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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诱人唇色 狩猎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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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小节的钢琴音结束,似乎也将一场美妙的幻象一并带走。□□丞还沉浸在中间的提琴间奏里面若有所思。辽远的异邦边界,在高山之巅,俯瞰下去的一户户灯光就像是星星点点的火苗,有万种的联系可以让星火促成燎原之势,可是他只看到了每一颗火种的孤独存在。
唱的虽然很好,但是却不合眼缘。
“荣老板,你说捧她的人到底是谁呢?”严博冬从口袋掏出一方白净的帕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旁边的酒杯混合着棕黄色的酒液,在微醺的情调里不觉显得接下里一切都将变得耐人寻味。
这是严博冬招惹漂亮女孩子一贯的伎俩,荣丞没有在意,依然回味着刚不久前的一次短暂瞥见,同时也想起来了与那某年中某日短暂叠加的样貌印象。留肩的黑色的头发,一身普通的学生装,只是在异国他乡见到的一面就记住了,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看向了他?
可能吧,人潮攒动的空间里,见到的和未曾遇到的,都是人一生中应该经历的事情,只是有些事情不能产生第二次同时相触。她这次也看到了他,也是一眼,不过这次她的学生装的样貌变了,变成了一个历经岁月的女人。举手投足间与这社会的溪流一般,若黑的作主流,她便是这主流中的一支;若白的作主流,那她便是芸芸中的某一人。
今日这场名为生日宴的聚会现在只有他和荣时,罗思思和严博冬在舞厅休息,其他人也早就借口暂时离开,什么时候进行下一项还需要主人小濑村晶的指示,他也只是过来为人女儿庆生的。
日本人的女儿不过都是常见的贵族小姐,但是小濑村晶的女儿小濑由美却是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十五六岁的年纪配上一身父亲亲手挑选的昂贵漂亮的裙子,可见珍爱程度属实不一般。小姑娘作为主角没了成人父亲的陪伴,在一群不知黑白的人脸中,躲起来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稍微等待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荣老板,你在听吗?”
“不用看我,反正她的金主不是你我。”荣丞对着严博冬随意的笑了笑,拈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抱歉,严先生,罗小姐,我先失陪一下,晾着那边的弟弟似乎有些不太礼貌。”
罗思思刚想贴近,谁知就被荣丞拿手推开了。这样细小的举动在一旁坐着的严博冬眼里无非就是戏场聊聊,谁成想荣丞倒是和传言中的一样,不喜欢女人碰他。严博冬望着人离去的身影侧边看向了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男人。
很难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人竟然会和刚刚上赶着讨好他的人相谈甚欢,喜欢聊天不是过错,但要是过分流露出对其的尊重和理解,那最终恐怕会收获失望。
一个没用的人带着一个似乎有用的礼物,虽然蒙的严严实实,呵,但不难否认钱确实能创造更多的玩法。
六点五十五,人也来了,那就提前见个面吧!
留下漂亮的小姐在这里确实有些不太绅士,但如果有了比这位已知的更加引人好奇的未知,他其实还是非常乐意一看究竟的。
罗思思伸展开自己的手指,还是觉得食指上的粉钻戒指很好看。都说漂亮的女人靠不住,那帅气的男人呢?不也是靠不住的样子,还是从最开始的本分做起才能保证未来有前景,倒是之前的某人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回国而已却生生断联了自己的生源地。
风水轮流转,以往的只能仰望,而他日的却是将其俯视。会不会发生血色的伴生语,要看某人,而不是她的询问。
撑开黑色皮包的夹层,她翻出一支口红,着急的不是打开,而是在慢慢猜测到底什么时候七点的钟声何时敲响。
困意像一串又一串涌动的海平面波浪,最开始的节点是无聊,所以会困得让意识催促入睡,可到了被刺激时,大脑也就被敲响变得不再发困。而这时的意识是极其清晰且没有慌乱的,荣时看到向他走过了的大哥就知道了。
“开头定了吗?准备怎么写标题。”
问声来临,荣时看着荣丞趾高气扬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同家里的相差多少,索性也接了下话。
“不用你催促。”
“这么讨厌的样子表现的多了终归是对你不利,你最好还是收敛点儿,外面的并不总是你的那间教室。”
荣丞走近两人对面的大笨钟,见玻璃面上有些灰尘,他也并没多说什么。微微略过之后,他还是一点一点将这些擦除界面。脏了的布是一次性的,所以他也就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如果你不想看的话也可以随时回去。”
“雨大了,路上没人,还是一起回去吧!”
荣丞确实是没想到,他这不轻易拉近关系的二弟会有这样的热络。太阳倒是没见,白天里东边却升起了月亮,稀奇却也正常,毕竟他还没有看到最后的主人。
荣时看向荣丞,发现他大哥的眼睛里依旧映着他的眼镜,他最后也不再说什么。
雨势确实加急了些,他没有说谎。
“即将开场了,等通知再走吧!”
