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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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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至被香味诱醒,爬起来看了看,床上就剩自己一个人,昨晚见过的两个太监正在摆放膳食。
趿拉着鞋子走过去看了看,虽被囚禁着,伙食还是不错的,之前在孤儿院因着长的好看院长妈妈总是偏疼自己一些,比其他人多吃了些好的,但也没法跟现在比。
两个太监齐齐喊了声颜公子后继续摆好膳食站到了一旁。
颜至进了隔间,转了一圈没见着洗漱的地方,又出来看了一遍,也没找着,想问问两人,但两个太监低着头也不看自己,颜至叹了口气,整整衣服坐下吃饭。
用完膳目送两人出去,颜至拿着桌上的茶水擦了擦脸,无所事事的又躺到床上,复读了两年现在闲悠悠的感觉真不错。
睡饱醒来,床边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昨天开铁门的太监,另一个是太医正拉着自己的手把脉。
颜至揉揉眼看着太医,“怎么样?我还好吗?”
太医:“颜公子可有哪里不适?”
“除了伤口疼,其他都很好。”
“颜公子请闭眼。”
颜至闭眼,太医上前扒着看了看,等颜至睁眼又打量起来,心里疑惑这眼神清明怎么也不像是傻了,不过皇上既说了就得好好看看。
太医伸着一个巴掌道颜至脸前问道:“颜公子,这是多少。”
“五。”
“桌上有几个茶杯?”
颜至看着桌上就自己用过的一个茶杯,正准备回答猛地明白太医这是在干什么,皱眉道:“我脑子没问题。”
复读两年没考上大学,颜至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傻了。
太监:“颜公子莫气,只是撞到头的例行检查罢了。”
颜至瞅了两人一眼把手抽出来,冷着脸道:“还有事儿吗?”
“下官还得给颜公子换药。”
臭着脸换完药,颜至看着两人,一副好走不送的表情。
两人也看了出来,只是这皇上的命定坤泽,再怎么折腾他们也不敢说半句不是,这下还把人惹恼火了,赶忙收拾着准备走。
“颜公子的伤口不能碰水,明日下官再来换药。”
颜至只嗯了一声便没再搭理人,甚至没起身目送两人出去。
就这么过了几日,头上的伤也不疼了,密室里不见天日,一日三餐也有人送进来,颜至过的昏天黑地的不分时日,只知道沉渊泽过来就是晚上,该睡觉了。
一开始颜至一直以为沉渊泽是在密室里过夜的,后来有日睡的不踏实才看见人躺了会儿便走了,知道此事后颜至睡觉也不拘着自己了,整晚在床上翻腾。
秋猎在即,上次糊弄过众人后,朝中也没人再提要给颜至封位的事儿,都盘算着秋猎时皇上总会带着人过去,到时不愁见不着人。
早朝时,沉渊泽说要将秋猎取消,遭到众臣反对,闹腾半晌最后决定先推迟,何时举办再做定夺。
刚下了早朝几位大臣便跟着到尚清宫,早膳都未用的沉渊泽听着几人唠唠叨叨,最后秋猎变冬猎几人才告退。
忙碌着批完奏折连晚膳都没用,沉渊泽径直去了密室。
看着躺床上的颜至,沉渊泽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受伤后倒是乖觉了许多,好似看开了,不发脾气不摔东西,用膳换药让干什么便干什么,也不知是真听话还是假听话。
到床边躺下,闭眼深吸了口气,沉渊泽皱眉睁眼看了看旁边人一绺一绺的头发,这是消极抵抗吗?想把自己搞臭好招人嫌弃被赶走?
