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发芽了（4） 竹家在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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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家在S城的别墅离煜晟企业在S城的公司很远，所以默鸢就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两层的复式公寓。
默鸢看到幽谷脖子上挂着毛巾湿漉漉地出来了，往沙发后面坐坐，拍拍自己的两条长腿间那个狭小的位置，“过来坐。”
幽谷走过去，把吹风机和梳子递给默鸢，非常理所当然地坐在他的大腿间，拿起遥控器看电视。
默鸢伸手把吹风机的电源插进沙发后面的插座，用手轻轻抚着帮幽谷吹头发，“怎么不拆礼物？我挑得很辛苦。”
“我拆开第一个盒子，看到那个巨大的向日葵蛋糕的时候就明白其余那些在形成的体积上给人以剧烈视觉冲击的盒子们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明天都拿出来直接摆在房间里就行了，那个蛋糕你一会儿负责把它肢解了放进冰箱。”
“我以为你看到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向日葵会作出吹个流氓口哨之类的大幅度反应。结果一言不发的就去洗澡了，好失望。”
“下次直接准备一堆钻石向日葵，我会很给面子的作出大幅度反应，比如说给你一巴掌之类的。”幽谷斜眼看了一下默鸢，“真是越长大越败家。”
默鸢弯着浓墨重彩完美无缺地大眼睛笑出声，“你准备到公司去吗？我还给你留着职位。”
“去。没事干郝阿姨又不在挺无聊。明天我在家整东西，后天去。”
默鸢不再说话，认真地给幽谷吹头发，幽谷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
吹风机的轰鸣声又持续了十分钟后，默鸢关上吹风机扔在一边，轻轻揉着幽谷垂顺柔软的长发，“头发又长了好多，越来越难吹干了。”然后把下巴放在幽谷头顶，双手环抱着幽谷的腰。
“……恩。”幽谷专注地换着电视，心不在焉地回了声，懒洋洋地靠在默鸢胸前。
“姐姐……”默鸢用脸颊轻轻地蹭着幽谷耳边的头发，“你真的要结婚吗？”
“……恩。我不结婚没人帮你你还会很辛苦，一整年都没有时间回家，妈很想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怎么做，用不着别人帮。只比我大一岁，别总是说的跟是我阿姨似的。”
“那我也还是要结婚的，能够找到一眼就看上而且他也同意娶我的男人不容易，天上掉馅饼掉到我头上我就要张嘴接着，省得惹怒众神骂我不知好歹。”
“你喜欢他？”
“恩，看一眼就喜欢。”
“他看起来很冷血，不知道会不会好好疼你。”
“管不了那么多。”
默鸢低着头沉默了会儿，“今晚跟我一起睡？”
幽谷斜眼看了默鸢一眼，“刚谁说自己不是小孩子的？”
“你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再不赖着你就再也没机会了。”默鸢温柔又带点邪气地笑着打横抱起幽谷，“走，睡觉去。”
“蛋糕还在那放着呢，先去把它放进冰箱。”幽谷关了电视嚷嚷。
默鸢径直抱着幽谷上楼梯往二楼的卧室走，“不管它。”
“败家子……”
默鸢用手臂推开卧室门，走进去，把幽谷轻轻放在白色的柔软大床上，幽谷自觉地扯开被子爬进去。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现在不困。”
“那就看着我睡，我自从昨天接到妈的电话说你要回来，就一秒钟也没睡过。”默鸢绕道床的另一边，扯开被子躺下，伸长手臂把幽谷拉进怀里。
“年龄都长哪去了，怎么还这么麻烦。”幽谷伸手轻轻合上默鸢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浓密漆黑像洋娃娃一样长得不可思议的眼睫，“快睡。”
“……恩。”默鸢把头放在幽谷头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抱着泰迪熊粉雕玉琢的四岁的默鸢，刚死了妈妈正悲痛欲绝的幽谷以为这是继母拿来讨好她的能自己乱动的高级洋娃娃，整晚都抱着睡觉，一睡就睡了二十年，从她抱着他睡变成他抱着她睡。
一直到他们高中毕业，家里平日里都是除了保姆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竹岩的公司刚刚向国外发展，整天满世界乱飞，同时带着郝晶莹用来解闷，所以没人管他们晚上睡一起。后来公司情况稳定，竹岩和郝晶莹回来的时候，发现幽谷和默鸢的这个坏习惯已经改不过来，就只好认了，反正归根都是因为他们总是不在家，让两个孩子那么孤单，只好相依为命。
