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影法·月光蝶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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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狗一人沿着拱桥继续向前，却并没有再遇见像之前那样的记忆碎片房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黑暗的影子空间里突然下起了银白色的雪，飘扬的雪花从上方落下，在幽蓝焰光的照射下缓缓降落在桥面上，却并没有融化。甚尔捡起一片雪花，凑到火光前眯着眼睛查看。
“不是雪花，是鳞片？”
甚尔搓搓手指，夹在两指中的鳞片有三分之一个指节那么大，还泛着银色的光芒，指尖传来光滑的感觉，但又不是鱼鳞那种触感，而是有一种带着油脂的顺滑感。
“怎么感觉摸着像是……”
甚尔努力思考着，但还没等他想出什么，一旁的白犬大声吠叫起来。
“汪汪汪——！！！”
甚尔有些恼火地踢了黑犬一脚：“喂，让它安静点！我又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汪！汪汪汪！”没想到黑犬敏捷地闪开了，同时也和白犬一样突然大声咆哮起来。和之前的不同，甚尔完全听不懂现在的叫声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你们别吵——”
黑犬与白犬同时化为一片阴影，如流水一样快速朝着拱桥的前方移动，几乎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甚尔。少年连忙丢掉手上的鳞片，想快步追上去，但是拱桥此时又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他的脚下出现一片片的裂痕。
“这又是怎么回事？那两条狗怎么突然消失了？？难道是那个小子就在前面？”
甚尔思索了一会，咬咬牙大幅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每向下踏出一步就向前跳出一长段距离。速度加快的同时副作用也很明显——拱桥终于开始慢慢地垮塌了，沿着甚尔前进的方向，这座拱桥的桥面开始龟裂，一片片碎片散开在空中，然后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拱桥垮塌的速度越来越快，甚尔也来不及管桥面是否还能支撑了，他每一次蹬地的力道越来越重，就像奥运中的三级跳选手起跑那样每一次都飞跃出一大步，身体的急速行动卷起了拱桥两侧的幽蓝火苗，让它们几乎烧成了一线。
“啪！”
甚尔突然感到自己这一次落脚的地方和桥面不同。和先前那种明显的木制感觉不同，这次的落脚点像是坚硬的水泥地。他停住身形，看着崩溃的桥面向浪花一样朝他涌来，最后在他的面前停下。
两侧的幽蓝色火光开始向上升起，光芒开始慢慢变大。随着这些变大的光芒，甚尔看见了无数倾倒的高楼和破碎的砖瓦。
“这是哪里？”
少年谨慎的向前走去，在他眼前的似乎是一个经历过灾难后废弃的城市。各处高大的断壁残垣可以看出这个都市先前的繁华，在稍远些的一个还尚未风化倾倒的广告牌上，印着一个衣着时尚的美女，正笑容明媚的提着一个包，只是广告牌的正面像是被什么有害的烟尘覆盖了一样，还能看到银色的闪光。
甚尔走近那个广告牌：“我好像听过这个牌子。”
他伸手摸了一下广告牌，牌子上窸窸窣窣掉下几片鳞片：“这是和先前一样的鳞片！”
甚尔加大搜索的范围，他跳到了几米高的广告牌的顶端，顶部的铁架上同样散落着类似的鳞片，他立刻伸手想将鳞片拿起，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剐蹭了一下。
“！？”
甚尔的手背上出现一条浅红的痕迹，很快就消失了。他的神情变得愈发严肃，撑开五指向前面做了一个捞取的动作，就在空气中抓到了几根【丝线】——
“这些线非常坚韧，但……不像是钢丝。”甚尔握紧拳头，将那几根丝线朝着铁架上一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铁架就被切成几块，切面异常光滑，但可以轻易切碎铁架的丝线勒住甚尔的手指，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条红色的痕迹，只要甚尔放开丝线，这道红痕很快就会消失。
确认丝线对自己无法产生伤害后，甚尔不再犹豫，他双手抓住空中的丝线将其用力压下，然后让丝线弹起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弹射到了空中。空中的丝线果然更多，甚尔抓着这些如蛛网一般的丝线，几下就跳过了这一片残破的城区。
越往前进，丝线就越发粗长，从一开始如头发一般细到后来像是拇指一样粗，这些丝线层层叠叠、四处缠绕，共同探向同一个源头。
在这座废墟城市的中心，几座高过数百米的高楼之中，丝线们密密麻麻的缠绕成一个虫茧的样子，这个虫茧几乎有半座楼那么巨大，衬得中央的那个人影显得愈发渺小——
“直哉！——”
少年落到虫茧的中央，借着茧丝上的黏着力道站在半空中。
“喂！醒醒！”
虫茧中央被茧丝束缚着的直哉颤抖了一下，呼吸加重：“不，不要……”
