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阴阳师》Stan Suky

12、

　　“哇——”
　　我跑到沙滩上，迎着凉爽的海风观望远处船只的帆。
　　“别跑太快，跟孩子似的！而且……”千年也拎着行李跟上来了，然后从下到上打量着我，“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扮男装？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我低头看看自己，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对他说：“这个，大概是习惯吧！不穿男装我就没有做阴阳师的资格。”
　　“为什么？”他没有办法理解。
　　“好不容易放假，你不要提起那些了。”我不高兴地嘟嘟嘴，抓了抓帽檐。
　　今天早上，我换了身衣服。（如你所见，是男装）
　　而千年我只好破费帮他买了一些衣服。我可爱又可怜的20000日圆啊~
　　然后，我们乘坐火车来到了东京的海滩边，这附近是我们要到达的神社。
　　真姬幽幽地站到我的另外一侧，向着远方眺望一会儿，问：“对了，为什么不直接到神社去？”
　　“因为神社那边需要一些准备，估计下午就好了。”
　　她困惑地问：“什么意思，他们知道你要去？”
　　“是。因为每年都是这样。”我开始玩弄手上从沙滩捡来的贝壳，看这上面残留下的石状物，硬邦邦的。
　　我在来的路上告诉千年和真姬，我们要拜访的神社叫做羽末神社。
　　羽末家族的前任当家和我爷爷曾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至交。虽然如此，羽末家族和安倍家族的人们却是经常发生口角的，其主要原因是两族的观念不一致。
　　安倍家族的族人有与生具来就有至高无上的灵力，主张人与妖和平相处。
　　而羽末家族拥有安倍家族无法媲之的权利与地位，更有威信。他们认为，妖怪是人类最大的敌人，必定会带来灾祸，不能单单净化，一定要除掉。
　　这场争论一直会持续，直到某个家族没有了后裔。
　　……
　　远方的海面很平静，可是不知为何脚下的浪这样的大……
　　我们三个光脚站在沙滩上，并排看着不一样的风景，可是心中都是一样的平静，感觉有一种甜腻的幸福。
　　好想永远都这样平静下去，一直一直。
　　我粲然一笑，卷起裤管，跑到大海之中，回头对他们两个说：“好棒！水好温暖……”
　　“啊——救命啊——”
　　我们三个同时收住笑容，空间仿佛在刹那间冻结了。
　　循声望去，两百米开外的海面——那里的海面卷成一个剧烈的漩涡，一个女孩子被困在漩涡之中，肆虐的海水淹到她的脖子，眼看就要被卷进茫茫大海中。
　　“那个是……”我看了一眼千年，又转头对真姬说，“真姬！你留在这里看着行李，我们有事要做！”
　　“可是……”
　　还是没有等她说完，我就快速跑向那里，千年紧随我的身后。
　　他一边注意着漩涡的变化，一边大声对跑在前面脚步迅速的我说：“那个是妖怪，对吧？”我不置可否，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眼看漩涡就在眼前了！
　　我猛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许多游客聚集在了这里，都在围观，可是谁也没有勇气去救那女孩。一个女人跪在沙滩上，绝望地叫着：“小绿！女儿啊！”有人去拉她，可是她怎样都不肯站起来。
　　我看向海面，漩涡越来越大，即将把女孩给吞噬掉了。看在心里，急在心里。
　　千年见状，立即低声念：“风雨为证，天地为约——龙之契……喂！你等等！”
　　我等不及他将契约的咒文念出来，就心急地跑向了大海。毕竟，如果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变成那种样子，受关注的会是我们！
　　千年紧紧握拳！他有些抓狂地低吼了一句：“这个笨蛋。”
　　“哗啦——”
　　一个好大的浪扑过来，我在它即将盖到我的身上时，大口吸入一口气，瞬间跳入海洋中。巨大的力量还是将我送到了海洋的很深处。
　　我撩开头发上的海带和青苔，往上看去——
　　那个叫做小绿的女孩依旧被纠缠在漩涡之中，我在水中可以看见她的脚用力扑腾着，但一个漩涡立即缠绕在她的脚踝上，怎么也没有办法动弹。
