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觉醒后》笔墨春蚕

4、贪念 “别丢下我

　　就在闫楚快不耐烦之际，百晓终于从药箱中拿出药瓶开始为沈小小上药，期间眼神还时不时撇过闫楚，意图表明自己的情绪。

　　闫楚本一直盯着沈小小的手腕，无奈百晓的眼神太有存在感，淡淡一撇，视线相对，就看见对方投来明晃晃不赞同的眼神。

　　闫楚：？？

　　百晓：咦～

　　避免膏药沾染在衣袖上，百晓拿出纱布，开始在沈小小手腕上缠绕。

　　“伤痕看着严重，实则不然，小心修养几日便好，若觉得疼痛，”百晓侧身从药箱中拿出个小瓷瓶，递给闫楚，“用这个便好。”

　　“还有尊主，我上次给你那瓶别用了，过了这么久，药效肯定都没了。”

　　“嗯。”闫楚应下，心想着难怪沈小小手腕上的痕迹过了一夜没见消退，原来是膏药的问题。

　　“还有，”百晓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补充道，“尊主你最近克制点，”那不赞同的眼神再次投向闫楚，“沈公子手上的伤虽不严重，还是要好生养着，好歹……”做个人。

　　百晓咽下最后几个字，还知道帮闫楚在沈小小面前留点好印象，别把人吓跑了。对方多折腾折腾沈小小，就能少折腾折腾他们，实在算得上好事一件。

　　闫楚：？？

　　突然懂了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手开始有点痒痒了。

　　“那个，”看着闫楚突然沉下来的眼神，百晓自知危险，拔腿就跑，“小的告退小的告退！”

　　沈小小还在这，闫楚自然不会丢下对方去收拾百晓，又想到对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不禁感到无奈，就百晓这大嘴巴，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他还好，但对沈小小来说……

　　“我不介意。”像是知道闫楚在想些什么，沈小小适时出声道。

　　两人皆偏过头，在下一刻视线相接，沈小小毫不吝啬的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如春日伸展的重瓣白木香。

　　闫楚也被这笑容影响，皱起的眉无意识放缓，相处这么久，沈小小不是没有笑过，但却没有一个笑能像现在这般如此令人心动，是终日戴上面具的人丢弃了面具，露出未曾显露的真心。

　　“这么开心？”

　　“嗯。”沈小小重重点头，转头注视起自己手腕上的白纱布，像是稚童突然得到什么稀罕东西，好奇的打量。

　　白净的纱布因染上膏药，渗透出些许褐色，沈小小轻轻转了转手腕，百晓的膏药虽缓解了些疼痛，但这般动作还是能感觉到疼意，沈小小却没有像昨晚那样朝闫楚撒娇喊疼，只感觉到开心，很开心。

　　开心到，感觉不到疼，也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而闫楚就坐在沈小小旁边，看着对方对着自己的手腕傻笑，心生不解，百晓缠的这纱布……好像……没什么特别？

　　但不影响自己的心情也因此变好，毕竟看美人也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沈小小独自开心好一会，劲头过去，心里又不免开始多想，相由心生，明媚的脸上渐渐带上了愁绪。

　　“在想什么呢？”闫楚出声打断道，小小年纪，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心思，平白只会惹自己不快。

　　“我……”沈小小偏头看向闫楚，对方还是那副懒散样子，撑着下巴倚在长椅上，一双桃花眸，多情又风流。

　　“公子，”沈小小一手撑在椅子上，缓缓凑近，怯生生的看着闫楚，连鼻尖痣都显得楚楚可怜，“公子……”

　　这又是在演什么戏？这是闫楚第一个想法。

　　挺会装可怜。这是闫楚第二个想法。

　　突然心痒痒。这是闫楚第三个想法。

　　自己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这是闫楚第四个想法。

　　闫楚的头脑风暴沈小小一概不知，犹自靠近着，整个人都快伏在闫楚身上，眼中似泛着水光，希冀的看着对方：“公子，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从来没有人对沈小小这么好过，一开始他对闫楚不抱期望，但对方却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不论是带自己离开那无望之地，还是给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尊重，或是许久未感受过的关心……这一件件都不免让他心动，还有……生出从未有过的占有欲。

　　这么好的人，若只属于他就好了。

　　或许沈小小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很紧张，眼神都带着渴求，好像对方不同意自己就能马上哭出来。

　　而另一位当事人表示自己有点懵，自己对沈小小好？什么时候的事？

　　闫楚自认为自己对沈小小远远算不上好，想起沈小小刚刚笑得那个傻样，闫楚不敢相信的猜测到，难道是因为自己带沈小小来找百晓给他看伤？！感动了？

　　自以为找到了正确原因，闫楚不禁无奈扶额，这傻孩子，明明自己的伤就是自己弄的，还觉得自己对他多好。

　　看闫楚久久未答，神色还有些异样，沈小小装出来的神情不免有些绷不住。

　　为什么不回答？

　　是没想过吗？

　　果然……

　　到头来只能当个玩物。

　　明明早就猜到的不是吗？明明这样的事从小看到大，他这样出生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嫌弃……

　　别人只当捡回来个还算有趣的宠，失了趣就会一脚踢开，只是自己没控制好自己的心……

　　明明早就该知道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好难过啊……

　　“怎么还哭了？”指腹划过柔嫩的肌肤，带下湿润的泪珠，闫楚收了手，看着对方要哭不哭的神情，轻叹一声，轻弹了下对方的额头。

　　“这么傻，日后被人卖了还要帮着对方数钱。”

