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鬼王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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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警视厅。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抱着直哉靠在一个街道拐角的甚尔有些疑惑。此时的警视厅门口站着几十个人，他们或是手拉横幅，或是胸前抱着一张照片，正挤在警察厅的门口大声抗议：
“警视厅官僚害人！！”
“警察无作为！”
“我的女儿啊呜呜呜——”
甚尔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随后小声问道：“你知道这里会有这么多人聚集抗议？”
“……不要问那么多，我有我的方法。”直哉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随后发号施令：“你听一下那些人具体的情况……”
“你当我是圣德太子吗？”甚尔连忙拒绝：“我可没本事光靠耳朵分辨出几十个人各自在说什么！”
“好吧。那你抱我过去。”直哉决定退而求其次，他顺着甚尔的视线观察了一下那几十号人，很快选定了目标：“你把我报到那个穿米黄色连衣裙的女士那里，然后……”
数分钟后，少年走到了人群之中，他手上抱着的一个可爱宝宝让人们有意忽视了他凌厉的五官和气质，很快就混入了人群之中。
“警察官僚！还我女儿！”
少年走到一个正嘶哑着嗓子呼喊的女士身边，等到后者停下来休息的当口，趴在少年胸口的黑发孩子抬起头，奶声奶气的问道：“阿姨，你手上抱着的照片里的姐姐也失踪了吗？”
米黄色连衣裙的女士一愣，转头看了过来，在看到搭话的是一个少年抱着的小孩时，不禁和缓了声色：“是啊，阿姨的女儿失踪了，难道你们——”
“是这样的。”少年接话，同时向上抱了抱小孩，恰到好处的用后者的黑发遮住了自己嘴巴上有些狰狞的疤痕：“我的爷爷前两天也……”
“啊啦，真是可怜……”少年只是简单的几句话，米黄色连衣裙的女士就自动脑补出了【爷爷失踪，年幼的两个孙子相依为命】的剧情，很快就对两人放开心防。
“我去找过警察，但他们不愿意告诉我具体的失踪情况。”少年露出的上半张脸看着似乎有些忧郁：“所以我想来问一下其他失踪人士的亲属……”
“哦，这个没问题。”米黄色连衣裙女士立刻掏出一份名单，上面记载着目前大部分失踪人员，今天来抗议的失踪人员家属都在这份名单上记录了自己的情况：“孩子，你也在上面写下你爷爷的消息吧。”
“啊，嗯。”甚尔含糊地回答，他当然没有什么失踪的爷爷可写的，他打开名单，迅速记下上面写着的所有信息。
“警视总监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人群立刻吵嚷了起来，米黄色连衣裙女士也顾不上一旁的少年，跟随着人群冲到警视厅门口更大声地抗议起来，在一片混乱中，她感觉到先前递出去的名单又被塞了回来，她随手将名单放到包里，然后转头：
之前的那个少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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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员十二人。”
“失踪事件发生的时间最早可追溯至九天前，最晚在一天前。这也是警视厅不重视的主要理由，虽然失踪的人数很多，但是失踪的时间太短了。”
“失踪人员的分布……”
直哉听完甚尔的复述，一边快速地思考着。出来走了一下午，他现在的身体各个地方都发出了【疲劳】的警报，直哉也没有为了自己的面子硬撑的想法，就厚着脸皮就窝在甚尔的胸口不下来，让他抱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当时就不应该拒绝禅院龙马送回家的请求的……不过现在赶回去，也差不多是平常晚饭的时间了……嗯？”
他突然感到震动了一下，甚尔停了下来。
“等等啊，甚尔。”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会从外面回来？”
“关你屁事。”甚尔冷冷地回答。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我之前可没看见你走出去过啊！你这种无咒力的猴子偷偷溜出去难保不会带什么脏东西回来，我当然要好好检查！”门卫显然是找茬惯了，抬手就朝甚尔抓了过去，甚尔还没说什么，他胸前抱着的一团黑就动了起来。
门卫一看，更来精神了：“禅院甚尔，你果然是从外面带了什么脏东西——直哉少爷？？”
最后的一声直接破了音，门卫脸色煞白的看着甚尔胸前的那团黑转过来，用一张精致的小脸对着自己。
“脏东西？”
“不、不是的，直哉少爷我不知道是您……”
直哉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颤抖的门卫一眼：“承蒙岁一堂兄的评价——我会跟我父亲转达的。”他转过头，继续把自己埋在少年的胸口：“甚尔表哥，走了。”
甚尔好心情的看着往常为难自己的禅院岁一变成这幅样子，还故意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者一个没撑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旁的禅院族人连忙走的远远的，直到甚尔的身影消失，才又慢慢聚拢过来。