沉渊泽这么想着笑出了声。
颜至没日没夜的睡了几天,怕睡出病来今儿白日里便没躺下,还把自己会的广场舞都跳了个遍,用过晚膳便迷糊着在床上睡着了。
被沉渊泽的笑声惊醒,颜至猛的睁眼看着身边的人,脑子还懵懵的。
沉渊泽见人醒了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本书回床上,递给了颜至。
拿着书翻了两页,这里的字他没学过,但可能是原身的本能他不仅认得还会写,只是大晚上扔给自己一本书也不知要干什么。
扭头询问的看着沉渊泽,但沉渊泽已经闭目等着听颜至念书了。
没等到回答,颜至也困的没张嘴问,把书搁肚子上睡了过去。
据他这几天的观察,除了话少些外,沉渊泽还算不上暴君,这两日脑袋好了也没对自己动手脚,心里也不怎么害怕了甚至由于不懂礼仪在外人看来会有些放肆。
没等到读书声呼吸声倒是越来越平稳,沉渊泽扭脸看了看,轻叹了口气,把书拿起来,还顺带着把被子给人拉好。
翻了两页,这种佛经沉渊泽是一点也看不下去,当时为了哄住颜至,便答应人念完一本书便带人出宫一次,此后颜至念书积极的很,今儿倒是让人意外。
把书放枕边,沉渊泽也闭眼休息。
往常便是在密室里休息,因着颜至不喜自己,最多一个时辰沉渊泽便回自己醒来回上面睡去,今儿白日里累的慌现下便睡的沉,没醒过来。
沉渊泽因着呼吸不畅睁眼,把整个上半身都趴自己身上的颜至挪一边,扭头看了看沙漏,已经子时了。
起身穿好鞋子,站床边看着睡的乱七八糟的颜至。
真是变了很多,以前别说一起睡觉了,自己在这床上坐着,人也不会沾床半分,在自己身边睡成这样倒像是变了个人。
俯身把被子给颜至盖好,沉渊泽转身出了密室。
守在铁门口打盹的两个太监闻声急忙站了起来,沉渊泽也没计较两人失职。
看着两人把门锁好,问道:“这两日可有什么异样?”
“回皇上,许是受了伤,这几日都静悄悄的,倒是今儿白日里没睡在里面蹦蹦跳跳的。”
沉渊泽扭头看了说话的太监一眼,“蹦蹦跳跳?”
“是,像是在跳舞但也不太像,奴才们看着不像要跑的样子便没进去阻止。”
怪不得今儿睡这么早,“明日若是还跳上去通禀一声。”
“是。”
到第二日,沉渊泽正在批奏折,太监来报颜至正在跳舞,起身便回寝宫进了密室里。
密室里还有个暗室,在里面能观察到颜至在干什么,太监们便待在儿,本来没安排人整日监视颜至的,只是颜至三番两次的自杀,不看着也不行,才在这里安排了人。
太监自觉的退到一旁,沉渊泽独自看着颜至在里面蹦跶,看不出逃跑的意思,倒像是锻炼身体,最后给自己累的气喘吁吁的瘫在床上。
沉渊泽看着笑出了声,转身对着几人道:“不必管他,膳食备的丰盛些,瓜果点心也别短了。”
几人齐声道是。
沉渊泽还有许多奏折要批,也不能久待又看了两眼才回去。
挨到用过晚膳,沉渊泽进了密室。
颜至还坐在桌边吃糕点,见着人进来扭头看了两眼便转回去继续吃糕点,感觉这样不太好,又扭过去举着糕点问道:“吃吗?”
沉渊泽愣了一瞬,走过去坐下接过颜至手里的糕点吃下。
颜至又拿了糕点吃,还给沉渊泽倒了杯茶水。
把桌上的糕点打扫干净,颜至拿帕子擦了擦嘴,又起身进了隔间。
沉渊泽躺床上,拿起枕边的书看。
颜至出来就看见美人翻书的场景,被迷的一愣,看着沉渊泽手里的书眼露厌恶,书他是再也不想看了,利索的绕到另一边上床躺下。
沉渊泽把书放颜至身上,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场景,颜至拿起书看了两眼。
“念吧。”
手一抖书差点砸脸上,颜至扭头看着沉渊泽的眼,看了半天感觉不像是作假,才叹了口气认命的翻身趴在床上开始念。
沉渊泽扭头看着颜至念的第一页,躺平抿了抿嘴,从头念便从头念,不过是多听几句不喜欢的书罢了,比冒着风险带人出宫好太多。
听书的人没睡着,念书的声儿越来越小,最后颜至捂到书上睡着了。
沉渊泽轻轻把书抽走,把颜至的脸歪到枕头上,细细看了会儿,若是一直这幅乖样子自己怕是要把持不住了。
鼻间酸酸的味道,沉渊泽皱了皱眉,思索着明日就是绑着也得给人洗洗才行。
目光移到颜至的头发上,抵不过好奇心捻起来闻了闻,又倏地远离,笑了两声,轻念了两声罢了,这味道暂且还能闻,倒要看看他自己能忍多久。
又这么过了两日,每日里念书颜至烦的不行,早起拉着不知多久没洗的头发,又捻起衣服闻了闻,最后撇着嘴把衣服穿上。
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怒瞪了眼旁边的书架,颜至把外套揪下来扔到地上。
两个小太监看见往后缩了缩,这位主子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自然是什么也没敢说。
气哼哼的把饭吃完,从隔间出来,颜至闻着哪里都酸酸的,气的在屋里转圈,最后把架子上的书都拿到隔间扔进了恭桶里。
晚膳,沉渊泽到宁乐宫陪太后用膳。
太后十五岁进宫,靠着温和的性子和母家一路坐到贵妃之位,诞下一子后便被封为皇后,城府心计自然是有的,但对自家儿子一直很是溺爱,若不是皇子六岁起便不在后宫待着,沉渊泽怕是要长成个纨绔。
拉着沉渊泽坐下,太后没吃几口一直在给他布菜。
“有坤泽陪着,渊儿好些了吗?”
