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柳》金色牵牛

12、第 12 章 大家本

　　大家本以为送了礼好歹能安抚那妖怪一段时间，好让这里安定下来。
　　城里人太多了，又没有粮食送进来，城里很快就缺粮了。粮店的粮食一天一个价，越来越贵，穷人辛苦工作一天挣得的钱也只能买到越来越少的食物。大家勒紧了裤腰带，一再俭省，也只能勉强度日。
　　孤儿院日子也不好过，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孤儿院存粮不多，还大都是些没啥挣钱能力的孩子，每天都是杂粮加上野菜煮成糊糊勉强糊弄肚子。
　　王家人也差不多，逃命的时候虽然带了粮食，吃了这么多天，也没剩下多少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着稀稀的糊糊的时候，王老头说道：“我今天出去干活，看到墙角下面的草。我想着现在本来正是地里除草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家，也不知道田里的庄稼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老头叹了口气，他活到这个岁数了，经历过的事多了，也看淡了生死，只是一辈子和田里打交道，心里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里的那几亩地了。
　　同一时间，逃到城里的村里人都开始想念起自家的地了。要是在村里，这个时候怎么都饿不死，地里的野菜，河里的鱼，山上的野鸡、蘑菇……能吃的多了。
　　就在人们想着说不定已经安全了可以回家的时候，城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妖怪，每天都有人死于非命。这下，大家也只能任命的继续艰难活着。
　　这次，死的人大都是些有钱的人。平民都是些皮包骨头，哪有那些吃的白白胖胖，长得貌美如花的人招妖怪喜欢。
　　城北苏师爷平时最好美食，吃的满脸油光。即使最近城里粮食短缺，他也没有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依旧每天有酒有肉。他家里还存着许多美酒美食，家里的下人们也吃的相当好。于是，他就这样被盯上了。
　　某一天，县令正在办公，久等不来苏师爷，于是让人去找。下人到了苏家门前一看，大门被砸坏了，里面静悄悄的。他胆子也不大，慢慢的挪到门前，探头望去。只看了一眼他就被吓得坐在地上，然后飞快的跑回了县衙。
　　县令见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皱着眉问道，“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下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小的方才去苏师爷府上，看见他家的大门掉了半扇，就、就走过去往里看，结果小的看见、看见……”
　　在听到苏师爷大门都坏了的时候，县令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了。这时见下人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连忙追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快说。”
　　下人勉强定了定神，说道：“小的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只见院子里都是些人头，遍地都是血，血，血……”说着，下人回想起刚才见到的一幕，又开始恐惧起来。
　　县令听了，瘫坐在椅子上。城里这两天一直在死人，县令知道了也没有多么害怕，直到这次苏师爷死了。他昨天才见过苏师爷啊，熟悉的人的死去让县令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是死亡的威胁。他呆呆地望着桌上的公文，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大堂里只剩下下人低低的哭声。
　　城北的李富商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是幻想着自己未来的夫婿会是怎样的美男子的时候。
　　只是这天晚上，有个虎妖看中了她，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李小姐的闺房，强行做了她的丈夫。第二天李员外知道了这件事，也只能无可奈何的供着这妖怪，没有任何办法。
　　青羊宫的道长实力不够，每天只能解决一些小妖，城里人心惶惶的。
　　过了十几天，一只人身鸟头有翅膀的妖怪飞到永城上空，高声啼叫了一声，引得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见此，鸟妖高声喊着：“嘎，大王有命，让你们速速派人前往雪山，为大王建造宫殿，不得拖延嘎。”
　　说着，它突然扑了下来，从街上抓起来一个青年男人就飞上天去，任由那人如何挣扎也挣脱不了妖怪的爪子。
　　妖怪飞上天，继续向下喊到：“要是你们再找什么理由拖延时间，小心大王血洗了这座城。”说完，妖怪抓着人就又飞走了。
　　街上，刚被抓走了丈夫的妇人瘫倒在地大声哭了起来，她只不过是和丈夫一起出来给家里买点东西，怎就遭此横祸。
　　县令听到了妖怪的喊话，也没了办法，只能让人在城里贴了告示。
　　等人们围上去，有专门读告示的人大声念到：“县令有令，现招一百人前往雪山做工。凡愿意前往的，给一袋粮食，每日一百文铜钱。明日愿意报名的，到府衙门口集合。”
　　听了这告示，不是实在饿得不行了，没了活路的，都不愿意去。只有那实在没办法的，决定前去闯一闯。他们安抚着亲人们，说那妖怪还需要我们给她盖房子，他们不会有事的。
　　次日，府衙门口只来了八十多人报名，他们都带着自己的家人。一个小吏给他们登记，将粮食交给他们的亲人，说这次情况特殊，工钱可以发给他们，也可以发给他们的亲人，问他们怎么选择。
　　所有人都选给亲人，他们本就没想活着回来，要钱有什么用呢。当然，对亲人就不是这么说了。他们说：“我在山上，要钱有什么用呢？还不如留给你们，好多买点粮食。”
　　县令见快中午了还招不够人，就从牢房里找出了十几个犯人，告诉他们待遇和其他人一样，要是活着回来了，就免了他们的罪。
　　犯人们无法反抗，只能跟着捕快回了家，通知了家人，然后和家人一起回了府衙。
　　等到中午，聚集好足够的人手，每人都带着工具，拉着材料，跟着领头的人出了城。他们的亲人们纷纷哭着送到城门口，看着自家的男人就这样踏上了通往雪山的路。
　　走到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有人回头望向城门。看着越来越小的城门，他仿佛望见了自己的亲人，但他也只能抹了把眼泪，继续向前走。
　　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往年已经郁郁葱葱的田里已经满是野草，庄稼可怜的淹没在野草堆里。见此情景，不少农家汉子都叹了口气。
　　晚上，在一个村里休息。队伍里有这个村的人，他们回了趟家。看着家里乱糟糟的样子，想起以前温馨的时光，又想起逃命的时候的一片兵荒马乱，此时此刻，他们也只能叹口气，在家里再住一晚。明天，就要再次离开家，往雪山走。
　　一路上虽然遇见了不少妖怪，但听到他们是去给大王盖宫殿的，也没有妖怪袭击他们。只是有的妖怪一直跟着他们，直到见他们上了山，才失望的离开。
　　上了山，工人们每日处在妖怪们垂涎的目光下，每日战战兢兢的干着活，不敢有丝毫懈怠；又因为担心干完活会被妖怪吃掉，所有人又不约而同的开始减缓进度，就这样数着日子过活。
　　城里越来越乱了，食物越来越少，妖怪越来越多。妖怪们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城里，肆意妄为，无恶不作。
　　就在所有人都快绝望的时候，仙人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