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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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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分三国,北穆、西戎、南启,三国交战不断。
天瑞三十年秋 ,大穆永徽帝继位,命大将军沈枫前去御敌。
天瑞三十五年,戎、启两国不敌战败,归顺大穆,为其附庸。沈枫名声大噪,军功累累,被封安王,成为大穆的第一个异姓王。
大穆国泰民安,永徽帝改年号祥和。
祥和五年,安王遇刺,查询无果,其子继位,年十七。
次年,西戎叛乱,兵指大穆,安王前往平乱。
祥和十年。
政通人和,六畜兴旺,逢北军凯旋,迎太平盛世,万家烛火明,喜庆丰收节。
大穆,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尽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庆赏佳节。
皇宫,永徽帝设宴,为安王——沈奕接风洗尘,宴请百官。
酉时,明清殿,百官满座,轻歌曼舞。
永徽帝殿上高坐,身着明黄龙袍,知非之年,虽大病初愈,但仍具上位者威严气势。
永徽帝面色祥和,双眸含笑 ,却笑不达眼底,看着下方道:“安王大败西戎,安吾朝之边疆,实乃大功,该赏,爱卿可有想要之物?”
只见右下座一意气少年起身,快步至殿中,稽首道:“大穆之臣,御敌乃分内之事,怎敢讨赏?”
穆清望向殿中人,此人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高八尺六寸左右,形貌昳丽,玉冠束发,身着紫色蟒袍,身形如松。
不愧是行军打仗之人,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看着就令人心底生寒。
彼时皇帝转头看向穆清道:“望舒,你与安王一般年纪,说说你认为该赏赐些什么?”
穆清立马起身作揖道:“回父皇,听闻安王至今不曾有一枕边谈心之人,想来是忙于战事,今国已安定,依儿臣拙见,不如赏一府邸,寻一良缘,赐一美妻。”
永徽帝听罢,笑到:“望舒此言俗了。”
穆清笑道:“是儿臣妄言了。”
永徽帝:“无妨,虽是世俗,却也是万人所往。安王看如何啊?”
沈奕不卑不亢道:“臣谢皇上为臣着想,但臣无心于儿女情长,只想为皇上分忧,望皇上恩准。”
永徽帝笑到:“景舟,你父王去的早,你的婚姻大事朕该为你多想想的,心中可有意中人,可同朕说,朕为你做主。”
沈奕听见自己的父王,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后抬眸看向皇帝道:“望皇上准臣先成报国之志。”
至此,永徽帝不在强求,只是道:“也罢,那便赏安王千金,佳人十位,留京中,赐府邸,见朕可不行跪拜之礼。”
沈奕听罢,也知不可再推脱,道:“臣沈奕领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有臣私语道:“不跪之赏,除太子殿下当年南下治水成功圣上所赐,安王是第二人,真乃后生可畏啊!”“是啊……”
***
亥时,马车驶过街巷,街巷空无一人。
马车旁边的随从沉思道:“殿下,圣上为何在殿上要如此问您?”
马车内,穆清端坐,一袭玄色蟒袍,以金冠束发,面如冠玉,一身气质清隽矜贵,偏偏又生了双桃花眼,看起来清冷而又多情。
穆清开口,嗓音清冷而疏离,“父皇想让他留在京城,时时刻刻盯着他,不过是拿我当引子罢了。”
随从皱眉道:“那殿下不就得罪安王了吗?”
穆清一脸随意,毫不在意道:“得罪?要说得罪,当年老安王的死就已经把他得罪透了,恐怕这几年他已恨极了穆室皇族,又何必在意今天这点。”
马车至谢府后门,总管相迎,“殿下,太傅已在书房候您多时。”
穆清快步至书房,朝随从道:“晏华,你在门外候着。”
随从:“是,殿下。”
穆清进入书房,作揖,“老师。”
只见一七旬老人背门而立,清瘦却不失文人风骨。
谢太傅转身看向穆清,缓言道:“望舒,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穆清沉思道:“宴会所看,父皇已然动了杀心,只是差个机会,故将此留于京中。但是安王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今日敢回,必是做好了准备,这京城日后该不太平了。”
谢太傅道:“没错,这京城要乱了,而你身为太子,你的处境更加危险,你这条路,是他必经之路,且圣上大病初愈、龙体欠安,盯着你的人只多不少,你近来要多加小心。”
穆清:“老师,我知道的。”
谢太傅:“殿下回去吧,行事多三思,莫让他人有机可乘。”
穆清:“好,老师,我先走了。”
穆清走后,太傅临窗而立,叹息道:“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啊!”
***
安王府书房。
齐慕予:“王爷,这穆氏未免欺人太甚了,竟用赏赐这个冠冕荒唐理由将您扣在京中,送的人也不过是探子罢了。”
沈奕转了转手中的翡翠扳指,冷笑道:“他以为留住我就能奈我何吗?穆氏气数已尽,挣扎,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何须惧?”
齐慕予见此便道:“王爷所言甚是。对了,王爷,近年我们的人已渗入六部,现在只有太子和丞相对我们的阻碍最大。”
沈奕:“再大的丞相,待时机成熟,兵临城下,他倒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不足为惧……最大的问题还是这个年纪轻轻而又功德加身、深受爱戴的太子,那就从他开始吧,让本王看看,这名满京城的太子殿下,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齐慕予:“那瑾王和楚王呢?”
沈奕哼道:“两个草包,也只有自己拿自己当回事,若是有碍于计划,那便敲打敲打,让他们收好自己的爪子。要盯紧的是他们身后的势力——白、温两家,现在这个局面,想来他们也是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
齐慕予:“是,王爷。”
“宫里可是还有一个未加冠的皇子?”沈奕突然道。
齐慕予回道:“七皇子,穆言,生母难产而亡,是在太子身边长大的。”
沈奕:“亲自养大的,感情想来甚好!”
齐慕予:“宫里人是这么说的。”
沈奕:“那他就是我们击破太子的第一步棋,去查查他。”
齐慕予颔首道:“是,王爷,微臣告退。”
沈奕抬手敲了敲紫檀桌。
房中突然出现一身着黑衣之人:“王爷。”
沈奕:“你去查太子身边的人,我不信抓不到一点空隙。”
黑衣人:“是。”随后便消失于屋内。
“叩叩叩……”,“进。”
管家进门,“王爷,那十个女子该如何安排?”
沈奕抬头,眸光冰冷,摆弄着扳指道:“杀了。”
管家:“是。”
少顷,沈奕走向灵堂,对着老安王的灵位上了三炷香,面上多了几分柔和,道:“父王,这穆氏父子如今想困杀我于牢笼之中,我便破了这牢笼,掀了这大穆,让穆室皇族血祭灵堂,挫骨扬灰,安您与母亲在天之灵。”
说罢,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