“母后放心,已经好了。”
默了片刻,太后才继续问道:“母后听说那个坤泽并不愿意在待在宫里,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敢这么放肆?”
沉渊泽放下筷子看着太后道:“母后不必操心这些,儿子都会处理好的。”
太后看了沉渊泽一眼,撂下筷子擦了擦嘴,“罢了,你向来有主意,母后不插手就是,只是什么时候把人带来让母后看看?或者母后去看看也行。”
沉渊泽想起颜至一绺一绺的头发,不禁笑了笑,解释道:“母后稍等些时日,时机到了便把人带来见您。”
“见个人还得找时机?”
“他倔的很,母后也知道他不愿在宫里,现在还不能把人带来。”
太后当然了解自己的孩子,闻言直接问道:“把人关哪儿了?”
“就在寝殿的密室里。”
“关着便关着了,可千万别伤着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命定坤泽也就这一个,得好生养着才是。”
“儿子知道,母后也莫与外人说。”
“母后明白。”
太后慈爱的看着沉渊泽用膳,感慨道:“也是命,我儿算是熬到了。”
“是,母后也不必再费心这些,只管好生享乐就是。”
太后长舒了口气起,道:“那个坤泽叫什么名?长相如何?”
“颜至,俊美非常。”
“我儿也是品貌非凡,他怎么就看不上?”
“母后不知,颜至本就有心上人,是儿臣把人买回来的,他不愿也很正常。”
闻言,太后摸了摸腕上的玉镯,“有了心上人便不好办了,若是其他什么咱也不屑强迫一个坤泽,只是命定坤泽就这么一个,还是要好好补偿,也不能委屈了他。”
沉渊泽点了点头。
“他有什么喜好吗?”
擦完嘴把帕子丢回去,略一思索道:“读佛经。”
太后满眼讶异道:“佛经?”随即笑着道:“这个年纪喜欢佛经倒是难得。”
又扭身吩咐道:“巧春,去书案上把昨儿写好的地藏经拿来。”
说完,又拉着沉渊泽的手道:“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看颜至?把经书带过去,就说是母后亲手写的。”
沉渊泽含笑的点头道了声好。
带着经书出了宁乐宫,等到密室时比以往都晚了些。
刚下到密室,守着的太监便迎了上来,“皇上,颜公子今儿发脾气了。”
沉渊泽好心情戛然而止,握了握手里的经书嗯了一声。
一进密室便看见颜至只穿着中衣坐在桌前吃果子,扭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说的又转了回去。
看了两眼地上的外套,轻叹了口气,过了几天安稳日子险些忘了这人是什么脾气了。
走到桌边坐下,经书搁桌子上,沉渊泽也拿着果子吃了起来。
颜至怒瞪了两眼经书,早便知道有人在暗处监视自己,这倒是无所谓,但是闲的没事念经书,这两人是什么癖好,这破书自己是读够了。
心里藏着怨火,颜至却是半声不敢吭,虽然这人现在看着还不像暴君,但都把人囚禁了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吃完果子,颜至自觉地拿书念了起来。
沉渊泽怪异的看着颜至,把小密室看了个遍也没找到之前的书,最后目光定在颜至乱糟糟的头发上。
今儿的酸味好像更重了,奶香味几乎闻不到。
颜至觉察到沉渊泽看着自己的头发,心里窝火,在他看来,好吃好喝的却不让自己洗漱就是沉渊泽故意惩罚自己的。
火冲上了脑子,颜至也顾不上其他,怒瞪了回去。
颜至的表情看着沉渊泽笑出了声,“计划失败了?你说说,搞这么脏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朕只不过是熏了这么一会儿而已。”
闻言,颜至表情一呆,愣愣看着沉渊泽。
“让人传水沐浴一下?洗干净睡着更舒服。”
颜至还没琢磨明白,但还是顺话点了点头。
等太监把水备好后,整个人还呆坐着。
沉渊泽见他久不起身,只以为人又反悔了,从床上起身走过来劝道:“快去吧,一会儿水该凉了。”
颜至回神儿,点点头欢快的进隔间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