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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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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弹怎么可能到那么远？”萧云起发问。
柏生没有回答，示意奚阳夏将人带走，“今天开始你该做的就是学习和训练，剩下的不用操心。”
萧云起：“可是…”
奚阳夏推着他：“走吧走吧。”
被强扭着来到书房，萧云起端坐在电脑前开始做老师布置的测试题目。从小学到高中分层次都有，但他只能勉强做出初中题目的中等题。
老师倒没觉得有什么，信誓旦旦道：“两年时间，你的天赋没问题，跟着我的步子走就行。”
这番话令萧云起无比振奋，“好！”
一连好久都是重复的艰苦训练和学习，萧云起不但不觉得累，反而一天比一天有劲。少年的个头也像竹子一样节节高，身形相比之前魁梧了不少。
柏生这段时间也乐得清闲，经常会在树荫下观赏萧云起训练的场景。
少年的基本功训练已经熟练，接下来是由奚阳夏亲自指导的战斗特训。
萧云起无数次运用自己的格斗技巧展开攻击，但面对灵活的朱鹮丝毫不起效果，少年最终选择变为虎身，调动腺体的能量以极快的速度发起进攻。
但奚阳夏身后张开红白渐变的羽翼腾空而起，白虎奋力跃起也难将其扑到。
奚阳夏飞在空中，挥出一道道火焰直冲少年alpha而去，逼得萧云起节节败退，面上的胡须被热浪烫的卷曲，身上已然多处烧伤。
“战胜比自己高阶的敌人，这是第一舰队选拔的一项重要测试。调动你能利用的一切战胜我，这就是你的毕业考试。”
“吼——”萧云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屡战屡败但愈挫愈勇，饶是浑身多处烧伤也仍不断站起冲上前。
一直持续到下午，萧云起还是无法顺利进入奚阳夏的二十步范围内。
柏生靠着柳树静静看着，在最后关头释放信息素帮助少年得到短时间的强大增幅，让他体验了一下近身击中高阶能力者需要到达怎样的水平。
等增幅效果结束后白虎无力的瘫倒在地，厚实的舌苔露在外面协助散热，粉红的鼻尖不停翕动喘着粗气。
奚阳夏收回翅膀落回地上，“第一次这种训练能达到这个程度，可见你的天赋远超同龄人。但比起同水平的那些，你在时间上落后了太多，必须得这种训练强度才能赶上。”
萧云起挣扎着重新爬起，发出一阵长啸。
柏生打了个哈欠：“饿了，吃饭。”
萧云起变回人身，跟在柏生身后。
邢茜突然现身，向柏生回报了一下贫民窟义诊的情况，“除去几个疑难杂症，其余人都做过体检，该上的治疗手段也全部上了，可惜有的被虫族伤的太重，后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
长达半年的时间邢茜居然一直带着队伍在帮贫民窟的人们免费治疗，萧云起不知该如何感谢，嘴唇开合半天只吐出来句：“谢谢邢医生。”
“谢我干什么。”邢茜摸了摸自己有些毛糙的头发，“都是少爷授意的，我哪有那么多钱去给那些医生发工资。”
少年红着眼眶望向自己的雪王子，“少爷，谢谢您。”
柏生坐在凉亭中赏竹，“饿了，去做饭。”
“好！”萧云起屁颠颠拎着菜篮钻进厨房，这半年时间一有空就会到母亲身边学习做菜，慢慢也摸索出了柏生喜欢的口味，做出的饭菜总是被吃的一点不剩。
他帮柏生剥着虾，试探着问：“少爷，我可以回贫民窟那边去看看吗？我的朋友都还在那儿。”
柏生点点头：“你自己跟奚阳夏他们商量一下时间，早去早回。”
萧云起：“好。”
第二天他争取到了一天的假期，带着母亲和弟弟一同回去。
车子远远停在公路上，萧云起步行前往贫民窟，外围搭成的临时诊疗点还没有拆，有几个医学生还留在此处书写报告。
那些昔日里熟悉的面孔见到他们却唯恐避之不及，萧云起找到了儿时的玩伴，但他们相见时的称呼却从“萧哥”变成了“萧先生”。
萧云起心里很不是滋味，红小琴心里清楚，示意自己大儿子早点离开。萧云晟昂贵的皮鞋踩进泥地里不由得皱了眉，他已经不可能再适应原先的生活。
本已走出很远，但萧云起突然做出一个决定，将浑身衣物褪去，只余下一条短裤在身上。他赤脚踩着污泥跑回去，跑到昔日的友人身边，向他们郑重承诺：“我不是一朝得势就忘本的人，我是在贫民窟长大的，我们一家也受了各位很多恩惠。我发誓，不久后势必会让大家摆脱这里，过上跟我一样的日子。”
一位老者走过来，安慰着气盛的少年，“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到底你现在是贤者大人身边的人，如果再跟我们纠缠太多对贤者的名声有损的。”
“少爷他不是在乎这些的人！”萧云起对柏生百分百的信任，“你们信我，他会帮你们离开这里，过上更好的生活。”
众人不置可否，转头忙起自己的事，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慷慨激昂的少年身上。
回程的路上，红小琴劝道：“别给少爷惹麻烦，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对少爷来说不算什么事儿，他是个善良的人，会愿意帮忙的。”萧云起在脑中盘算着如何向柏生说。
红小琴想说什么，但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放手，毕竟有些事得亲自碰过壁才会明白。
萧云起精心准备了一大桌柏生喜欢的菜色，极尽殷勤的为他布菜，“少爷，尝尝我新学的手艺。”
