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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胎记 下意识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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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几人和宣沅这种从小就训练过的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仗着人数优势混乱间宣沅身上还是挨了几拳。
宣沅冷漠的望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几人,心里暗道糟糕。
昨晚刚发完高烧还没好利索,今天高度运动完被风一吹头也跟着晕眩起来,趁着还清醒宣沅把俞溯拉到身后,看着帅气的脸蛋上的淤青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对着刀疤男几个人冷声道:“怎么,还要继续吗?”
刀疤男几人被宣沅结结实实摔了不少,浑身都酸痛不行,光头男见状赶紧认怂陪着笑脸道:“不继续了不继续了,是我们几个的错。”
看着刀疤男不服气的样子宣沅冷笑,脸上带着一丝戾气:“不服?还想继续?”
刀疤男梗着脖子不讲话,看着俞溯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恶毒,光头男看刀疤男不讲话着急的伸手捶了一下刀疤男,刀疤男低眉顺眼的低下头:“你们走吧。”
宣沅已经有些视线模糊了于是转身干脆的拉着俞溯就走,后面正巧对着一块大玻璃,瞥见玻璃里一闪而过的身影,想也不想的就把俞溯拉进怀里。
俞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宣沅拉进怀里,鼻腔里全都是宣沅身上干爽的洗衣粉味,接着就听到宣沅身体一崩传来一声闷哼。
俞溯一愣,紧接着就去掰宣沅的胳膊焦急道:“松开!!!”
映入俞溯眼帘的就是,从宣沅头顶不断留下的殷红色的鲜血,顺着宣沅的额角在滑过眼皮和鼻梁形成一道蜿蜒的血迹。
宣沅基本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俞溯身上,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变得更加迷糊,头也跟着昏沉沉的没法思考,眼前的景象更是模糊一片根本也看不清,额角的伤势让他疼的短暂的丧失了语言功能。
刀疤男咧着嘴笑的阴森,手里拿着的青石砖上也充满了血迹,俞溯目赤欲裂瞪着刀疤男想要跟他上去拼命,可是宣沅的手缺紧紧的攒着俞溯的衣服。
就在刀疤男想再在给宣沅一下的时候,正好看门巡逻的保安从这经过,看到刀疤男举着砖头大喊了一句:“放下!在那干什么?”
刀疤男看了一眼已经在往这边跑的保安,嘴里咒骂着:“md坏老子好事。”
俞溯看着刀疤男石砖扔下然后和光头男子几人离开握紧拳头,头脑发胀的想要追上去,但是衣袖被宣沅死死的拉着。
宣沅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的清楚一点,模糊见就看见俞溯红着眼快要哭出来眼眶里含着泪水的样子,宣沅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
俞溯这个样子真的好像一只兔子……得了红眼病的兔子。
保安走过来看到宣沅头上的鲜血吓了一跳赶紧打了救护车。
俞溯看着宣沅躺在车上,面色发□□神恍惚的样子,满是红血丝的眼底涌上来疯狂。
宣沅怕俞溯犯傻一直在强打着精神,见俞溯没有讲话差不多猜到俞溯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宣沅无力的伸手摸索着俞溯,俞溯吓了一跳赶紧道:“你别动。”
宣沅慢慢的握住俞溯的手,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动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可是太过虚弱导致失败,“别犯浑,别想着怎么报复…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打职业的…”
俞溯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着宣沅好好躺着别再为他费心神:“好都听你的,你别说话了好好躺着,马上就到医院了。”
俞溯的手紧紧的抓住宣沅的手十指紧扣,心里既愧疚又自责。
如果不是他宣沅就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而且宣沅知道了他的母亲是一个疯子,宣沅可能也会像小时候那些同学一样疏远他厌恶他吧。
俞溯自暴自弃的想着反正他是一个错误的产物,是一个不该存在的,被人厌弃也是正常的不是?
就在俞溯胡思乱想的时候,手不轻不重的被宣沅捏了一下,宣沅声音虚弱带着无奈:“别胡思乱想……”
俞溯抿着嘴不出声,宣沅叹了一声刚想说什么结果车停了被人抬了下去。
等医生都检查完给宣沅包扎好后,俞溯还远远的站着不敢过去。
病房里俞溯眼眶眼角处还泛着红,站在宣沅床前低头看着宣沅刚被缝过针的额角,俞溯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道:“还疼吗?”
看着俞溯鼻子通红眼角也红红的,说话还带着鼻音,宣沅没忍住笑道:“哭什么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都是小伤没事的。”
医生说观察一下如果没什么别的症状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现在来看只是伤口有些吓人还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需要打一点消炎止痛的点滴。
俞溯根本不信宣沅说的,都打麻药缝针了还是小伤那什么才算是重伤呢?非得人快要断气了才算是重伤吗?