荣丞转身就去和后面向他招手的成家铭回了一个点头示意。在中日外交的关系植入了一个政客,成家可算是这年代中大有作为的存在。
通常在中日两国友好交往的历史过程中,以佛教为载体的文化交流一直是十分重要的纽带。可是这成家铭既不崇尚佛,身后有没有可靠的势力,二十岁就凭借自身的才华和口才站在了和各国交往的队伍里,如今不满三十,已然稳坐高台,钓鱼执法。
好手段,不简单。
生日宴会一个幌子而已,重要的还是能否毁掉这次上头召集各国人员举办的国际联盟会议。
于是就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小濑村晶除了成家铭这个可以衡量国家关系的人以外,还会邀请他,以及刚刚从楼梯上下来的严博冬?
这样的疑问通常不会太过难猜,无非混商圈的口袋装钱,而面子上有脸的严博冬之父自然会将一切都给儿子打点好。
这样一来,四人一桌麻将,哪个都会赢。
七点零五。
“小濑先生呢?”荣丞率先打破了金光投射在他脸上的幻影。
“他说一会儿就下来,老人家生病需要吃点儿药,你懂的。”
成家铭回复得委婉,却没有一点儿藏匿的意思。荣丞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和荣时的师教气息不同,占据多年的名号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淡金的框架结构并不是正圆,虽然挡着一双近视的眼,但还是能够屏息察觉到他对自己的身上有过多的审视。
“那好吧!”这次说话的是严博冬,荣丞注意到此时见面的他有些心烦,却没想到一瞬间的功夫,情绪就不见了。果真是严善明的儿子,虽然他不学无术,比较纨绔,但该有的地方他还是和老子的行为如出一辙。
“罗小姐。”
“成先生,你采了玫瑰花吗?”
“什么?”成家铭肌肉微缩,掩在镜片下的情绪快的一减再减,话外的众人并没有察觉,可是罗思思却发现有的人还是藏得不太全面。喜欢美丽的花朵是女人天生的习性,而芬芳馥郁的气味则是想让人探究其源头的本能。
罗思思细眉轻挑,歪头笑对正在看着她的男人凝视着。
“啊,没有,我能坐在您旁边吗?”
美人的招手是主动的,对于大多数追求感性与理性合二为一的人来说,这第一关就有很多人把持不住。也有少许精神质的人总是想要拒绝,若是放在平常,罗思思并不会给对方拒绝自己的机会,但是现在,她希望对方可以和自己妥协。
见状,成家铭也不再内心犹豫,心弦调平,恢复温和的笑容也只是分秒的问题。他看着其另外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便他侧身表示了绅士的礼貌,邀请美丽的女士在他身旁落座。
“西源矿场这件事,你们知道吗?”严博冬说话时总是喜欢双腿伸长交叉坐着,看见的人虽然觉得大少爷举止无所顾忌,但众人也都没说什么。
荣丞闻言就将手指尖的香烟灰掸下了一些,落下的速度缓慢,不巧却落在了他的鞋头面上。死火不会轻易复燃,可是在罗思思强烈的目光下,荣丞还是弯下身子用手帕把烟灰擦掉了。而当他随意一瞄,就会发现其实某人鞋子上的脏污并没有清除干净。
“怎么说,矿上大多的工人都遇难了,赔钱是小事,可是我们家不该出这个钱,大家觉得呢?”
西源矿上的事情这段时间报纸也都在报道着进度,想要不知道确实很难,但知道内情的人也并不想多淌浑水,毕竟这本就是严家和小濑这个日本人之间的交易。而他们在场的利益还没有划清楚,荣丞看似认真的听严博冬说话,实际上思绪早就飞出了名利场的大罗盘。
罗思思一边听一边打开了随身的小镜子,看向自己的脸,虽然唇上的朱红褪去颜色也很自然,但她不是很喜欢那个感觉。还是将艳丽维持好,才能大方得体。
成家铭若有所思,向前大幅度倾身,下一秒他就提出了建议。
“西源矿上出的是钻石对吗?钻石在市面上昂贵,不如让剩下的工人将采出的分一半给小濑先生,而矿场赔偿的事情就让小濑先生做如何?”
“这,也可以,如果小濑先生同意,那我也没有问题。”
“七点十分了,小濑先生应该也快下来了吧!”
“应该吧!小姑娘估计也快随着下来了。”
严博冬收回腿,端起了酒杯示意对面的成家铭就小啜了一口,见到客气对待,成家铭也回敬了一杯。
玻璃杯盏的雕刻一般都是非常工整的,可在光影铺设的所地,来自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光从玻璃片中一层一层的穿过,到底是光怪陆离的幻境还是刻意而为的摇曳姿态,也许没有太多人注意和察觉。
罗思思再次看向了自己手指上的粉色晶钻,很漂亮,更是剔透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