪,刚才骆天跳过来的时候不是用的自己平时常用的那只手,反而是用另一只手荡过来,而且骆天的唇色也不像之前那般健康,红中透出了一点白。
      阿九悄悄走过去,盯着他的手,那只本来就受伤了,还沾满各种东西的手,用眼神询问,“没事吧?”
      阿九看得出来骆天不想让别人知道,孙三水的耳朵又实在太厉害了,所以两个人都默契的没说什么话。
      骆天回他一个放心的动作,阿九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他。毕竟,现在除了选择相信他没事,也没有任何其他能做的。
      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出来骆天的异样。几个人合力把棺材盖掀翻,终于看到了上面记载的东西。
      “鲛人之后,非鲛非人,天生怪力,其齿如猫齿,食生肉,不生不死,不灭不散。”孙三水读出声,其实这上面的文字他也不全认识,全凭上下语境,勉勉强强猜得到意思。
      钱河品评完这段文字,一头雾水,“这玩意儿应该是一种怪物吧?”
      孙三水翻了个白眼,“不然嘞?”
      “葬此,永不见日。”后面这段话是钱柔柔说出口的,她抬眸环伺四周,有些难以置信,“父留。”
      “父留?”钱河也震惊了,“是这个怪物的爹把这个怪物留在这里的?”
      孙三水补充,“不仅如此,这段话后面还记载了这个棺材盖是不能从里面打开的,应该就是为了困住这个怪物,就算这个怪物力大无穷,也不能从里面打开这个棺材。”
      孙三水说着又看了眼金线,问阿九,“所以这个金线也是为了防止它跑出来的吗?”
      阿九看了一眼骆天,见他没有想解释的意思,顿了下,说,“这个金线和这个棺材的主人,不是一拨人。”
      钱河点头,“我也这样认为的,这些金线的工艺是远远高于这个棺材的工艺的。”
      金线细而薄,锋利无比,这种技术放在现在都是最顶尖的。
      陈扬在一边听他们讲话,眼睛却死死盯着他脚边的一个铜线。地上零零散散掉落了好多铜钱,都是随着金线掉落的时候掉下来的,骆天悄悄站在他的身后,问,“看这个做什么?”
      陈扬被吓了一跳,但是因为最近的惊吓着实太多,这点惊吓到不至于让他表现得多夸张,他问骆天,“这个铜钱上面也没有绳子,到底是怎么挂在金线上的?”
      骆天皱眉,从地上捡起来一个铜钱,铜钱本身是很普通的,年代也和他猜测的金线的年代差不了多少,突然,骆天听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歌声,一个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
      他来不及解释,只来得及大喊,“找没有金线分布的地方蹲下!”
      孙三水是第一个行动的,其他人也动起来了,都没有问为什么,带着无声的默契。
      骆天没顾得上看他们是不是行动了,他一个箭步冲到棺材面前,快速把棺材盖推上去,手上青筋暴起,但是这一刻什都没有时间重要。
      骆天感觉自己要赶不上的时候,一股力量突然从侧边传过来,是阿九。
      阿九听到骆天喊话的一瞬间目光就锁定了骆天,然后不顾骆天的指示快步过来帮忙。
      歌声越来越大,像是一阵越来越近的风,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点不安,钱柔柔直接捂住了耳朵强迫自己听不到。
      本来在地上躺得好好得金线,突然就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似的开始颤动,最后一秒钟——金线像有了生命,突然都往上窜,很快就形成了他们最开始看到的那种金线林。也是在那一秒钟,骆天关上了棺材,被阿九扑到在一边的空地上,最终安全。
      歌声渐止,除了被金线擦出了一点皮外伤的阿九,其他人都没有受伤。但是密密麻麻的金线就悬在他们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掉下来。
      “快点回去!”这是第一次,大家全票通过了孙三水的提议,都猫着腰往外走,走到可以直起腰的时候,就开始用绳子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最后一个回到安全地方的是阿九,骆天看到阿九一落地就拉着阿九的手臂看了半天,阿九也任由他看,没有什么反应。
