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蜘蛛之巢4 ...
-
一个穿着黄马甲的工作人员将印着【STOP】的路障摆放到通道口。这个通道是地铁站和地下水道系统连接的走道，同时也承担着一部分地铁发生紧急情况时的疏散功能，理论上来说应该保持随时畅通。
“唉，为什么上头要封住这里啊？”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搬来两个塑料制的路锥，闻言说道：“谁知道呢，大概又是要整修什么东西了吧。”
“真是的，这样不是把一个安全通道给堵了吗？”黄马甲絮絮叨叨地抱怨：“如果出了事儿可怎么办啊？真理教的疯子刚抓进去也没多久，谁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家伙……”
另一个工作人员只好拍了拍黄马甲的肩膀：“好啦，偶尔也相信一会国家的警 察吧，那些家伙不都抓到了吗？”
“嘁，”黄马甲显然对日本警 察系统不抱信任：“算了，这个通道上头说要封多久？”
另一个工作人员想了想：“嗯，好像这条线路上所有站点的通道都要统一封上一个礼拜的样子，”他看着黄马甲拉下的脸，安慰地说道：“放宽心，本来这个通道就是备用的，平常也不会有几个人到这里……”
嗖——空气中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轻响，就像是马路上飞速行驶的车辆紧急刹车的声音，一阵飙风从他们之中快速吹过，两个刚刚放下的路锥一左一右地倒在了地上。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黄马甲惊疑不定的看着路锥，一旁的工作人员淡定的将路锥重新扶起来：“是你的错觉吧，只是通道里吹过去的风，这种穿堂风很常见的。”
他摆好路障，然后拉着还想回头看一看的黄马甲从这个通道里走了出去。白色的大灯关上，黑暗中只有路锥的黄色荧光和红色的【STOP】闪烁。
-------------------------------------------------------------------
“往右！”
直哉扯了一下甚尔右边的一撮头发。少年听话的朝着右边的通道快速奔跑，一边愤愤抱怨：“别再扯我头发了，很痛啊！”
“你跑的太快了！”直哉不得不提高音量，但是他刚从甚尔背上露头，呼呼灌过来的风就让他龇牙咧嘴，不得不重新缩了回去，他贴着甚尔的耳朵大声喊：
“你现在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没法和你正常讲话啊！”
“嘶！”被贴着耳朵叫了一嗓子的甚尔倒抽一口冷气，一只脚的脚跟在水泥地面上用力一划，发出吱吱的响声，伴随着橡胶被烧焦发出的味道，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弧形的焦痕，甚尔也停在了一个路口。
“大少爷，是你说让我用最快速度的。”甚尔没好气地说道。
“我哪想到你的最快速度有这么快啊。”直哉也有点委屈，他说加快速度纯粹是按着自己的想法顺口说了，根本没想到甚尔真正爆发出的速度堪比一列新干线。
青春期的【天与咒缚】成长速度实在是可怕，直哉敢肯定甚尔在一个月前跑不出这个速度。
“回去要再给你做个体检了，”直哉从甚尔的背上跳下来，拍了拍后者肌肉结实的大腿——打上去简直和石柱子差不多——黑发的孩子咧了咧嘴。
“体检？”从来没体检过的甚尔挑眉：“做那玩意干什么？”
“测试你的力量极限，才能给你量身定制装备啊。”直哉随口说道，然后指着眼前的一条通道：“从这里走，我已经能看到一点咒力的痕迹了。接下来的路谨慎些，我们就用走的吧。”
说完，他率先向前走去，落在后面的少年挠了挠头，看着走在面前那个小小的身影：
“量身定制……装备？”
甚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语带着些微的笑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跟了上去。
-------------------------------------------------------------------
轰轰轰——！！！
【苍】在空中如乱飞的子弹一般急速飞行，将四周的水泥柱与墙面轰开一个又一个碎石横飞的大洞。飞在半空的白发神子右手呈手枪状，指尖快速凝聚着咒力。
一只巨大带着勾爪的手从左侧突然拍了过来，五条悟眉心微蹙，双脚位置的咒力形成一个小小旋涡，如引擎一般把他的身体急速向右下的位置推去，但此时他却看见另外一只巨大的爪子从下往上快速抓来，尖利如刀锋的指甲恰到好处的插入咒力旋涡中，轻轻往反方向一搅，就让五条悟的行动停了下来——
砰——
小小的身体再次被紫色鬼怪一爪狠狠打飞了出去，轰隆一下砸在了墙面上，大量的烟尘升腾而起！
剧烈的风声席卷着烟尘朝着一个点凝聚过去，苍蓝色的眼瞳从烟尘后显现，里面满是怒意，一个比之前任何一个【苍】更大的咒力球开始高速凝聚到五条悟举起的指尖，随后怦然发出！悟心鬼巨大的身躯往右侧一闪，想要躲过这次攻击，却看见这颗【苍】在接近它的时候突然停滞，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往反方向旋转，就像是变道的网球一样朝着右边打了过来！