俞溯刚刚仔细问过医生宣沅这几天的注意事项和忌口,还有后续什么时间来换药这几天回家要不要吃药涂药膏什么的都问的清清楚楚。
俞溯坐在旁边的板凳上背对着窗神色看不太清楚,只是声音闷闷的传来:“以后别再这样了。”
别再替他受伤了,这些都是没必要的不应该由宣沅来承受。
宣沅也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轻轻问道:“俞溯和我说说你小时候吧。”
听到宣沅问这个俞溯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俞溯家在新市,家里很有钱,父亲和母亲是家族联姻的,但父亲对母亲一直很好,母亲也是温柔贤淑的家庭妇女。
谢柔是他母亲,传承了谢家一向长相上的明艳而且身材高挑,偏生俞兆华喜欢的柔弱娇小的女生,类似于江南女子的那种。
谢柔就费尽心思地把自己变成俞兆华喜欢的那种类型,可无论本身性格怎么改,但是长相总是变不了的,谢家的人都是浓颜系,和柔美可爱根本挂不上边。
而且谢柔是真正的人如其名,性格软弱没有主见。
小时候家里有谢柔的父亲撑着,后来父母意外去世谢柔就听弟弟的,后来就听丈夫的。
俞溯顿了一下还是没唤谢柔母亲:“…我八岁的时候和谢柔撞见了俞兆华出、出轨……”
不知为何下意识地俞溯不想让宣沅知道俞兆华出轨的是男人这件事情。
俞溯飞快地抬眼看了宣沅一眼,只见他还是如往常一般的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俞溯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接着往下说道:“当时谢柔完全崩溃了,以往他总是以为俞兆华和她一样都深爱着彼此,每次都在自我感动中,但是当事情真正被戳穿的时候谢柔接受不了。”
“谢柔这辈子唯一强势的那一次竟然是要结束自己的婚姻,她决定和俞兆华离婚。”
俞兆华本身不同意,但是俞溯的舅舅谢呈衍不和俞兆华拉扯,直接将俞兆华告上了法庭,可俞兆华也不是纸扎的,反复拉扯后最终法院判俞兆华赔偿谢柔两百万,并把八岁的俞溯判给了谢柔。
可是谢柔不缺钱,谢家更不缺钱。
刚一开始谢柔表现得还很正常,只是会偶尔抱着俞溯哭泣,这时候的俞溯还用弱小的身躯笨拙的安慰着谢柔。
可是随着俞溯慢慢的身上开始有俞兆华的影子后,谢柔就不再只是抱着俞溯哭诉苦这么简单了。
谢柔经常精神崩溃,把俞溯当作是俞兆华,然后就会拿起身边顺手的东西狠狠的砸向俞溯。
等到神智清醒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俞溯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又会抱着俞溯痛哭着说妈妈对不起你。
刚开始俞溯还会哭,可是后面开始变得麻木,谢柔再打他的时候他在不会在哭喊,等谢柔清醒后的哭喊道歉只会让俞溯觉得可笑。
说到这俞溯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宣沅听着俞溯的讲述只觉得心里被一只手抓住了似的难受的很,这种感觉几乎要窒息。
宣沅用力抓住身上的被子,目光望向俞溯满是心疼,俞溯警惕的看着宣沅,就见宣沅眼圈红红的头上还缠着一块儿大纱布。
这次换俞溯问了:“哭什么呀?”
宣沅觉得自己受伤缝针都没这么疼,可是听俞溯这么平淡的讲小时候的事情,宣沅眼圈顿时就红了。
看着宣沅的目光躲躲闪闪的样子,俞溯:“?”
宣沅犹豫了半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道:“你…你锁骨下面……”
宣沅没说完但是从宣沅的神情,以及刚说的前几个字俞溯就明白宣沅在说什么了,下意识手指抚在左边锁骨下方,那个地方有一块疤。
俞溯很久没有出声,久到宣沅以为俞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俞溯轻轻的开口了:“……不是她,是我自己弄得。”
宣沅顿时瞪大了眼睛,俞溯自己弄的?
在他锁骨下面那个看起来就很严重的疤是俞溯自己弄的?
俞溯淡淡的开口道:“以前我这有块儿梅花胎记。”
前半句话宣沅还没反应过来,可是俞溯的后半句话让宣沅立马明白了。
“这块胎记俞兆华也有,”俞溯依旧是垂着眼眸继续道:“俞兆华没出轨的时候谢柔当然不会介意,可是俞兆华出轨后,谢柔连我小时候长得像俞兆华都要介意,更何况是和俞兆华位置形状都相同的这块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