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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秃鹫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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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里面的寒子儒端庄素雅,十分严厉,而现在的他正在和车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家的娃娃呀?”车夫可能没有见到这么热情的客人,平日里没有什么宣泄口,现在倒是聊的起劲。
寒子儒平常锋利的剑眉也柔和了下来,笑得得体:“族中的小辈,我这个做长辈的带他出来,见识见识。”寒子儒手中把玩着一个玉器,是块白玉,倒也不难看,只是难免有些瑕疵。
“没看出来,您还是个长辈呀!”车夫有些惊讶地看着寒子儒,因为下凡,此时的他已经把自己雪白的头发化成了黑色,同时还把垂地的长发用限制法器束了起来。
“我有一个百岁的哥哥,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带我如亲兄弟一般,他是修仙人士,这是他的小孙子。”寒子儒开口就在那胡扯,小孩想反驳来着,寒子儒一个眼神过去,他顿时也不敢反驳了,只得乖乖地低着头,看着师祖在那里胡扯。
“原来如此,我的小娃儿亦是一个修真者。”车夫颇为自豪地笑着。
“那不知他所属门派?”
车夫摆了摆手:“上天宗,不过那孩子不争气,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嘴上说着不争气,可嘴角都要扬上天了,车夫有些粗糙的皱纹,好像也在这时候舒展开来。
上天宗就是有寒子儒所开创的宗门。
“怎会?能进上天宗也是足够厉害。”一方面寒子儒在自夸,但是车夫不知道,另一方面,他也确实在赞赏这个孩子,上天宗乃是天下第一宗门,再普通不过的外门弟子,放别的门派也都是佼佼者,不然就只能做洒扫弟子了。
“哈哈哈!”车夫自豪的笑了起来,有那么一个孩子,他经常在别人面前吹嘘自己的儿子,毕竟也不是什么修仙世家,没有什么太好的资源,供儿子修炼,这是他的遗憾了,不过孩子能凭自己的资质考进上天宗,那自然也是个有本事的。
“成了!您瞧瞧这车上有没有落什么东西,前头啊就是商北城,要到了哩!”
商北城,是天北帝国最大的城,房屋繁华,小楼柳巷,特殊的是,这是一座水城,进城的时候便要搭载着船只前往了,不过,外城有专门的看护人家,也无需太多的钱财,便可以把马寄托在那里,这马车不是他们的,这马确是实实在在的上天宗的坐骑,马是带不进水城的,只能寄托在外城。
水城门口有几辆小船一直在岸边渡着,寒子儒亲切地上前向一位老人家问好,老人讲明了价格,游水城一圈,便带着二人上了船,这船是小得很,所以寒子儒就把小孩子抱在怀里,他的眼睛里充满好奇,手摸摸草棚上的席子,结果被草棚上的茅草扎破了手,便趴在寒子儒的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寒子儒为小孩细心地包好了手,又把他搂在了怀里。
渡船在这两个人向前去,有许多的商铺就在水路的两边,不乏也有叫卖声,寒子儒最喜欢这种人间烟火的味道,满目琳琅,他一时竟不知道看什么才好。
“师祖!那个地方有好多好吃哒!”梁析用手指的指路边的小摊,那也是在一艘船上,老妇站在摊位上叫卖着,船只被绳索固定的在了哪里,看上去东摇西晃的很不安全,偏偏老妇游刃有余,也不怕摔了。
“好。”寒子儒应下,摸着梁析小小的脑袋瓜道:“今日只此一次。”
寒子儒叫船夫将船只往老妇的铺子旁开。
“哎呦!”
船夫的船技不好,一下子碰上了老妇的小船。
“没长眼的!老娘的铺子也敢碰!老妇顿时破口大骂。”
船夫当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便也开始向她骂骂咧咧地叫了起来。
“这是怎了?”小寒子儒,这样如谪仙一般的人,很难不让人注意。
老婆婆一楞,虽然她为寒子儒的容貌感到十分的惊讶与赞叹,但是商北城实在不缺美人,看得多了,就会觉得习以为常了。
“你们的船把我的船撞的变了个样,怎么?还不允许我说了。”老妇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所以您是要赔偿?”
“自然!”老妇答应很快,“我出来一次船撞了,自然是要赔偿的。”
“好。”寒子儒从神石空间里面拿出一些银子,刚要给妇人,就被船夫拦住了手。
“年轻人,你可不知道,这儿可不让停!况且俺的船不也坏了点边边角角?要是真散了,早沉下去了!他在骗你,你看不出来呀!”
寒子儒只是淡淡的笑着,老妇人生怕他不给钱,把他手中的钱拿了过来。
“师祖!”梁析冲着寒子儒喊道,寒子儒转过身来,看着小人儿,“怎么了。”
“想吃。”他指了指老夫人摊子上的肉饼,不争气地流着口水,带着渴求的目光望着寒子儒。
那老妇人看着船中又走出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又看着旁边的人都在看着她,露出或好笑或谴责的眼神,他抓了抓鬓发上的头花,坐在了小船的凳子上,烙了一个饼,加了些肉,一边做还一边骂着:“这是老娘我今天做的最亏的一个买卖!”
