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双打比赛正式结束 不二学长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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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村学长在气氛的带动下高举球拍，一脸热血地大喊：“给他们瞧瞧我们的实力，我们要集中精神！”
“嗯！”不二学长一脸纵容地笑眯眯，但偶然间暴露在阳光中薄薄的蓝色眸子显出冰冷的坚决。
一定要打败他们……吗？
对方前场气喘吁吁，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后场包着白色头巾的那一位胸口毫无剧烈起伏，似乎仅仅跑了几圈尚未热过身，看来不动峰今年确实是为全国大赛做了充足的准备，部员的练习都一点没有马虎。
“樱井，帮我打开一条通道。”
白色头巾男嘱咐过前场后握住球拍的手缓慢上升做了个握拳动作，翡翠色的眸子一瞬间斜过，瞳孔直视不动峰的队长。
呀呀，下了那么大决心，看来是要出什么绝招了，但似乎这招对于不动峰部长来说似乎不怎么认同啊～～人家根本就没有对你的示意有什么回应呢～～
我掩在一边的树丛中，树叶的阴影打在脸上，没有一片眼光照射得到。
两队人马之间的危机一触即发。
短球来回抽击中，对于已经能够完全发挥出实力的两队人马来说，成为体力消耗战是最不适应于后半场比赛的方法，所以，两方都用尽各自的办法摆出角度诡异或者力度极大的球路。然而……各自又都藏着后手。
不利的形式让不动峰正选席位上一阵骚动，长头发白面皮长得像女人的家伙嘀嘀咕咕和一边的部长大人说了什么，头上点了一颗痣的“佛像”突然轻笑着竖起一根指头。
呀哈，提示来了呀，不动峰部长大人！
河村学长的大力球迅速蹿向对方，前场很有默契地闪开，将球让给了正在后场的头巾男。
得到自家部长提示的头巾男手部肌肉突然暴增，青筋纠结，握着网球拍的手显得狰狞而可怕，就像现在他正大张着嘴吼叫的脸。
河村学长发出的球在头巾男的网球拍正中央猛力旋转，带出一阵强有力的气流，将本来就一塌糊涂的地面弄得一团烟尘。猛烈的泥尘中，头巾男手中的球力道被他的手臂以几倍的力度加强，呼啸着向青学的前场——不二学长扑过去。
“波动球！！”不动峰席位上发出一阵猛烈的骚动，声音大得青学这儿同样发出惊讶的呼声——显然是从来没出现过的招数，超出预料了呢。
波动球？听上去似乎力道就很强，看使完力的头巾男，球击出后肌肉会瞬间收缩，无法调节肌肉的适应性，也许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这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数。
那么对于青学的天才不二，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球，你到底接不接得住呢，这种平击球，力道又大，角度不易回击，就连我这种打了那么多年网球的家伙，都觉得麻烦呢……
边场的大石学长“噌“地从席位上站了起来，一脸冷汗，非常紧张地向不二吼：“不二，别去接！”
“你的手腕承受不了！”
阿乾学长的眼镜在光线在泛着冷色泽的银光，似乎，对方的做法将他惹恼了。
然而就这么一晃神，场内已经出现了变数。
河村学长大吼一声“不二！”一下将不二学长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他自己却趁机冲到不二学长之前，双手牢牢握着拍子在不二学长反应过来之前接下了波动球……
“河村！”不二学长的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的惊讶和焦急。
球被河村学长手臂的力量卸下，但不可预计的力道即使是以力量极大著称的河村学长也无法瞬间回击。球在网球拍正中央旋转，似乎可以随时冲破网球拍，如果被这样的球打中任意的身体部位，我想……即使没有打中，河村学长的手也得……
这样惨烈的比赛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非死即伤……我也从没想到过竟然会有人真的将自己的热情完全投入进这门运动中，没有多大的技巧，却能够以绝对踏实的基础赢得队友和对手的尊敬，甚至是舍得流血的信念，让这种比赛成为真正值得尊敬的比赛。
河村学长……我敬重你。
小小的黄绿色网球带着绝对的力量冲过网，回转了过去。