下午懒洋洋的阳光透过纱帘斜着照进房间的时候，幽谷睁开眼睛，旁边的枕头已经空了，留着浅浅的印子，没有一丝温度。
幽谷伸手按下放在枕头旁边的录音笔，默鸢温柔而带着浅浅鼻音的声音响起。
“姐姐，我为生计奔波去了。帮你叫了外卖，中午十二点会准时送到。乖乖在家呆着，别到处乱跑，我下午会很早回去。”
幽谷伸个懒腰下床去洗漱，他在卫生间为她准备着粉色的波音牙刷、她习惯用的护肤品和各种发夹发带，拿起一条发带松松地扎个了马尾，开始刷牙。
下楼，走进餐厅，外卖整齐地放在桌子上，幽谷在餐桌前坐下，一边翻手机一边慢慢地吃。
只有郝晶莹那只诡异的生物从遥远的地中海传送来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她在短信里告诉幽谷，她昨晚梦到幽谷被一只长着黑色花斑的野猪强\奸了，还怀了猪宝宝，然后幽谷被生物学家们扒光了放在自然博物馆展示。
幽谷着实被这条短信恶心到了，扔了筷子，赶紧把它从自己手机上毁尸灭迹。没有胃口再吃饭，幽谷站起来去处理那一堆礼物，和放在楼上的五个大箱子。
忙了三个小时，终于让它们各归各位，幽谷用手抹掉额头上细细的汗珠，正准备去洗澡，手机响了。幽谷从短裤口袋拿出来，看到上面跳动着“景烽夜”三个黑色的宋体字，摁下接听。
“喂？”
“幽谷？”话筒里传来他低沉而魅惑的声音。
“恩。”幽谷听到自己细细的喘息声，不敢多说话。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恩，你来接我，我住在淮海路18号元洲大厦。”
“晚上七点？”
“恩。”
“到时见，还有事先挂了。”
“恩。”嘀的一声那边先挂断了，幽谷随手把电话仍在地上，转身进了浴室。
下午六点四十，默鸢进门就踢飞了鞋子，疲惫地摊在沙发上，冲着二楼像个小孩子撒娇一样喊，“我回来了，快下来迎接。”
幽谷从楼上探出个头，看了他一眼，扑腾扑腾地跑下楼，“回来的正好，帮我拉拉链。”
看看幽谷光洁而白嫩的背，默鸢站起来从背后抱住她，捏着她的拉链缓缓往上拉，“晚上要去哪？”
“跟景烽夜一起吃饭。”
“还没陪我吃就先陪他。”
“不一样。我还没陪他睡就先陪你了。”
默鸢弯着乌黑的大眼睛咯咯笑起来，“几点？用我送你吗？”
“不用，他来接。你晚上吃什么？”感觉到他拉好了，幽谷转身拉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我现在上去洗澡睡觉，你晚上回来帮我带夜宵。”
“恩，你去换衣服，我给你放水。”
“终于轮到你侍候我了。”
“……滚，快去。”
幽谷站起来扯着默鸢一起上楼，把他塞进卧室，走进浴室刚调好水温，电话响了，幽谷拿起来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喂？”
“我到了，你好了吗？”
“好了。”
“现在下来吗？”
“恩，马上。”
幽谷挂了电话，冲卧室喊，“他来了，我下去了。”
那边嗡嗡地说了声什么，最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哦。”
景烽夜帮幽谷打开车门，幽谷优雅地进去坐好，旁边传来轻轻地笑声，“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不是这样坐进车的。”
“难道你喜欢我原来狂野的作风？要不要我下车再来一次？”
景烽夜深邃的黑眸含着笑，银丝眼镜反着淡淡的光，说不出的迷人，“今晚要到我家老宅里吃饭。”
“恩。”
两人都不再说话，景烽夜专注地开着车，幽谷撑着脑袋看车窗外已经渐渐亮起的霓虹。
车子在经过一片街边都是儿童衣服专卖店的商业区时，停在了路边，幽谷转头疑惑地看着景烽夜解开安全带下车。
“看到个朋友，你在这等一下。”
幽谷点点头，然后诡异地看着在她面前总是冷静儒雅到来快步走都不曾有过的景烽夜甚至有点急地跑向马路对面的加菲猫专卖店。
透过宽阔通透的落地窗，幽谷看到他正在和一个留着短发远远看着就透着一股静谧气质的女人聊天，景烽夜挺拔的背影比那个女人高出整整一个头。过了一会儿他又抱起一个背着小书包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男孩。
大概过了十分钟，景烽夜才放下那个孩子，转身走出加菲猫，往车这边走。
“谁啊？”幽谷在他发动车子的瞬间还是控制不住地问出来。
“好朋友的妻子和儿子。”景烽夜的侧脸像是米开朗琪罗雕刻出的那般棱角分明蛊惑迷人，此刻看起来透出淡淡的冷漠和疏远。
“你那朋友呢？怎么不陪着一起来？”
“去世了。”
“……”幽谷尴尬地转向车窗外，不敢再问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发芽了（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