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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叫时清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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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时清婉,取自【诗经·国风·郑风 】中的“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是母亲为我取的,父亲是位武将,怕自己取的名太俗气,而母亲是大臣之女,自小就学习四书五经,所以父亲便将取名的事交给母亲,说是如此,母亲说了好几个名字和寓意给父亲挑选,父亲都觉得差点意思,觉得自己的女儿的名字应该是最好的,于是自己也连续好几天翻诗经,才找出来这么一个富有诗雅又不俗气的名字,问了一下母亲的意见,母亲表示同意才定了下来
可是在我六岁那年,母亲因为自身体质就不好,加上又生了我伤了元气,一直没有得到好转,但却一直瞒着不让远在边疆为国杀敌的父亲,为了不让他分心,等父亲匆匆赶来时,母亲已经归去,父亲哭了,可很快就调整好了悲伤的情绪,眼里净是他没藏住的伤感之情,办理好母亲的后事。
那时的我很小,不懂什么是去世,但是我有感觉的到,以后我就没有妈妈了,所以那天看到父亲哭后,我也跟着很伤心的痛哭流涕。
母亲的后事办好后,父亲有意不在留在京城,可能是怕自己太想念母亲而一蹶不振吧,于是决定居家外迁去边疆,誓死守卫国家,百姓的安全,我记得我们要走的那天,荆家人也来了,还有荆时昀。
荆伯父面露严肃,语气凝重地询问父亲“真的不回来了?决定了吗?”
得到父亲肯定的回答后,他也不再说话了
这时荆伯母脸上也是复杂的神情,但更多的是担忧“那你可想过,边疆寒苦,婉儿身体又遗传了竹妹妹,这样不是对她的病更加不好吗?”紧接着又说“不如就将婉儿留在京城,与昀儿一同可好,将来我们也是要成为一家人的,婉儿有我们照顾,时大哥大可放心。”
闻言,父亲也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看向了我,温柔地询问我“婉儿,你想继续留在这里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父亲,看了看荆伯母,又看了看荆伯父,最后看向了他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渴望,是希望我留下来的
最终,我点了点头
父亲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蹲下来,拥抱了一下我,轻声地说“时府,爹给你留着,想你阿母了,你可以回去看看,想爹了就给爹写信”
与父亲对视时,我俩都是满脸泪水,最后我看着父亲迈着稳健的步子离开了,我一直盯着父亲的背影,看着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从此我便一直居住在荆府,我的性子其实并不像名字那般温婉,贤良的大家闺秀的模样,我的心里是有一片广阔的天地的,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会瞒着母亲偷偷溜出去,我的贴身丫鬟小环会给我打掩护,给我开门,说实话那段日子过的当真是惬意。
来到荆府以后,虽然荆伯母一家待我确实如同亲生一样,但我的心里始终不能完全像以前一样胡闹,随意生活,所以我在他们的面前的形象一直是听话,温柔,有规矩的大家闺秀,以前其实我也常常来荆府找时昀哥哥玩,我俩,不是你找我,就是我来找你,真真的就是儿时最好的玩伴,知己了
时间过得很快,我已经在荆府呆了十年了
这天晚上,我准备跟荆伯母商量一下,我准备去边疆找我的父亲,我俩十年未见,我心里十分想念我的父亲,我端了一壶茶,正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的人说“俩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这亲事也该办一办了”
闻言我端着茶的手不自觉握紧了茶板,心里咯噔了一下,最终我还是没有敲门进去,最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窗前的梳妆台上,看着窗外的梅子树发呆,突然想到了儿时我经常喜欢半夜爬上这棵树上,找个舒适的位置坐着,看着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想着母亲留在我心里温婉的模样。
有次,不小心看的时间有些久了,忘记了时间,被荆时昀发现了,他站在树下呆呆地看着我,笑着说“婉儿,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此种观看美景的最佳位置,你竟只一个人享受,太让我伤心了”说着还做出擦眼泪的模样,似乎是戏要做足才是。
我原本紧张,伤感的情绪一下子被他这一举动给逗笑了,准备下来同他解释,结果他又说“等会儿,我还没看到树上观夜景是何种心境呢?你等我一同上去看看”
于是他熟练地爬了上来,找了一个稳当的位置坐下,刚好是在我斜对面,看着我说“婉儿,日后如果还想来看,来寻我与你一起,可好?”