“啊！他竟然接住了！”不动峰的正选们简直无法相信如此威力巨大的波动球会被回过去，其实，原本，我也是不相信的啊～～
白色头巾男冲着网球来的方向摆了发波动球的姿势，那是……
“连发波动球！”
不动峰部长一向胜券在握的表情消失不见，他“噌”地从席位上站起来对着场内的白头巾大吼：“住手，石田，你的胳膊会……”
但是，被白头巾坚决的回答拒绝了，他说：“我不在乎！”
纠结的肌肉再次挥动手中的球拍，带着义无反顾的英雄末路。
为什么，都是些倔强的家伙啊，为了练出这样的球，其实手臂早已经受伤了吧，可是还是固执地想要打出这样的球，为什么呢？
为什么为了比赛的一二名那么努力地打出这样的球，即使将来会再也举不起拍子，不是明明很喜欢网球的么，那么如果有一天真的没法再打了，不是会很痛苦很悲伤很绝望么，可是为什么……
明明是网球选手格外需要保护的手，却那么轻易的在一场小小的比赛中失去了，会后悔的吧，即使是脸上完全不在乎，其实也许会偷偷地躲在没有人的地方哭，那种没有经历过就绝对说不出来的痛苦，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再知道了。
明明是已经忘记了的事了，可是却还是会在某一天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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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游，我不是故意打你手臂的……”龙马抱着比他矮上一小点的网球拍摇摇晃晃的在另一个孩子身边蹲下，网球拍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另一个孩子蹲着，嘴唇咬得苍白，右手紧紧地捂着左手的手臂，指缝间能够看见已经红肿的皮肤，混着砂石形成一片可怕的擦伤。
小龙马眼里含着泪水，弟弟手上的伤口好像刺痛了他的眼睛，但他现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毕竟，在一个小孩眼里，这种可怕的大面积伤口几乎就像无药可救的绝症一样。
然而，另一个孩子却没有流泪，额角的汗水不停地向下滴，即使是痛得想要昏过去，他依然勉强笑着安慰满面泪水的哥哥：“没关系的，哥哥，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痛到极致就不会再有感觉了，就像烫伤一样，刚烫下的伤疤是永远不会像冷却之后一样疼。
所以，被送去南部之后和血脉相连的哥哥天各一方，也从没有在长大后抱怨过已经完全将这件儿时的事忘记了的哥哥，因为，在当时，真的没有之后感觉到的那么痛；也因为，毕竟，是从出生之前就一直蜷缩在一块儿的兄弟，血肉之间已经有了彼此，这种感情比友情亲情更加深厚并且更加牢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挡在他们之间，永远……
―――――――――――少年们幼年时期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寂静中，网球清脆的落地声响起，球落在不动峰一方。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
只因为河村的信念比你更不容摧毁，他就像条底线不断延伸的线，同伴会是他永远的弱点，同时，这也会成为他不可战胜的动力。
不动峰白头巾的网被河村的球打断了，这完全无法存在于常理中，只有高速的旋转和热量才能够将坚韧的网球线打断。
场边一片喧哗，显然比赛的激烈程度已经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拍子……先坏了。”不动峰酒红色头发半边脸被遮着，露出的一只眼瞪大显得恐怖而吓人。
“坏了的不仅是拍子。”“嗯？”有个热爱让部众猜谜的部长会是不动峰美中不足的地方。
青学一年级们因为搬回了比分显得兴致格外高涨，堀尾在外面大声叫嚷：“河村学长，用你的大力发球结束比赛吧！”
杂志社的那位女性记者正一刻不停地消耗着她的胶卷，她几乎将大半的胶卷都投入到青学的正选们得球之后的风姿上去了。
更多的人在不知所谓地为比分和被打破的网球拍而感叹。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只是为了比赛的结局而来，为了第一第二名的争夺而看，他们是为了漂亮的比赛，就像古罗马竞技场，和动物战斗的是人，换在这儿就成为人和人的决斗，只不过代价放轻，失去的不是生命，只是一只手臂罢了。