      “有毒吗?”孙三水看得出来骆天应该在检查刚才阿九为了保护他而被划到的伤口,但是那个伤口他们都看到过,并不是很深。除非是金线上有毒,不然也不至于让骆天这么大题小作。
      骆天放下阿九的手,摇头,“应该没毒,我就是看看,人家毕竟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的。”
      其他人不说话,只是盯着骆天。
      刚下发生的一切,只有骆天才有答案。
      “是陈扬发现的。”骆天还是一贯的语气,“陈扬告诉我掉在地上的铜钱是没有线的,他不知道怎么固定在金线上,我看了下,确实是这样的。”
      陈扬点头,这个倒不假。
      “你们玩过吸铁吗?”骆天发问。
      其他人点头,吸铁这个倒不是多特殊的东西,他们小时候的时候多多少少接触过一些。
      “我推测金线和铜钱的关系就像吸铁石的关系,小时候我们做物理实验的时候不是有一个电流改变,磁场就会发生一定的变化,然后周围的铁粉就会随着这些的变化改变方向吗?只需要改变磁场,就可以让这个铜钱和金线,一会儿相互吸引,一会儿又相互排斥。”
      陈扬一脸懵,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他也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小学渣而已。
      “所以你是听到了一点声音,猜测这个磁场的有无是声音控制的,所以才让我们避开吗?”
      孙三水问,骆天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关那个棺材?”钱柔柔问,要是知道金线可能会突然窜上去,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非要把棺材关上?
      骆天没有说话,只是诡异地盯着棺材的方向。
      剩下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棺材还是纹丝不动,整个主墓室和他们进去之前一般无二,除了地上多了些凌乱的痕迹和血迹。
      钱河慢慢琢磨出味儿了,一股冷意涌上心头,他被他的猜想吓得冷汗直冒,钱柔柔注意到她哥的不对劲,问,“怎么呢哥?”
      钱河盯着自家妹妹近在咫尺的脸,才缓过来一点,问骆天,“那玩意儿不死不灭,对吗?”
      “是啊,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会那么巧,刚好我们打开了棺材,那个金线就落下来了,现在想明白了,因为那个金线明明就有两个作用,一个就是守墓用的,一个是,杀人用的。只要棺材打开,金线就会落下来,那玩意儿就算不被扎死也至少脱层皮。”
      孙三水被他们的对话震撼,问,“你们说那棺材里的东西活了,但是我们刚才看的时候不是只是一堆骨头吗?你们是不是在自己吓自己。”
      骆天嗤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单纯啊,那东西自然是没有活上千年的能力,因为不死不灭的从来不是那里面葬的那对尸骨。”他慢慢举起自己受伤的那只手,“不死不灭的,是里面尸水中,带的病毒。”
      骆天的手很好看,但是大家现在的注意力全部在那几道伤口中,伤口就像是土壤一样,上面冒出了一些黑色的芽,连带整个手上的血管,都变成了黑色的。
      阿九皱眉,看着那仿佛吸食血液而生长的黑芽,心中涌现出了不爽的情绪。
      孙三水看着骆天的手,第一时间去看了阿九的伤口,还是普通的伤口,没有变异的感觉。
      “阿九没事,他接触的尸水剂量很少,这玩意儿还只能通过血液传播,只要躺在尸水里的时候没见血,应该就问题不大。”骆天解释,其实他最开始也不确定,但是通过阿九他就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同样是伤口沾了点尸水,阿九的伤口很明显就是普通的伤口,和他最初的那个伤口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修这个墓的人,以为不死不灭的是怪物,所以用会设计金线,棺材开,磁场动,金线出。但是不死不灭的其实是怪物体内的病毒,怪物死后定都融入尸水,等待下一个寄生者,说明白点,现在那个怪物就是我。”骆天说这番话的时候和镇静,甚至看起来还不在意。
      阿九握住他的手,仔细看了下那个黑芽,问,“能救吗?”
