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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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唐婉找到唐霖榕说要回去。唐霖榕疑惑，这人不是在宫里住的很舒服，为什么又急着回去。
“听说我那准女婿都快要死了，我得回去看看，照顾照顾他。”
“你喜欢他？”唐霖榕看着外表三十多岁的姐姐，在想想沈牧枫那小白脸的模样，不由思考他姐和小白脸的可能性。
“你想什么呢？我完全就是长辈喜欢小辈的心态。我想亲生女儿没嫁成，那些便宜女儿还是有机会的。棠雨那孩子对我很孝顺，也一直喜欢牧枫女婿，我回去努力努力，争取再凑成一对好事。”
唐霖榕对这想法很赞同，只要没人惦记他媳妇都行。“那你回去好好撮合他们，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要不是顾及着皇后，他都想下道圣旨给他们赐婚。
第二天一早就放人回去了，顺便还让人带回一品诰命夫人的圣旨、一些宫中赏赐，一些商铺地契，和这几日安抚太后，教她撩女大计的薪资。
太后听闻人要走，一百个不高兴。这几日天天吃唐婉送来的各种美食和好喝的饮料，这人要走了，谁给她做这些吃食？
唐婉走到宫门又被人拦了下来，她无法不得不写下奶茶和小吃的秘方，让人交给了御膳房，这才放人出去了。
没过几天，太后派人来询问，唐婉何时再入宫来。
林棠雪不知，只能询问皇上，皇上写信给唐婉，唐婉只派人送来制作好的几杯奶茶。太后得了奶茶，也就不再烦林棠雪。
接下来的日子，唐霖榕白天处理政务，晚上回惠德殿睡觉，偶尔也有休闲的时候，就待在殿内，静静看着皇后处理事务。
按道理林棠雪应该早该习惯被陛下瞧着，但不知怎地，她一旦意识到他的视线就越来越不自在起来。心跳莫名加快，脸上开始慢慢发烫发红。
她本来安心做的事情，只能搁置无法进行。
这日又是同样的情况，林棠雪实在受不了那道炙热的视线，搁笔带着埋怨说道：“陛下，你老是看着臣妾，臣妾都无心工作了！”
唐霖榕抿唇笑道：“你不用在意我。你做你的事情就好。”
“这如何让我不在意，你的视线那么，那么.....炽热，我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林棠雪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
“有吗？”唐霖榕只是觉得媳妇生的好看，就不自觉地看了去，竟不知道竟看了那么久。
【还好殿中的宫人都被遣散走了，要不还以为朕是痴汉呢。】【哎呀，那我在媳妇眼里会不会也变成不正经的痴汉啊，朕的形象可不能塌房。】
心下想着连忙收敛了视线，板着脸，仔细瞧了下衣着，端正身子，刻意不去瞧皇后。
林棠雪觉得这样的陛下实在好笑，偷偷别过脸嘴角扬起了笑。这样子像是私塾里等待老师夸赞的调皮学生。
敛下笑意，林棠雪觉得要逗弄一下陛下。她起身，双手别在身后，学夫子外八走路，走到陛下身边严肃说道：“这位同学，光坐着可不行。你桌上的课业都做完了吗？”
唐霖榕瞧着女子神情，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被老师抽查作业的时刻，连忙拿起桌上的密报看了起来。“林老师，我这就做。”
林棠雪见桌上的密报，匆匆瞧上一眼就别过神情，不再看去。前朝之事她不想打探太多，但奈何皇上并不避着她，所以她知道的不少。
有了许良平的密报组织，陛下处理朝堂之事越来越顺手。
最近他也一直在处理密报的事情，贪污受贿的让人去寻找证据，抄家没收财产，府中众人拉去修路。
买卖官职的直接入狱，拉去修路，子孙三代不得入仕，买卖的金额全部没收，这倒是让世人知道，谁还想在买官得想想自己的子孙后代。
陈家老爷的秘事不适合法律约束，但陛下也挖出点其他的事情，让暗卫散步出去，让陈家为世人所唾弃。
陛下还让刑部颁布法令，父母不得违背孩子意愿买卖孩子。涉及买卖的双方都得判重罪。
一桩桩一件件倒是让朝堂上人心惶惶，都担心自己受到牵连，让朝中那些有心之人不敢异动。
林棠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殿内寂静无声，一个执笔写写画画，一个凝眉批阅奏折，倒也恬静美好。
唐霖榕把最后一个密报处理完，扔入特质的密信传送盒内，下意识地瞧向林棠雪的方向。女子纤细修长的手握着一把小小的毫笔，晚霞的余晖照射在她的手上，让她瓷白的手臂宛如牛奶般滑嫩。