　　不能再犹豫了！她的灵魂会被妖怪给抽走的！
　　我摆动双腿，奋力向着她的方向划水前行。
　　拜托你再坚持一下！
　　我游到漩涡的附近，可是没有可以进去的地方。这个漩涡好大，在海底看着仿佛是龙卷风一样！谁一旦靠近就会立即被卷进去。
　　怎么办？
　　我看向左边：那里是坚硬的石壁和大小不一的石子，在这之上应该就是沙滩了。再看向另外一边：我只看得到不知深远的幽暗的海洋，没有其它。总结一下呢，就是——没有有用的东西。
　　不管了！不管了！
　　我看准这急剧旋转着的漩涡，一头扎了进去。之后，我感觉到被海水带动着，感觉天旋地转的。过了一段时间，海水终于停了下来。我奇怪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处于漩涡的中心！
　　好象明白了什么……
　　我猛然抬起头，往正上方看去，小绿在那里！
　　她停止了挣扎，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头向后倒去，海水迅速淹没她的头顶。她从海面沉下来，我连忙游上去抱住她，将她护在怀中。小绿脸色惨白，头发像海藻一样松散地漂在海中，眼睛紧闭，微张着嘴，还吐着小泡泡……
　　再留在海中的话，她会溺水！而我也危在旦夕！
　　我有点着急了。就在这时，海洋漩涡突然不见了，就在一瞬间化开来，消失了。
　　好机会！
　　我又开始向上游去。
　　“哗——”我在刹那间冲出海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也将小绿拉出海面，让她倚靠在我的肩上。
　　“宁夏！”真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站在沙滩上叫我。
　　我向那边游过去，手臂已经酸疼得快要残疾了。
　　“是安倍吗？”
　　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停止了动作，回过头。在终于平静下来的海面上站立着一个少女，正确地来说，她是飘浮在水面上。她身着红色飘渺的裙子，皮肤是如同海水一样冰冷的白色。
　　女子轻轻蹙着眉，眼神有些寥落，我却颇觉熟悉……她是海妖吗？可是……
　　“宁夏！”
　　真姬的声音一下子唤醒了我，我回过神，转身向沙滩游去。
　　“呼——呼——”终于游到沙滩上，将小绿交给真姬，我一个人跪在沙滩上，浑身都湿漉漉的，头发梢向下滴着咸涩的海水。我用力拧了拧头发。
　　小绿突然开始咳水，吐出几口海水后醒了醒神，算是脱离了危险。
　　“干得不错啊。”一块毛巾被扔到我的头上。
　　“别这么粗鲁！”我翻着白眼看着千年。
　　“哦，如果某些人能够悉心地学会合作的话，或许也就不会是这样一副落魄的样子了。”
　　呵！他竟然在为我单独行动而生气？！我哭笑不得地抬起头。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而是平静却又有些愕然地看着我身后的海的方向。
　　我一手取下头上的毛巾，站起来，转过身子，随他的目光看向海面。
　　“她是谁呀？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问道。
　　那个少女仍然孤寂地站在水面上空几厘米的地方，水面不起一丝涟漪。
　　她同样遥望着我们……或许可以说……是在看……我？
　　她微笑着，笑得是那样不易让人察觉而又是如此醇美。紫色眸子中弥漫着少许喜悦，同时却又如深潭一样无尽无底，让我差点沦陷进去。
　　此时真姬已经将小绿交给她的妈妈了。
　　真姬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再次面无表情地跑过来。而之前围观的人群也都纷纷散开了……
　　当！
　　一个棒子打醒了我——这个女子绝对是妖怪！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她！
　　“千年。”
　　半天没有回应，我看向千年。
　　他的表情很奇怪，脸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诧异，嘴里喃喃地说着：“怎么可能……她应该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