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长安》词雪

10、烙印

　　一行五个人来到了马波烧烤店，这算是二部三个人的小据点，上官清顿时觉得这种久违的感觉令人上头。在上海，同事们组局，喜欢的是去那些五光十色的地方，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着落日将黄浦江染红，一杯威士忌可以扫去一天的疲乏。他也喜欢这样精致的生活，甚至李义兰说他就是有着上海小资男人的基因，应该属于那里。但时间久了，他总觉得缺些什么，日益下滑的生活热情应该归咎于什么呢，他也想不明白，心的负荷越来越重。不是因为有了答案才选择回到长安，而是他只是想让生活被重置一下，或许就会有答案出现了，这是他人生到此刻为止做过的最任性的事情。
　　而此时，他迈进这家店，似乎开始接近答案。
　　“上官兄弟之前来过这家店吗？”秦宇哲递过来菜单。
　　“倒是没有，我去过那边志亮蒸饺那家，我喜欢他家的蒸饺。你们看着点吧，我都行。”
　　“那三十串烤羊肉，三十串烤牛肉，十串烤肉筋，三个烤馍，一盘麻酱牛肚，喝什么？”秦宇哲问道。
　　“乌苏？”李义兰往冰柜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我一瓶就行，你们要多少？”秦宇哲示意大家。
　　“秦大帅哥这么谦虚不合适吧？”李义兰起身去拿酒。
　　秦宇哲摆摆手，“最近喝太多，缓缓，真的，延安那帮家伙太能喝了。”
　　“我也一瓶。”刘艺杰说道。
　　“你一瓶就说不过去了，谁还不知道你。”李义兰拿了六瓶回来了，“先拿这些，不够再拿。”
　　“点的够吗？”秦宇哲问道。
　　“先上先上，不够再说。先各自认领一瓶哈。”
　　上官清主动拿起开瓶器开酒，递给每一个人。
　　“谢谢上官哥哥。”杨睿齐对着上官清笑着点头。
　　“你的量我不清楚，你自己看，不用勉强。”李义兰对杨睿齐说。
　　“一瓶可以，陪哥哥们开心。义兰哥这话说的，看来以后要多和哥哥们聚聚交心，就清楚了。”
　　上官清今天在会场上是第一次见到杨睿齐，刚刚在来的路上是第一次对话，杨睿齐的声音让他感觉温柔如春风，是那种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舒适。杨睿齐虽说才二十五岁，刚刚毕业工作一年，但上官清感觉这孩子身上看不到什么年少轻狂和热血沸腾，反而有一些慢悠悠的老干部做派。
　　“挺有趣。”上官清心里暗想。
　　烤串烤馍上桌了，上官清夹了块馍咬了一口，这是家乡的味道，脑中突然想起自己留学的时候，还从家里带过馍到国外做羊肉泡馍的事情，顿时觉得李义兰说的话不对，不管走出多远，产生多少新的习惯和爱好，但血液里那份乡土的烙印是不会变的。
　　“味道怎么样？很久没来这一口了吧。”李义兰对上官清说道。
　　“来，一起提一个。”刘艺杰举起酒杯。
　　“哇，够劲儿。”半杯乌苏下口，上官清竖起大拇指，“真是很久没喝乌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