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知意》江月无明

8、第 8 章

　　回学校后，我总是一进教室就莫名心慌，手不自觉地抖，久久不能停下。
　　这次回学校，程意总是早自习下后就在我桌子上放一颗糖，所以我吃完早餐后回到教室总是能看到桌子上有一颗糖。
　　我趁着没上课之前问他
　　“是你给的？”
　　“是，给你吃的，吃甜的心情会好一点的。”
　　“好，谢谢你，程意。”
　　后来每次看到桌子上那颗糖，心里总会升起一股暖意。
　　程意下课后总会跟我讲我不懂的数学题，他讲题的时候也总会在不经意间转着笔。
　　我上课偶尔走神，程意也会拽一下我的衣袖，提醒我认真听讲。
　　所以和他坐的那段时间，我很开心，心情也很平稳。
　　想着这样的时光能停留得更久，就好了。
　　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我们就分开了，这次是班主任亲自排的座位，要我们坐满这学期，下学期根据月考成绩再自行选座。
　　我心里还是有点小失望，但是没办法。
　　程意给我的糖却没有断过，也只有这一点慰藉了。
　　我知道他会走得更远，而我却一直止步不前。
　　换座位后，我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了。
　　上课走神也愈加频繁了，手抖得更加厉害了，有时候连写字都写不了。
　　夜晚入睡也变得更困难了，每天都顶着黑眼圈，看着黑板前的身影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仿佛是情景之外的人，看着自己入那暗夜之地。
　　温钰一直安慰我，有时候陪我站在走廊上发呆，晒着太阳。
　　沈竹一，只是看着我和温钰出去什么话也不说，而后专注自己的事情。
　　我最近在走廊看见程意的身影也变得频繁了，之前他都不怎么出来的。
　　我每次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他也很快就回应我，这也是值得我喜悦的事。
　　我忘不了那一天，那天是霜降，昼夜的温差很大，那天的早晨比之前更冷，路上也渐起了雾气。它离期中考也只有半个月了，也是我的希望被打碎的一天。
　　班主任在暗中观察到我们有很多人课间一下课，就在阳台上嬉笑打闹，完全没有高三的样子，随后就下了死命令不许我们课间在外面长时间逗留，除了上厕所还有接热水。
　　在那之后，有人没听班主任的话，坚持课间一下课，只要老师不拖堂，就马上出去在走廊晒太阳。结果班主任在容忍了几天之后找了那几个同学训斥了一顿，他们就再也没出去过了。
　　班主任找了一天，用他自己的课开了一节班会，她双手交叉在胸间，清了下嗓子，脸色一变严肃地说。
　　“我再强调一次，没事就在教室里学习，不要没事出去瞎逛。”
　　“都觉得自己搞得很好了是吧，我看又只有那个样子。”
　　“整个年级就我们班外面人最多，前面一二班都在教室好好学习，我观察很久了，你们不信就下课了派个代表跟我一起去看，”
　　“都高三，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我不希望再在外面看到我们的人，尤其是南思你，你是副班长要做好榜样。”
　　我黑青着脸，沉默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随后站起来说道。
　　“好的，黄老师，我知道了。”
　　“好，坐下吧。”
　　程意一直看着我，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一下课，班主任走后我的同桌就对我说，教室里就像烧开的沸水，炸开了锅。
　　“我真服了，就课间出去也要管，还要我们派代表去看。”
　　“真是的，谁给她看呀，真是一点自由都没有。”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着说着，我的同桌越说越生气。
　　“唉，不说了，想着都糟心。”
　　“嗯”
　　“不过还是没你惨”
　　是啊，确实是这样了，更累了。
　　那段时间班上的同学，都怨声载道的，整个班都充满着压抑的氛围。
　　因为那次班会以后，她总是她的课后就坐在讲台上看着我们，直到上课预备铃打响她才离开，还不止这些有时候她在别的老师下课之后就站在走廊暗处盯着我们。
　　甚至时不时上着课，如果往后门一瞟就能看见她的身影。
　　我真的觉得我快撑不住了，不能出去，好像时刻都有人盯着，状态也越来越差，时刻都在座位上，就像有枷锁禁锢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