柏生一眼就看穿了少年的心思，淡漠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把戏被拆穿，萧云起不好意思挠挠头，直接提了自己的想法，“少爷，我在的那处贫民窟您也去过，他们都是好人，平常互帮互助有什么事儿大家一起出力，我想麻烦您帮他们谋个出路。”
柏生放下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我凭什么要帮他们？”
这一下把萧云起问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柏生冷漠美丽的脸庞，渐渐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咬牙道：“少爷，您太自私了。”
“自私？”柏生语气的起伏很微妙，像是听了什么趣事，“世上贫民窟那么多，同样互帮互助的也不少，你怎么就只知道帮他们，剩下的那些就不管不问，这难道不算自私？”
“你！”萧云起愤怒的站起，浑身颤抖指着面带讥笑的柏生，半晌又没敢骂出什么，双拳握紧垂到身侧，闷声道：“少爷，菜快凉了，趁热吃吧。”
柏生的火气还没消，厉声道：“滚出去！”
“什么？”萧云起声音颤抖着，微不可察的发出质问，接着就被门外走来的高阶alpha丢出了院子。
少年气呼呼冲进母亲的院子，命令萧云晟脱下昂贵布料织成的衣服。
萧云晟满脸不解，“为什么？”
萧云起怒吼：“没有为什么，给我脱掉，咱家不稀罕他给的施舍！”
红小琴上前挡在兄弟二人中间，抬手给了萧云起一巴掌。
萧云起捂着火辣辣的一侧脸颊，委屈的泪水连成行落下，他不甘地质问：“凭什么打我？”
红小琴打完便有些后悔，但世事道理不是少年心性的人可以一下子理解的，必须得用特殊手段，她摆起严母的架子：“冷静了没有？没冷静就给我跪下！”
萧云起面部抽搐一瞬，“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脊背挺得笔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抗争。
红小琴看着倔脾气上来的大儿子无奈地一跺脚，带着萧云晟先回了屋里。
一直等到月明星稀，萧云起的身体没有分毫弯曲，眼中的怒火已经渐渐消失，但仍在黑夜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红小琴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喂到少年的嘴边。
萧云起嘴闭的极紧，液体在嘴角倾斜而下没被喝进一滴。
红小琴放下碗，拭去脸上的泪水，而后直直跪下。
萧云起见母亲跪倒在自己面前一下子慌了神，立马要扶着她起来，但被红小琴一把推开：“我没教好你，陪你的时间太少，好多道理没来得及给你讲，让你现在遇事冲动不知道多考虑，是我这个母亲当的不称职。”
萧云起急了，一下子有些口无遮拦：“你干嘛要道德绑架我，你明明知道…”他喉头像吞了针一样哽住，再也没法说出后面的话。
“别动，好好听我讲。”红小琴红着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贫民窟，尤其是在咱们国家？”
萧云起闻言脑筋转动努力思索，但毫无头绪，只能摇摇头。
红小琴为他解释：“虫族入侵以来，联合政府将所有的资源都集中起来建立防御部队，基金池根本不够支撑福利体系，本来在社会底层靠救济度日的那些人，都只能被迫为全人类的未来让路。”
“他们何尝不想改变命运，所以只好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努力供出一个有能力的人走出去。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那些人一过上好日子就全都忘了本，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回来，所以你今天决定回去时我很欣慰。”
“少爷他是善良，但你怎么就能不顾他的处境？他帮了咱们的那处贫民窟，那其他的地方呢？不去帮就会被说成是伪善，可真要去帮又怎么帮的过来。改变命运可不是靠一点点救济就可以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你明白，少爷他哪怕散尽家财也不可能帮的了那么多人。”
萧云起接过话茬：“更何况他还是十贤者里比较敏感的一位，贸然行事很容易会受到其他人的攻讦。”
红小琴轻柔的拭去少年脸上的泪痕，“现在你明白了吗？”
萧云起悔不当初：“我知道错了。”
红小琴扶着他起身，“快回去吧。”
萧云起颓唐道：“少爷把我赶出来了。”
红小琴却不禁笑道：“你幼儿园追人家小姑娘那死缠烂打的劲哪去了？”
萧云起豁然开朗，他越过alpha护卫们的巡视翻过院墙，贴着墙壁躲在窗户外。
见柏生皱眉在床上痛苦梦呓，少年释放出安抚信息素帮他安睡。
确认柏生睡熟后萧云起摸到他身边，将人搂在怀里低喃：“我知道错了雪王子，别怪我好不好。”
“不好。”
萧云起：？？？
他弱弱问了一句：“少爷？”
柏生背对着他默不作声，萧云起委屈地道歉：“我太冲动了，没想那么多，真的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萧云起又加强释放信息素，将柏生紧紧抱在怀里，头埋进他的颈窝，“真的知道错了少爷。”
柏生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凭什么要我帮他们？”
萧云起沉默了，半晌才道：“确实，这本来就不该是您的责任，我自己想的事应该由我自己努力去完成。”
柏生：“切。”
萧云起知道柏生已经消气了，嗅着他的发丝呢喃：“快睡吧少爷，我明天开始加倍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