“醒过来！”甚尔皱眉，被莫名拉入这个所谓影子时空的怒气似乎一下子爆发出来，他毫不客气的伸手，抓住直哉的脸颊一阵摇晃：“这个影子空间是你的地方吧！给我醒过来！”
“……唔……”
直哉睁开眼，看向正皱眉看着他的少年。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奇怪，畏惧的同时带着些讨好似的崇拜，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你怎么来了……”
娇弱又绵长的声线让甚尔一愣，随后更是火大：“你仔细看清楚我是谁！”
“……！！”
直哉一怔，有些散乱的瞳孔聚集成一点：“是……甚尔啊。”
他呆呆地看了一会甚尔，然后苦笑了一声：“没想到我在这个时候居然会想起你。”
“……”甚尔无语。只看着眼前黑发的孩子消沉地说道：“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东西……似乎在上辈子我就很崇拜你。只是……凭我的力量永远不可能靠近你，能和你站在一起的只有五条悟那样的强者。”
谁要和那个白头发臭屁小孩站一起啊。甚尔翻了个白眼，但他还是没说话，看着直哉继续喃喃自语：“后来……嗯，我因为……得到了重生的机会，还得到了【十影法】。我以为我这次可以更靠近你一些，但是不是我的东西终究不是我的——”
“……你在发什么神经。”
直哉又一愣，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尤其是脸上那条伤痕：“甚尔，你怎么……”
“还想更靠近我一点——小小年纪就有非分之想啊。”甚尔冷笑，抓住直哉的下巴，带着呆滞的他晃了晃脑袋：“别想了，你老爹付的钱不包括这个服务！”
“不、不是，甚尔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直哉神色越来越混乱，最后他嘎嘣一下突然伸直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唔——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直哉的嘴里吐出几片细小的鳞片，他的眼睛重新变成一片清明。看了看一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幅看好戏样子的甚尔，他默默转过脸。
“……你为什么不直接叫醒我。”
“我哪知道你那个时候是不是清醒的——嗷臭小子你松开嘴！”
“唔啊啊啊啊——！！！”羞愤欲死的直哉一口咬住甚尔右手的小臂，虽然他根本咬不动上面坚实的肌肉，但还是用力在上面磨起了牙——
“别在上面磨牙啊！都是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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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自己想调伏影子中的式神，结果却被式神打败了了？”
“是这样没错……但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欠揍的语气说出来？”
“噗哈哈哈啊——”甚尔抱着肚子笑了起来，还用手啪啪拍着地面：“你也有今天啊小怪物！”
直哉铁青着脸。
“被自己的式神击败，还被困在自己的影子里——哈哈哈哈哈——”
“……你别笑了！”直哉忍无可忍：“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你现在也困在这个影子空间里了！咱们好歹在一条船上吧！”
甚尔又笑了半分钟，才揉着肚子重新坐了下来，听直哉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那有些事情我也不会瞒你。”
“我的【十影法】并不是我真正觉醒的术式，我的术式是与直毘人父亲一样的【投射咒法】。”
直哉的身影闪烁了一下，就像定格动画一样绕着甚尔转了一圈，最后回到了原地：“这个【十影法】的空间其实并不属于我，只是有人将它融入了我的影子中，让我可以以操作十影法的咒法来操纵这个空间，但就本质上来说，它并不是属于我的。”
甚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也多亏是他对于咒术师的术式一知半解，不然换任意一个咒术师听到这种完全违背咒术界常识的话，都会被吓到跳起来。
“因此，需要操纵这个【十影法】空间的咒力异常庞大。根据我的估算，恐怕要到我十八岁第二次觉醒咒力的时候，才有完全驾驭它的能力。”
咒术师的一生共有两次觉醒。一次是觉醒自身的术式，这次觉醒通常在四五岁；第二次觉醒咒力一般在十八岁，先前因为未成年的肉身而无法使用的部分咒力将在身体成熟之后完全解放，觉醒后的咒术师咒力会大幅度的增强。当然，只有少数天赋极强的咒术师才会有第二次觉醒。
直哉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慢慢捏成一个拳头：“不过即使是这种情况，我也不至于召唤不了除【玉犬】外的任何一体式神。真正让我无法召唤的原因，是关于我的第四只【式神】……”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影法·月光蝶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