这种比赛，这种观众，完全不在乎选手的伤势，真的让人很恼火。
我冷眼看着正在为了刚才突发事件而津津乐道的众人，感到心底一阵烦闷。
果然，到哪儿都一样，充斥着这个世界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明明看不懂比赛，却因为周围人都来看就跟来，喜欢的队伍赢球就喝彩，不喜欢的队伍赢球就一脸很震惊，明明上不了场却总是在旁边指手画脚，装成行家……我果然还是……（真想加上一句：对这个充满了随大流看比赛和脑残类人猿的世界绝望啦！）
场内不二学长眯着眼却满脸阴沉地靠近河村学长，长刘海下被阴影遮着的半面脸让人浑身莫名升起一层冷气。
河村学长故做轻松，却被不二学长猛然握住手腕的姿势给暴露了伤势，他跳起来哭天喊地地大叫：“啊，呜呜，痛痛痛～～～～”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其实，明眼人已经发现了吧，河村学长的手在接了威力巨大的波动球后已经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不二学长睁开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内疚。轻微的风吹过，不二学长额前长长的刘海在他眼前不是晃动，即使是睁开的双眸，也无法清晰的看清他的眼中究竟藏了什么。
“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他的声音有如耳语，直视着河村学长的眸子还有温柔的陈述句让河村学长不好意思地将头撇向一边，言语中是弄弄的自责。
又来了啊，爱护别人的好哥哥——不二周助，一旦和他偶然间流露出受伤的眼睛对视，你就会没有办法对他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不二学长保持着举起河村学长右手的动作转头向裁判提出弃权，完全无视了河村学长的不满。
“啊？”外场大多数人都显得很吃惊不解。
阿乾学长抱胸站在一边，叮嘱堀尾他们的话比平时却快了几分：“谁去拿些外伤喷雾剂来。”
另外一边，场中的河村学长还在跟不二学长争取自己的权益。
“你在说什么？我还能打，第一场比赛多重要，你应该很清楚啊！”
不，你不能打，尤其是面对不二学长闪烁着非人道主义光芒的蓝色瞳孔的时候。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不二学长瞬间再次阖起了眼，弯弯的弧度显示他现在真的很开心。他一把握住河村学长的拍子，笑着安慰他：“没关系的。”
然后他示意河村学长看看正选席上的各位。
大石学长欣慰地看着河村，菊丸学长依旧一副调皮的样子，海堂和龙马两个人满脸险恶，是否内心已经将对方鞭尸一百遍之类的我暂时还不知道，即使是手冢冰山，也依旧那副“我很冰冷，不要随便撞我”的表情。
“呐！”不二学长笑眯眯地用看弟弟的眼光看着河村，使他不得不在众人眼光的压力下放松手中的拍子，被不二学长轻而易举地拿走。
撑到极限的身体已经不容他继续猖狂下去，腿一软，河村学长跪倒在网球场上。不二学长的手安慰地搭在他的左肩上。
“痛～～”喷上喷雾剂的手看上去不再红肿，然而也许内力已经受到严重的打击。
“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下以防万一，可能伤到了骨头。”正在给河村学长做处理工作的阿乾学长最后下了个定论。
“不可能啊，青学会因为弃权而失利，另外，不二学长在双打组里面。”
“接……接下来会怎么样？”
青学网球部三个一年级看着河村学长和不二学长的背影越来越远，散发出忧国忧民的怨念。
场边，下一场双打的菊丸学长已经脱下外套手腕转起拍子准备开始比赛，一脸担忧的大石学长瞬间也被激起了斗志。
呵！
上场就开始舞蹈式截击了嘛，菊丸前辈，果然还是被刺激到了吧，尤其是你这么一个闲不下来的人。
插着口袋，我跃上树，居高临下地看着菊丸学长和大石学长的比赛呈现一面倒的压倒性优势，满意地翘起嘴角。
果然，即使是这个让人作呕的世界，依旧存在着那么多令人感动的热情，这场比赛，将会是青学的胜利。
心情舒畅地消失在树冠上，稀稀落落的几片树叶缓缓飘落，之前还隐在树下的人彼时已经不见。
也许，我隐隐约约找到了我打网球的意义，但是……
还是需要找个强者，把我打醒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双打比赛正式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