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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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医生又走进去，关上门。
留院观察了一个月后，陈清越逐渐在昏迷中苏醒过来。
林榆因为还要回校上课的原因，只能周末再过来看他。
陈清越醒来后，他又被带去做CT检查。
陈清越做完检查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单走进病房里。
检查单上写着：
陈清越，男，23岁。
病因：骨癌晚期，目前癌细胞扩散至全身。
陈清越穿着病号服，昔日脸上白皙透亮的皮肤现在竟变得有些憔悴，或许是在医院治疗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躺在床上，别过头看着窗户外的蓝天白云。
他第一次意识到活着是件多么好的事情。
陈清越躺在床上，看着医生进来把他的妈妈喊出去商量事情。
说着说着，他就听见陈母隔着病房门哭泣的声音。
他心里想着：应该是我这次病得很严重吧。
医生出去后又走进来，照例询问他今天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不适，哪里疼嘛。
陈清大概也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他问医生：“医生，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再好不了那种，对吗？”
医生也知道瞒不住他了，于是全都和盘托出。
“是这样的。我们检查出你患有骨癌而且是晚期了，现在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了。很快就会扩散到大脑，变成脑癌。”
陈清越低着头没说一句话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陈清越低着头，鼻尖泛红，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医院床单上。
少年的声音沾着哭泣声，纤长的睫毛带着泪珠扑闪着，他的声音哽咽地问医生：“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大概还有半年，接受治疗的话应该还有一年的时间。可惜，我们医院目前还没有十足的治疗方案。”
医生的意思就是他们医院治不好陈清越，让他另寻医术。
医生说完转身就走了，陈清越眼睛里的泪水不止，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吼：“妈……我不想死！”
“妈，你看见我朋友圈里那个女孩没有，她是我女朋友，她叫林榆！”
陈清越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陈清越的妈妈捂着嘴转过身擦干眼泪，红着双眼，声音哽咽道：“儿子，妈妈看见了。”
“妈……我长这么大没有求过任何人。我求你……如果我能活下来，我想娶她。”
少年声音颤抖，说到后面逐渐变得沙哑起来。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他不能死在二十三岁，他还没有娶林榆回家，他不能死。
陈清越的妈妈红着眼眶跑过来安慰他，抱着他说：“没事的，没事的，儿子。会好起来的，好起来娶你女朋友。”
她伸手擦去陈清越眼角的泪水，声音颤抖地说：“妈妈，刚联系到一家美国洛杉矶的医院。他们那里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和药物治疗，我们去治病，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好！”陈清越的声音哽咽抽泣着说。
这时候，陈清越的妈妈接了一个电话走出病房，她拉上房门站在门外谈论着工作。
陈清越知道他的妈妈一向都很忙，自从他的爸爸意外离世后。
陈清越的妈妈就接手家里的公司和生意，经常早出晚归的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见不了妈妈几面。
从小到大，他就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虽然有保姆伺候着起居生活，但是他还是很羡慕林知鸢和叶砚秋他们那样的家庭，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一起过年。
陈清越的妈妈走进病房，望着病床上的陈清越说：“儿子，妈妈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得赶回去开会。今晚，我就要去加拿大出差谈合作……”
陈清越转过头，没说话，红着眼睛，眼里流下眼泪，声音哽咽：“妈……你总是这么忙，我都生病了，你还没有时间陪我吗？”
“对不起！”
陈清越的妈妈提起包走到门口，转过头望着他：“你原谅妈妈，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想陪你去，可是公司这边我走不开。美国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国内你的学业也别担心，我都替你办好了。半个月后，你就放心出国吧。”
——砰得一声门关上了，陈清越的妈妈走了。
偌大的病房里，房间是白色的，陈清越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地哭泣。
二〇一四年，初夏，陈清越远赴美国治病。
林榆一行人知道陈清越要出国的事情后，大家都赶过来送他一程。
叶砚秋和陈清越是初中就认识的挚友，两家人平时父母生意上也会有来往，所以彼此都比较熟悉。
叶砚秋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他长得很高，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身下穿着一条牛仔七分裤。
少年浓眉大眼，睫毛纤长，长得极好。
他上前一步抱住陈清越说：“保重，兄弟！到美国常联系。”
陈清越强笑着回应他：“常联系！”
其他人也跟着像叶砚秋那样拥抱着和陈清越告别。
而现在陈清越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了，刚刚和他们拥抱几下的动作，他都快坚持不住了。
于是，他拉上行李箱转过身往前走。
他没有对他们说：他身患绝症了。
他说的是：他家里人要求他出国留学，进修管理金融，这一去就是三年。
夏季的南榆机场，林榆穿着蓝白色的短裙，扎着高马尾就像高中的时候一样。
她看着陈清越拉着行李箱缓缓朝他走来，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有些可怕。
“陈清越你没有休息好嘛？怎么脸那么白。”
林榆焦急地询问他，她伸手去摸陈清越的手竟然有些凉。
陈清越怕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摸着林榆的手，安慰着她说：“我没事的，你放心吧。”
此时，广播突然响起，中英文交替的登机提示划破凝滞的空气。
“尊敬的各位旅客，您乘坐的[N130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排队从[A170]登机口登机。
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Dear passengers, flight[N1301]is now boarding.
Please have your personal belongings with you and present your boarding pass.
Queue up and board the plane at gate[A170].
Wish you a pleasant journey. Thank you!”
林榆浑身剧烈颤抖，她不舍地放开他的手：“你快走吧，开始登机了。”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却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行李箱轮子的声响由近及远，林榆数着地砖缝隙，数到第七道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清越跑过来将她整个抱在怀里，他的身上带着栀子花味的呼吸扑面而来。
他的吻急切又慌乱，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最后辗转停在唇上。
这个吻咸涩又炽热，林榆尝到他泪水的味道，也尝到自己的。
“你等我回来……”少年拉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承诺着。
“好！”林榆的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手抚摸着陈清越的脸。
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这次一别后就见不到他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心里感觉怪怪的。
于是她向上天祈祷：祝他一路平安。
很快，陈清越落地美国洛杉矶后一下飞机，便很快给她回了个电话。
林榆听着电话那头的少年气息微弱地说：“喂！”
“我……刚到……洛杉矶。”
“——噗”
陈清越吐血了，他突然间就口吐鲜血。
他此刻并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鲜红的血液弄脏他的衣服，还有手臂，他突然晕倒在地上身上还有一摊血迹。
周围乘客们见状立刻围上来，第一时间送他去医院。
随后，林榆只能听见陈清越那头把电话挂断的声音。
还没有等林榆说些什么，他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吐了，很大一声的“——噗”。
“喂——陈清越……”
“陈清越……你怎么了？陈清越？”
林榆在电话这头焦急地呼喊着他，但是她还是收不到回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