　　“卖……”沈小小愣愣的，完全没抓住闫楚话中的重点，急急道：“公子你要卖了奴吗？奴，奴……”沈小小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纵然平时再怎么会装，此刻大脑空白，学得那些手段都通通的被抛之脑后，称呼都下意识的改了回去。

　　他好像从未离开过那个地方，童年的记忆被深深刻在脑海，留存在骨头中。

　　生来卑贱，只能依附于他人，当知道闫楚要把他卖掉，除了感到恐惧、慌乱，他还必不可免的感到理所应当。

　　看，他会重蹈覆辙，变得跟那些人一样，跟母亲一样……

　　“想什么呢？”闫楚坐起身一把拥过沈小小，亲昵的亲了亲对方鼻尖上的痣，吻在对方眉间，轻拍着对方的背，“乖，别乱想，没人会把你卖掉，也没人能把你卖掉，包括我。”

　　“公子……”沈小小抓着闫楚胸口的衣物，紧紧攥住，不可置信得问道：“真的吗？真的，不会吗？”

　　真是傻子，闫楚心想到，稍微给了点甜头就变得这般，哪还有小说里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闫楚又想起，书中的沈小小已然经历过许多，遇到主角攻时早就变成了一朵黑莲花，只因喜欢主角攻，而替对方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他只是书中着墨不多的配角，没人记得他最后死在了冬日的雪中，主角攻亦然。

　　【沈小小是风月中的常客，他惯会利用他出色的容貌，去攀附，然后踏入欲望的漩涡之中。

　　他的身体是脏的，心也是脏的。

　　看着眼前的污秽，自己也亦然陷入其中。

　　这样的人，竟然会有爱而不得？

　　多可笑，也多可悲。】

　　闫楚蓦然想起原著中关于沈小小的描写，为什么会喜欢主角攻呢？闫楚突然有了以前从未有过的疑问。

　　面对如今的沈小小，闫楚心中好像浮现出来答案。

　　大概，主角攻也曾对他好过。究竟是怎样的好才能心甘情愿的为对方卖命，可能只要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沈小小便会陷进去。

　　“别乱想，不会丢下你，”闫楚这般回到，不知想起什么，淡淡补充道，“如果你自己想走的话。”

　　“才不会，”沈小小摇摇头，认真的看着闫楚，“只要公子不丢下奴……”

　　那可不一定，闫楚怜爱的帮他将掉落的发丝别在耳后，有剧情的影响在，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好也许很快就会被抛之脑后，到时候对方脑子里，恐怕只能塞下一个主角攻。

　　“奴发誓，如果奴自己离开，就天打雷……”

　　闫楚无奈的按住对方的唇，怎么还发起誓了？

　　沈小小直直的盯着闫楚，急迫的想要证明自己的真心，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告诉闫楚。

　　别丢下我。

　　我不想离开你。

　　“罢了，”像是做出什么妥协，闫楚轻声道，“不会丢下你。”前提是，沈小小能一直如现在这般。

　　闫楚自认为不是道德高尚的人，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做出过最大胆的决定就是与顾长明发生了关系，还妄图将人私藏，为此，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沈小小也许不一样。

　　不能否认，对方这样一心一意都是自己的模样，很让闫楚心动，日后的事谁说得清，只要沈小小还如现在这般，他就愿意再对对方更好一点。

　　他想自私一点，想要一个人完整的心，想要那双眼睛里满是自己的模样。

　　但闫楚的话已经不足以填补沈小小的惶恐不安，可他也知道得寸进尺只能惹得对方厌恶，不知怎么想的，沈小小伸出了小拇指，低声道：“拉勾，好不好？”

　　没敢看闫楚的神情，自己先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只能看见通红的耳。

　　闫楚轻笑一声，配合的与对方的小拇指挽在一起，沉默的在心里念起略显稚嫩的话语，最后按住对方的大拇指，笑道：“这样如何？”

　　“嗯，”沈小小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样的章不好。”

　　闫楚起了兴致，指尖碰了碰他略显烫意的耳：“你说说，什么样的章比较好？”

　　沈小小转过头，飞快的吻在闫楚的唇峰，分离之际才敢抬起眼，目光澄澈：“这样的。”

　　闫楚愣了愣，随即掌握住主动权，吻了上去，缠绵悱恻，一时间只剩下喘息声，和遥遥的水声。

　　沈小小顺从的抓住闫楚胸前的衣物，沉迷于对方的气息中，忘我中蓦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下意识睁开迷蒙的双眼。

　　“唔？”

　　闫楚轻扣住沈小小的手臂，将其搭在自己的肩上，吻了吻对方水润的眼，解释道：“小心手疼。”

　　“嗯……”沈小小只觉得自己的心颤了颤，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凑上去再度吻住闫楚的唇，试图将感情诉说。

　　俗话说送上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闫楚一边享受着沈小小的主动，一边隔空施了个法术。

　　“砰！”

　　原本大开的门被倏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沈小小不知原因，茫然的看向闫楚。

　　“无事，继续。”

　　门内暧昧旖旎，门外面面相觑。

　　正欲偷窥的众人：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