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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的贾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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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自从何佩心来过之后,贾喻变得格外警惕,中午也要回家一趟,连原本只上一节的晚自习都不上了,每天早早回到家里,生怕贾母被何佩心缠上。
我看着贾喻每天紧绷的神经,眼下越来越重的黑眼圈,心里满是担心,白天我也不拉着贾喻叽叽喳喳了,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补觉。
刘洋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想中午吃什么,他一出声,吓了我一跳。
“啊。”一想到旁边贾喻在睡觉,我连忙捂住嘴。
“干什么?”我压低声音问道,白了他一眼。
刘洋不明所以为什么在教室里说话还偷偷摸摸的,“叫,你们,打球呀!”
“不去。”我指指贾喻,意思是他在睡觉。
谁承想,这个脑回路不知道怎么连的家伙,一把把贾喻给推醒了,音量还不小地问:“喻哥打球去啊,唐益禾说你不去他也不去。”
刘洋的这个脑回路,我真的想立刻拍死他。
我咬着后牙,说:“刘洋,你是傻逼吗!”
等我把刘洋这个傻逼胖揍两拳回来后,就见贾喻已经坐直了。
“别理刘洋,他脑回路失灵了。”
贾喻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近日里少见的笑容。
“谢谢你,小禾。”
我不好意思摸摸下巴,“你还眯一会吗?反正下节课体育课。”
贾喻摇摇头。
中午贾喻回家,刚回去没多久,我就收到了贾喻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贾喻气喘吁吁,“我妈不见了!”
什么!
“怎么会不见了?”话说出口我才发现问了一句蠢话,他也是刚回到家。“会不会是阿姨出去买东西了?”
我放下筷子,从食堂迅速跑了出去。
“不会,我告诉她哪里都不要去。何佩心,一定是她又来骚扰我妈了。”贾喻电话里传来阵阵汽车鸣笛声音,还隐隐伴随着粗鲁的骂人声音。
我立刻站定,仿佛看到了贾喻闯红灯被司机鸣笛咒骂的场景。
“贾喻,贾喻。”我在电话这头大声喊他,“你沿着小区找,我顺着回去的路找,你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听到了吗。”
我和贾喻碰面的时候,他正在保安室调监控。
郑依的电话仍旧一直打不通,贾喻笃定是被何佩心他们带走了。
我从小区北门走到南门,直到,直到路人谈论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三号楼那出事了。”
“听说是有人跳楼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就说这小区不能租,真是晦气。”
我心里惴惴不安,快步跑了回来。
直到跑回三号楼,看到三号楼已经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心里的不安愈来愈甚,我脚步乱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进去的。
直到我看见贾喻跪在血泊中嚎啕大哭。
我呆愣在原地,此刻我更像失语了般,我知道任何安慰的话语都太过苍白,我站在贾喻侧身后看着他发泄。
救护车和警察都来得很快,贾母很快被抬上救护车,警察很快对现场拉起警戒线隔绝了那些站在外围围观的人们。
贾喻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双手上的血。
鲜艳的红,直刺人眼。
“贾喻……”
“小禾,我没有家人了。”贾喻带着哭腔对我说。
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地疼。
我抬手擦了擦眼角,竟不知何时我落下无声的泪。我环抱住贾喻,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
这个夏天,潮湿闷热,一个叫贾喻的男生毫无征兆的失去了他的家。
18、
回想起那天的情形,贾喻强调郑依是不可能自、杀的。
贾喻被告知回去等调查结果,抓起手机就离开了,我望着他的背影犹豫要不要追过去,既想给他一个人独处空间又想陪在他身边,哪怕是作为同学,作为邻居。
我这一犹豫的瞬间,就看不见贾喻了。
然而,整整一周我都没有再见到贾喻,哪怕我一直留意隔壁,一有声音我都要去看看是不是贾喻回来了。
他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我看着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上卷子越来越多,发过去的消息也都是石沉大海。
心里一直默念。
贾喻,你在哪啊!
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贾喻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看到我他对着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额前的碎发长到快遮住了眼睛,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见我看着他,贾喻扯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不要勉强自己。
我用口型对他说。
贾喻像是看见了又像是没看到,没有做任何反应。
19、
贾喻的话本来就少,现在变的更是寡言,有时候一天下来他一句话也不说。
曾经还会和刘洋他们一块打打篮球,现在更多的是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
最大的变化是他不再跟我一块吃饭了。我中午一连三天叫他一起吃饭,他都回绝了。直到第四天我没有去喊他也没有去食堂,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我看着贾喻没有起身,丝毫没有去吃饭的意思,双眼失神地看向窗外。
我抬手揉揉眼睛,一片湿润,双手捂住嘴,生怕哭声打扰到他。
直到教室再次变得喧闹,贾喻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课间的时候我放了面包和牛奶在他桌子上,轻轻拍拍他。
贾喻见是我,扯出一个笑。
难看死了。
不要笑!
不要这样笑!
我在心里在咆哮,面上笑地灿烂,“新口味的面包,你替我尝尝好不好吃。”
“我不饿。”贾喻一开口,声音嘶哑。
“少尝一点嘛。”我撕开面包,插好牛奶吸管递过去。
贾喻接过去面包,我暗暗呼出一口气,肯接过去就好。
贾喻机械地撕下一块面包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从侧面看过去,能看到他脸颊在动。
脸上的肉都没了,明天得拉着他吃些正常热乎的饭菜。我正在想明天带贾喻吃些什么,一声干呕打断了我的思绪。
“呕-”
贾喻推开我跑出了教室。
我愣了一瞬,起身跟了过去。
贾喻在卫生间吐的惊天动地,实际上根本没吐出什么残渣,是啊,他一共就吃了几口面包,胃里空空哪有什么东西,吐都最后都是酸水。
我一边给他顺背,一边问他:“还好吗?都怪我。”
贾喻点点头,手扶在我的肩上,说:“没事。跟你没关系。”
贾喻他,厌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