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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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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却对官方回答很是满意。
他回头找陈祁轩,告诫他。“答题,你得掌握好思路,别想什么说什么,你看这篇课文,写的是童年,那就往童趣想,往好词想,笼统那么几个词,大差不差你往里套。”
“幼稚,矫情,这都什么词。”
“能往答题卡上答吗?”
陈祁轩无言以对,“对不起老师。”
他知道正面人物里不能出现这几个形容词,这无疑是大忌,白白丢分,也知道真正考试的时候他该怎么答。
可。
一颗糖就断定母亲不爱自己。
那他呢?
他怎么算?
“行了,就到这儿吧,同学们放学。”
陈祁轩叹了口气,将笔袋里的零碎挑挑拣拣,攒起来,还能废物利用,他记得自己的铁柜里应该有几支笔。
“走啦!走……”
“不是,今天不是说好去体工场打球吗,你丫快点!”
“快,赶不上车啦!”
班级里人陆陆续续走干净,簇拥着一二人,喜眉眼开,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追逐着打闹着,奔跑着下了楼。
他瞥了一眼,并不关心。
他得先找到他的笔。
陈祁轩闷不做声的在书包里掏铁柜的钥匙,掏了半天,却摸不到钥匙,熟悉的地方也没有,大抵是丢了。
“啧。”
这一天天,怎么这么闹心。
他试探性去抓柜子的把手,果不其然,柜子开了,里面被人恶意塞了满满一堆垃圾的废纸团,放置的卷子夹里所有的卷子都丢了,书也被辣椒油浸透了,一股辣条味。
“……”
陈祁轩扶着柜门,沉默良久,终究动了9心思,将纸团掏出来,一摊开,真的是他昨日月考的卷子。
“陈祁轩”。
“1422号初一一班”。
“114分”。
幸好,卷子上午都讲完了。
他将纸团一个一个摊开,所幸都是无关紧要的测试卷和作业,扔了也就扔了,于是笼统都丢进垃圾桶里。
书。
被浸透了辣椒油的书,救不了了。
陈祁轩检查了一番,油将空白的纸张都吞噬了,正反面的文字都叠在一起,难分,但还有一线生机。
那,还能用。
他没钱买新的。
他收拾了一圈柜子,将里面大概的物什都收拾了一通,但唯独没摸到笔,一支也没有,他得现买一支。
“啪——”
罢了。
陈祁轩掏出兜里的零花钱,算一算,够买一支笔,不用再向三姨要钱。
今儿走着回去吧,不坐车了。
买笔要紧。
他还得把单词背了,昨个剩了一页练习册答案没对,还有今天的五页,古诗也得提前背出来,下个星期就考了。
先……
陈祁轩扫了一眼书桌,率先选择先把语文书合上,不让这篇矫情的课文碍自己的眼。
他还是无法共情。
怎么能单凭一颗糖就武断父母?
他可不能如此矫情,也绝不能因为区区一块糖而和三姨争执起来。
“咚——”
学校清场的最后一轮钟响了。
陈祁轩寻声望了一眼喇叭,又望了时钟,目光最终停留在时钟上方的朱红色横幅上:
“拼搏,努力,上进,成功”。
于别人而言,是奋斗的座右铭。
于他而言,是诫训。
要拼命学习,努力听话,争取上进,会学习,会做饭,会洗衣服,会照顾妹妹,做成一个人人夸赞羡慕的好“儿子”,隐藏自身,才不会被舍弃掉。
“呼……”陈祁轩叹了口气。
他想吃糖了。
“咣——”
愕然间,他听见侧壁隔间有巨大物什晃动,重物落地的声音,哗啦哗啦,像篮球洒落了一地的声音。
隔壁是杂物间。
此时已经是人走楼空的学校,基本上没有学生,只有一两个晚归的老师,还都在学校另一头,班主任不查门窗,除了他,没人听见。
什么情况?
陈祁轩收敛了书包,悄无声息的趴在杂物间的门上,静悄悄的听。
他不知道是框架松动。
还是,打架斗殴——
“咚——”
又有重物撞在门上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女生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坐在门后倚着门在哀求。
“又是你,你要干什么!”
一个男生一拳打透铁板上,震耳欲聋的响声恐吓住了所有人的心,“你跑什么,你又跑不过我,全校谁能跑过我?”
“你放我走!”
女生哀求着,还有另一个女生的帮腔,呜咽声从门缝里飘出来,种种一切,听起来,都指向一场校园霸凌的开场。
陈祁轩不傻,他听了个大概。
毅然决然去找老师。
但不巧,他这边刚准备要救人,要跑去老师办公室,一扭头,那边,就有两个吊儿郎当的地痞男生从厕所里出来,把路挡住了。
看样子,和霸凌的人是一伙的。
“唉!你妈的死胖子!”
地痞也不傻,看陈祁轩掉头就跑的样子,就意识到了,这小子趴门口,肯定听到了什么风声!
要是让他跑了,他们的事情就败露了!
“站住!”
二人飞速冲过去抓住陈祁轩。
陈祁轩第一时间就开跑,但奈何自己速度不占优,太胖了,没跑两步就气喘吁吁,被二人逮了个正着。
他俩将他挟持着抓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里昏暗无光,唯一的窗子也被货架挡了个七八,没什么亮,左一块,右一块的杂物体型巨大,压迫着人,喘不上气,空气里灰尘遍布。
而在里面。
两个女初拘谨的坐在地上,惶恐不安,其中一个哭的梨花带雨,另有一个高个子的纨绔子弟堵在她俩对面,舞着手中的棍棒,又一棒挥在铁片上,如雷般震慑的巨响吓人一跳。
空气里弥漫着极度压抑的气息。
“老大,这小子要告密!”
“告什么密?”
那名纨绔子弟走过来,打量着陈祁轩,从他朴实无华的外表断定他没胆子反抗后,再把他拽到被恐吓的两个女初面前。
“你认识她俩吗?”
陈祁轩看着这两个女初。
她俩都在隔壁四班,一个是叫白浪,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以前每天二人都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关系很亲密。
不过,自从她认识新朋友了之后,关系从此过度疏远了。
另一个,他不认识,只是略有耳闻:
一个会“歪门邪道”的灵媒。
听说家里祖祖辈辈和鬼神勾连在一起,专为外地人卜卦求神,为本地人下降头咒他,在本地如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
一开学,大家都说她是来害人的。
最重要的是,她就是白浪新交的朋友,两个人狭窄的友谊容不下第三个人,他就成了牺牲品。
“喂,胖子,问你话呢。”
“我……”
盘算了一下其中利弊,为了不引起巨大冲突,把他卷进去。在白浪的目光之中,陈祁轩选择了独善其身。
“我不认识。”
他万万不可与别人发生冲突。
他也绝不能作一腔热血莽着头冲上去英雄救美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