“岁一，你这次可惨了。直哉少爷是直毘人老爷最宠爱的孩子，你居然骂他是脏东西……”
“不过那个甚尔居然能和直哉少爷混的这么好，真是难以置信……”
“不过是一个无咒力的垃圾，直哉少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和他这么亲密，还叫什么表哥……”
一旁的禅院族人有些不满地抱怨，只有禅院岁一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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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总结一下情报。”
直哉看着甚尔咽下最后一口饭，拍了拍手说道。后者也相当给面子的放下碗，跟着一起鼓鼓掌，随后提出疑问。
“你真的要查这些失踪案，难不成以后你想当警视总监？”甚尔想象了一下禅院直哉穿着笔挺的警服从家里走出去，后面一群禅院家的长老和禅院直毘人抱着直哉的大腿哭的画面有些想笑。
“这些不是普通的失踪案。”直哉回答：“失踪人数共计十二人，总结他们的性别年龄，可以发现一些明显的特征。”
铃木百合子，失踪时76岁；川岛由美，失踪时13岁；井上花，失踪时81岁；伊织小春，失踪时14岁……
“失踪者都是女性，而且均为老人或小孩，老人不低于70岁，小孩不会大于14岁，符合这个标准的人，都是社会意义上的弱势群体。”
“她们在玄学意义上有另外一层含义：年龄小于14岁的未成年和年龄大于70岁，已至古稀之年的女性。根据禅院家中的记载，处于这两个年龄段的女性，她们体内的【阴气】会压倒【生气】，是咒灵以及其他鬼怪最喜爱攻击的目标之一。”
“等等，先不说你是从哪本书看到的这些【阴气】什么的，”甚尔提出疑问：“就算不说这些，这群老人孩子的身体也非常孱弱，别说是咒灵，就算是普通人都能轻松对付她们，你怎么能确定导致这些人失踪的是咒灵而不是绑架犯或者杀人狂？”
“很简单。如果是绑架犯，那么就要解答两个问题：第一，他绑架之后的后续勒索行为在哪里？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距离第一个失踪案发生的时间已经过去九天，没有绑架犯会这么久都没有下一步动作；第二，他要将这些被绑架的人放在哪里？失踪的人数是十二人，这个数量不是随便找个民房就能安置的，京都能放下这么多人的地方并不多，而且还要提供这些受害者维生的食物和水……如果真的是绑架犯，那他们早就被警察发现了。”
“那连环杀人狂呢？”
“根据国内外的研究，连环杀人狂的杀人行为普遍可以归结为满足自己心理的某种代偿机制。这种代偿机制的发生与冷却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我目前接触到的资料中，杀人周期最短的也需要至少三天以上，像这样不超过一天的完全不符合连环杀人狂的特征。”
直哉的语速越来越快：“另外，咒灵也可以排除。咒灵的特性是无法控制，如果是咒灵犯下的案件，绝不会像这样有一天左右的规律间隔——”
“综合上述所有判断：1、对象是人类社会中的弱势群体；2、作案有一天左右的间隔时间；3、作案地点局限在京都市内，且非常小心的避开了几个咒术师家族所在的位置。”
“【凶手】是个有相当程度智慧的生物，会精心的挑选作案的地点与作案的对象。”直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它犯案的原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很可能是……”
“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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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走在一片漆黑的街道上，正对着移动电话大声谈笑。
“我妈还说什么【最近城市里有很多人失踪，肯定是有什么连环杀人犯】！怎么可能嘛，这里又不是北美，日本没有这么多杀人犯的啦！”
“不过路灯居然坏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放心放心，我走这条老路多少次了，就算路灯坏了我也不会迷路的啦。好了我快到家了，次郎君明天见~”
少女挂断电话，看着上方一片漆黑的灯柱嘀咕道：“市政部门怎么搞的，这个路灯坏了居然就这么放着，附近还住着不少老人呢……”
话还没有说完，一片漆黑的影子从一旁的景观灌木中突然冲出，将少女整个身子都裹了进去，来不及发出任何一声叫喊，少女就这样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团漆黑的【肉块】停留在原地蠕动着。
嘎吱嘎吱……一阵啮齿类动物嚼碎骨的轻响声后，【肉块】的上方伸出一只细长苍白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找到了掉在不远处的移动电话，慢慢用力将它捏成一片片碎屑，顺着下水道丢了进去。
然后，【肉块】重新挪入黑暗之中，隐约可以听见嘶哑的声音从【肉块】中传出。
“太少了……这些还远远不足以让我养好伤……我需要更有营养的……食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鬼王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