唐霖榕不由地心神荡漾，起身走到女子身边，缓缓坐在女子的身侧，拉起她空闲的一只手，仔细端详了起来。
林棠雪早已被打断了思绪，她装作没在意的样子，就想看看这男人要干些什么，等到自己的双手被男人粗糙宽大的手掌握在手心把玩，她才反应过来要抽回自己的手。
“陛下，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唐霖榕捏着媳妇软软嫩嫩的手，是越捏越喜爱，低头专心地搓揉了一下，“嗯，都处理完了。”他倒是不知媳妇的手竟然如此Q弹软乎。
“我看到用晚膳的时间了，该唤人来备膳了。”尝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开，林棠雪只好转移话题，好叫人解放她的手。
此时男人正在用自己的手掌丈量这女子的手掌，像是要比个大小出来。“等会，不急。”
无法，林棠雪只能随他去了，让他一次玩个够。
唐霖榕把玩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这手的主人，不由地暗叫糟糕，他又没克制住，媳妇不会又认为他是个痴汉吧？
仔细瞧着女子的神情，虽没显露出生气的样子，但也不像高兴的样子，他不由小心问道：“皇后，我这么做你感到反感吗？”
林棠雪眉眼含笑，摇了摇头道：“不反感，只是有些不自由。”她都没法做其他事情了。
【有个好开端，媳妇不反感我就行。】
唐霖榕也不是不懂男女之情的愣头青，他也知道当一个女子不反感跟她近距离接触的男生，那说明他成为女子的好感对象。
他虽然对自己外貌蛮有自信，但面对美如天仙的媳妇，他突然就不自信了，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配不上这么好的女子。
唐霖榕又试探性地暗戳戳捏了捏媳妇的手臂，发现媳妇真的没有显示出任何反感和不快的神情，才停下不安分的手，唤人摆晚膳。
两人吃完晚饭，林棠雪打量男子并没有要去处理公务的打算，试探着开口道：“陛下，臣妾怀孕已快满三月了，接下来该如何...”
唐霖榕一拍脑袋，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当时随意扯得谎，如今还得想办法去圆。
“朕本想的是找个由头，制造一场意外。你觉得行吗？”
“臣妾也是这么想的。”她本想自己处理这件事，顺便让陛下配合她一下，两人通个气，毕竟落胎是宫中大事。
“那朕去安排。”
现在看来不用自己操心了。
两人商定这事之后，就唤宫人伺候洗漱就寝。古代就是这点不好，天黑了没有娱乐活动，只能躺床上睡觉。
两人躺在床上，唐霖榕也没有睡意，他想着要跟媳妇拉近距离，得找点话题聊聊，增进一下感情。
他想起太后之前天天磋磨她的理由，就是她没有和自己圆房，没有为皇家诞下子嗣的事情。
他自始至终都对孩子一事反感又排斥，一方面媳妇太过年轻生孩子对她身体不好，一方面他也不想自己的婚姻是靠孩子捆绑。若是她哪天想离开这皇宫，他希望她是不会因为孩子而瞻前顾后。
但这些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他还没问过媳妇自己的意愿。如果孩子能让她在宫中好受一些，过得安稳一些，那他愿意配合她。
这样想着就问出了口，“你现在想要个孩子吗？”
林棠雪躺下也没睡，她现在早已习惯每天睡前静静地听着他的心声睡觉。
她已经把男子的心声听了个明明白白，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身上的被子，轻声说道：“这女子总归要生孩子的。”
唐霖榕翻了一个身，从正躺着转向侧躺，着看着隔自己不太远的林棠雪，眼神灼灼地认真问道：“你的真实想法呢？”
林棠雪望着天花板，仔细想了想说道：“臣妾纵容害怕生产，但那也是每个女人的归宿不是吗？”
这话一说男人就激动起来，循着昏暗的灯光握住了林棠雪的手说道：“谁规定生育就是女人的归宿。那是你的肚子，你有权生与不生。”
黑暗中手被抓住，女主下意识就转头看向男人，男人的目光灼灼，眼中的温柔清晰可见。
最近一直忽略的，被他影响的心又有了些微的触动，让她不由的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从小接受到的道理都是女子要生孩子，还得生儿子。我母亲因为第一胎生的我，一直不被祖母喜欢。小时候母亲和父亲还很恩爱，后来无子出就抬了几房姨娘。现在母亲有了弟弟，在府中才有了些地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他说这些，但此刻她就是想说。