我看着他那炙热的目光,很怕他看穿我的心思,我别过头,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回复了他一个字“好”
最后的最后我俩看了一整夜的月亮,星星,第二天我俩都生了病,意外的是居然没被荆伯母责骂,但荆时昀被骂了,小环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比我小个一俩岁,我俩关系情同姐妹,所以在我面前,小环就像一个小妹妹一样,会跟我讲府里发生的一些搞笑的事情,这会儿跟我讲的就是荆时昀病了没等来荆伯母的一句关心,反而是被骂了一顿,是荆时昀身边的小斯元宝跟她讲的,俩人关系不错,好多事情都会互相讲讲,反正就是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他俩。
我听着小环说着心里也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
那年我十五岁,他十六岁第一次一起在树上观夜景。
有时候季节到了,我也常常会爬到树上去摘梅子吃,有时候运气不好会吃到酸涩,苦涩的梅子,但有时候我也会吃到甜甜的或是酸甜的梅子,运气这种东西真是说不好,荆时昀给我摘的永远都是甜的,我很奇怪,这是为什么,这棵树明明是我每天给它浇水施肥,胳膊肘还往外拐,真是没良心。
这棵树在我来的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小树苗,以前是没有的。
时间过得很快,我们相伴十余年,终于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荆时昀完美的继承了荆夫人的美貌和荆伯父年轻时的桃花运
他是属于那种阳光帅气,相貌端正的长相,再加上还是个文武双全,说话还不会令别人感到不适,所以非常招女孩子喜欢。
说不介意那是假的,但要到争风吃醋的地步,固然是没有的,因为他并不是我的所有物,他是他自己的。
记得有次参加的宴会,来的全是官宦,大户人家的姑娘和少爷,全是一群同龄人在参加,玩的也是花样百出,有的在猜字谜,有的在划水游湖,有的在放风筝,好多都是男男女女一起玩,搞得像是相亲秀。
因为是皇后娘娘举办的,所以被邀请的世家女子,有请柬的都得来,谁也不想得罪皇家之人。
我虽然喜欢热闹,但我不喜欢凑这种热闹,平日里也不喜欢与这些达官贵人家的女孩一起交谈,在他们眼里我也只是一个粗莽的武夫之女,但碍于我父亲军功赫赫,所以也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无视就好。
但这次事情似乎超出了我的意料之中,我原本以为我就安安静静地走个过场,就可以跟平常一样,却没想到看热闹把自己给看进去了。
这次的宴会开在有情湖的旁边,因为这个湖成就了很多对有情人,而且还有一个美丽的民间故事,寓意很好,所以就把宴会定在了这里,但凡不傻都知道这次宴会是皇后娘娘为自己的侄女沈嘉敏,沈国公之女选一门亲事,暗示十分明显,只是顺道把其他有意相中的俩对有情人赐婚。
但我来这呢,单纯的就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以及看看这闻名的有情湖罢了,我环顾四周准备找一处安静,不被人打扰的角落,好好看看这湖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终于在一处亭子后面发现了一处隐秘小道,正准备走过去时,一个陌生男子挡住了我的去路,举止有些轻浮放荡,行为引起了我的强烈不适,我不想搭理他,径直直接走入旁边的一个正在猜字谜的席面,坐下,那个男子见席面上没有多余的席面落座,可能也觉得我对他并无兴趣,于是甩了甩袖子,气愤地走了。
怕再次被他顶上,于是我选择就安静地坐在这里也好,可以听听这些人聊的八卦,天天听小环讲八卦,没想到潜移默化间,自己也被传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