      骆天摇摇头,“我怎么知道啊,我还不知道这个病毒有什么用呢,是让我死,还是让我变成怪物。”
      “别怕。”阿九说得很轻,语气中还带着一两分的怜惜。
      陈扬也悄悄红了眼,“你把棺材盖上,是不是怕要是不小心漏出来了,我们也会不小心中招。”
      “喂,别想了,我没那么高尚,这个棺材里面的尸水,是我能不能解毒的关键了,不然我从哪里还可以找到这种病毒?不知道病毒是什么我才只是死路一条。”
      骆天天生浪漫过敏,虽然刚才推棺材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是怕万一金线突然又落下,扎穿棺材底部,尸水漏出来了,他们几个身上多多少少有点伤,很容易中招。
      但是他这么做的最大目的,还是为了保住一棺材的尸水,解释的不假,这是他能不能解毒的关键了。

      全部人的情绪都很低落,大概是因为死里逃生后的惊觉,可能也是目前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未知。
      阿九一直看着骆天的手,眉头一直紧皱。骆天反而是情绪最收敛的一个人,松松垮垮的站在一边。
      “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孙三水率先站出来打破了僵局,主墓室应该是一个墓里面信息最多的地方,但是他们刚才看的主墓室信息太有限了,一直呆在这里干想也就是浪费时间。
      “不行!”
      陈扬声音很大,他红着眼看着孙三水,目光咄咄逼人,“骆天毒还没解,我们出去了就找不到任何线索了!”
      孙三水也丝毫不示弱,“那你说我们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再打开一次那个棺材?然后呢?上面的信息我们刚才都知道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梳理信息,不是在这里耽误时间!”
      陈扬没有接话,他其实知道一直呆在这里是毫无道理的,就像孙三水说的。但是他看着骆天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愧疚。
      骆天明明都说了,中毒纯粹是自己的原因。
      钱河也进退两难,理智上来说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骆天一言不发,钱河也不好做这个决定。这个年轻小伙子不经意间已经成为了主心骨一样的存在。
      钱柔柔还小,这种事轮不到他做决定。
      都是沉默,在面对自己没有仍和把握的事情的时候,人害怕是常态,退缩是常情。
      阿九问骆天,“你觉得呢?”
      骆天突然很想抽烟,但是身上的烟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他看着一直在道义和生存之间挣扎的一群人,说,“走呗,留着干嘛啊?”
      陈扬反问,“那你的手呢?”
      “留在这也没用,那玩意儿我们之前也没见过,先出去吧,到时候看看又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实在不行,再来一次也行,这个墓也不会跑。”
      骆天开口了,其他人也没有挣扎,只有阿九看起来还在想什么事情。
      骆天没有管他,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每个人的想法都顾及到。
      钱柔柔打断已经做好决定的众人,“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
      孙三水愣神,对,他们选择进入南天门的原因是外面没有路了,他们只能选择来里面看看有没有出口。
      钱河开口,“我们开始来的路上不是还有很多岔路口吗?去看看?”
      其他人的意见其实不重要,因为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钱柔柔和钱河带着陈扬走了,骆天和孙三水走了,阿九不知道为什么,说想要一个人走。不过阿九一个人的安全系数还是比较高的,就没有人管他。
      陈扬本来想和骆天走,但是骆天现在有伤在身,如果陈扬跟着骆天和孙三水,孙三水自己也不能保证是不是可以顾好两个人。
      几个人约好两个小时后的时候出发点见,就各自走了。
      陈扬走之前还看了骆天好几眼,骆天没有回应他的眼神。
      钱柔柔看着他忍不住吐槽,“你就别担心别人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边就你最弱了,你还一个劲关心别人。”
      陈扬笑,没有解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