不一会儿,饼烙好了,老妇人把饼装得了小袋子里,递给了梁析。
“小娃娃还不快接住!”她把饼丢到了梁析的怀里,随后收拾着东西,嘟嘟囔囔的:“今天老娘我收摊儿早,还不卖了!回家修船!”随后驾船离去。
“什么人呐这是!”老船夫骂了一嘴,便携这俩人继续渡船。
回了船舱里,小孩子开心的吃着肉饼,见寒子儒一直在看他,便把手中的肉饼举起来说:“师祖看着幺儿,是也要吃肉饼吗?”
“没有,你自己吃就好。”寒子儒摸着梁析毛茸茸的头发,这么小一个孩子,怎么长大就会变成混世大魔王了?
“师祖,我们为什么要给他钱呀?船夫叔叔说了,是她的错!”梁析说到。
“呵。”寒子儒没有去理会这个小孩子,而是接过他手中的肉饼,把袋子中的肉饼递给了小孩子,然后抖了抖袋子,一些碎银被抖了出来。
里面的钱,刚好是除去这个肉饼的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懂了吗?”寒子儒问道。
“不懂。”小孩子摇了摇头。
“客人!往年来这里的客官,总是要来这衣街逛一逛,宁可要带着小公子来这里逛一逛?老夫可以在这里等候会儿。”船夫说着,转头回去看一大一小。
寒子儒最喜欢的便是这人间风景又,怎么会不答应?于是就下了船,进了这个商北城最大的衣铺,霓裳阁。
你店前有一位漂亮的女人,她抱着手中轻薄的霓裳,招揽着客人,见寒子儒牵着一个小孩子来了,看这衣着非富即贵,便立刻迎了上去。
“呀!好可爱的小公子!您也是有福气的,小孩子这么可爱,想必家中还有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娘子吧。”女人笑的讨好。
寒子儒一向是懂人情的,此时挑明了自己和梁析的关系,不但会让自己尴尬,恐怕这女人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便说:“自然是莫大的福气,我今日前来便是要给我儿挑选一件衣衫,要广袖的,您瞧这大点的孩子,穿什么样的才好看?”
“哎呦!也是少见了,平常里见的都是各家夫人带着小娃儿前来挑选,父亲带着来挑选衣服,却是少之又少了,我看您穿着这种蓝色的衣衫,想必是极为喜欢的,小公子,肯定也觉得好看,我这儿啊又新进了一款,广袖的水衣,您可要看看?”
“水衣?!”寒子儒握着梁析的手一紧。
“疼!”小孩子泪眼汪汪的,可现在寒子儒却不觉得心疼了。
这水衣是一种极为轻薄的料子,水蓝色,且透视,所以被称为水衣,不过他过目不忘,自然想起来天机志中这小兔崽子干的什么混账事!
肃儿……当时就是穿着这件衣服……被这小兔崽子……
寒子儒用手捂住了脸,用余光撇向了小兔崽子。
俗话说得好啊!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呵呵呵。
“公子……这么穿恐怕不妥。”那女人陪着寒子儒给梁析挑衣服,寒子儒将梁析的衣服给扒光了,只让他穿水衣,这样一来,他就像一只光屁股的小猴子一样。
“公子呀!这件衣服不是这么穿的里面,还得搭一件内衬,您瞧这身白色的,如何?”女人在这里劝了很久,才等来了寒子儒的答复。
“不必,帮我拿一个小孩子穿的红肚兜便可。”
付了钱,在女人满脸不解的目光中,他是打算离开了,可偏偏有一个人扯着他不让他离开。
“不走!我不走!呜呜!师尊说过,不可以做光着屁股的孩子!”梁析身穿一件透视的水衣,寒子儒到底是慈悲的,给他穿了一件红肚兜,不过一看背后,就能看见光溜溜的屁股。
“你倒是听他的话。”长大之后也没见你多听话。
“我不要穿成这个样子!我听师尊的话!”梁析抱着柱子就是不肯走。
“你不走?那我走了!”说着寒子儒便要佯装离去。
小孩一听这话当然慌了,立马冲上去抱住了寒子儒的大腿,“师祖大坏蛋!”然后我就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他这博取可怜的模样谁看谁都觉得心疼,偏偏寒子儒不觉得,小孩也是感觉自己身上的这个人一直在发抖,抬头一看,泪就挤了出来。
寒子儒顾及自己的颜面,还用?袍微微遮了遮脸,但是还是被梁析看见了。
“坏蛋!”梁析哭着跑回了船舱。
这里的动静引得路上的行人接接侧目,有些贫穷的人家顿感不解,这难不成是富贵人家的新款式?哎,看不懂,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