世道不公，纵使她再有才情，被京中人人夸赞才情绝佳，可她依然还是只能居于后宫，依仗男人而活。
他说的那些林棠雪自然是赞成，也是她心中所想，但是她没办法去抗衡。她的母亲不能，她也不能，那些普通的女性更是不能。
“以前不代表现在，现在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你完全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
唐霖榕说的真切，他现在恨不得把平等民主的内容，复制到这女人的脑子里。
“你想了解朝中情况就问我，不要顾及那些后宫不得干政的话。你有好的想法也可以大胆说出来，而不是闭上嘴巴不语。我知你有千万个想法想去做，你也不愿当只是受人安排，任人摆布的摆件。你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都跟我说。”
古代的男女尊卑是横在他和皇后面前的一道河，而他要做的是填平这道河。
林棠雪静静地听着，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真的可以那样做吗？把自己心中所想，朝廷上的政见都讲给他听吗？
唐霖榕见自己讲了半天，女子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决定自己要做出点什么，让媳妇看到他的决心和毅力。
前一阵子整顿了一下朝堂，国库一下子充裕了起来，顺带着去修路的人员也多了起来，他暂时不用再为修路的事情发愁。
其他的事情也都有条不紊的进行，是时候要改变百姓的固性思维，为女子争得一片天空了。
“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我会做给你看。我会让全大邑的女子都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林棠雪思索着这人会怎么做，能让女子能自己决定人生，有自己的一片天。
唐霖榕却是开始了犯困，眼睛渐渐地合上了，在意识模糊之前，他下意识地揽过人，把人圈入了怀中。
第二天一早唐霖榕悄悄爬起，去了隔壁屋里洗漱早膳，并叮嘱宫人别打扰皇后睡觉，让皇后多睡些时日。
惠德殿的宫人知道陛下现在是把娘娘放在心尖，自然是满口应下，不去打扰。
林棠雪睡醒的时候已经是辰时，她看着桌案上放着的荷包，呆呆地发神。
翠云从外端着脸盆进来说道：“这荷包是陛下今早差人送来的，让你随身携带。”说着把荷包递到主子的身边。
林棠雪起身洗漱看着那制作精美的荷包，转了转，又放入鼻尖闻了闻，有她喜爱的栀子花香，甚是好闻。
“皇上今日在忙什么？”
“早上陛下召见了刑部侍郎，说是要修改大邑律法。”翠云自从上次被皇帝叫去问话之后，她就知道皇上心里是有自家主子的。这对林棠雪的询问自然是喜上眉梢，高兴起来。
林棠雪下意识就要训斥翠云，她想问的是陛下的活动，并不是此等秘事。但又很快想到要不是陛下亲自嘱托，翠云又怎知陛下前朝的事情。
“朝中大臣们都有什么动静？”隐隐约约猜测可能是涉及女子的法案，是以朝中大臣的意见很重要。
“暂时还没有消息。”翠云摇了摇头，这个陛下没说。
林棠雪的心中却是有隐隐的不安，她总觉得这次改律法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
“娘娘，刚刚御膳房做了下午茶，奶茶和炸鸡多做了些。听闻陛下一早就在前殿议事，未用早膳，要不主子送去给陛下？”翠云瞧着林棠雪那担忧的眸子，不由出声提醒道。
“竟讨论到午饭都没吃吗？”
“嗯，陛下每日过份操劳。经常都忙的忘记吃饭，身边的人都劝不住。”翠云不由又添油加醋地说道。
陛下可是交代过让她多多在自家娘娘面前说好话，之前说了那么多好话都不见她动容。
看来是她的方法不对，所以看她担忧起陛下，不由顺着她的心思，多多劝道。
别人不知道皇上和皇后没圆过房，但她作为贴身丫鬟不可能不知道。内心早已万分焦急，但是主子们不上心，她干着急也没有用。
“你去御膳房把那茶送来，我等会亲自送过去。”
陛下为国为民，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别人既然劝不动，那只能她来做。
翠云接了命令，喜滋滋地出去吩咐去了。看来这方法比较实用，让主子对陛下生出怜爱之心，主子就能多关心关心陛下，两人的感情就能更近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