“真不愧是天赋极高的【六眼】，这么快就学会了术式的其他使用方法吗。”
紫色的鬼怪摇晃了一下长着巨大双角的头颅，嘴中吐出赞赏的词汇。但它的身躯却一跃而起数米高，如被风吹起的羽毛一般暂时停留在空中一个刹那，闪过了那一发【苍】！
五条悟狠狠咬牙：“又被躲过了！”
从开始战斗到现在五分钟的时间，五条悟全程都被压着打，他的所有攻击没有任何一次命中眼前的【悟心鬼】，而后者却如同拍皮球一样将他从一个地方拍飞到另外一个地方。如果不是对手暂时无法处理他周身全力开动的【无下限】的防护，他恐怕早就输了！
而且——五条悟的脑袋里开始嗡嗡作响，苍蓝色的瞳眸有些涣散，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要保持【无下限】的防护，还要不断地发起攻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难了。【无下限】是一个非常需要脑力的术式，只有五岁的五条悟是无法做到全力运转很久的。如果按照这样的消耗，再过十分钟，他就将不得不完全放弃攻击，专心运转覆盖全身的防御。
放弃攻击等于失去胜利的可能性，五条悟绝对不愿意这么做。
“我觉得你还是放弃比较好。”悟心鬼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和温和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教师在教导学生一般：“你的心里肯定也清楚的吧，你的攻击根本无法碰到我。”
“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拥有【六眼】，能够看穿所有信息的是我才对，”悟心鬼巨大的眼睛弯成一个月牙：“可是在战斗中，我反而成为了被看穿的一方呢？”
“！”
它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的下巴：“如果到现在还没有得出结论，那你就有些笨了啊。”悟心鬼用舌头舔了舔尖锐如刀山一般的连排牙齿：“笨人的脑袋一般不太好吃。”
五条悟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努力想让接近沸腾的脑子安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
“不能的。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要心里不想，就无法感知到。”悟心鬼突然开口，满意地看到五条悟的瞳孔一缩，才继续说道：“在我悟心鬼的眼中，你的一切心理活动都像是白天摊开的书本，随我的高兴任意浏览。”
“你的每一个闪过的念头，甚至是你的潜意识，只要是曾经在你的脑海中泛起的意识，哪怕只是一个瞬息之间的思考，都无法躲过我悟心鬼。”
紫色的鬼怪用一种缓慢地语气说道，就像是在教课似的：“生物的任何行为，都是由脑中发出的指令所操纵的。习惯、下意识……这些也是一样，只是操纵它们的指令甚至连大脑自己都很难发觉。你以为你尽量使用下意识的动作就可以规避我悟心鬼吗？”
它发出一声嘲笑：“你是不可能胜利的，五条家的【六眼】。我刚好对你家的术式有些了解……无论是【六眼】还是【无下限】，最需要的就是脑内的思考。”
“你在我眼前，就像是全身赤果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啊。”
五条悟脸色越发难看，随着悟心鬼的走近，他的呼吸重新开始变得急促：“可是——”
“可是你在想，我无法打破你的无下限的防御，对吗？”悟心鬼继续说道，它身后沿着背脊位置生长的鬃毛随风摆动，“所以我也伤不了你。只要你把所有精力用在防御上，足以再支撑几个小时。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五条家发现异常，同时发起搜索了——你是这么想的。”
“……”
“你感觉的没错。如果是以前的我，确实没有足够的攻击手段。”悟心鬼狰狞的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抱怨情绪：“唉，毕竟奈落就是那样怕死的家伙，他根本不敢给我们更多用以攻击的力量——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悟心鬼张开双爪，咒力在它的爪心如狂风般凝聚：“这具称为咒灵的身体，还是带给我一些不一样的好处的，比如说——嗯？”
“五条家的【六眼】，你的肉还是等下次再吃吧。”
它的动作突然之间停了下来，就在五条悟不明所以的时候，悟心鬼丢下了一句话，转身一个纵跃，斑斓的结界犹如有生命般膨胀起来，将它庞大的身形吞了进去，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蜘蛛之巢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