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门》二一散仙

10、第 10 章

　　蒋时和顾少之并肩而行：“瞧你这样子回去了也指定睡不着，怎么着，去我那再坐会儿？”
　　顾少之正心烦意乱，抬手看了眼时间说：“行，去坐会儿。”

　　苏蓝打车去了后海，一个人沿着河边慢慢走着。周围酒吧里连绵不绝的响着闹哄哄的音乐，其中夹杂着各路醉酒人士的欢呼吵闹。一路走过来人来人往，许多青年男女忙碌了一天直到这夜半时分才能放松下来享受享受北京城的夜生活。微黄路灯下，随风摇曳着无数枝垂柳，虽然还在盛夏，但水边的微风袭来也带着些许清凉。苏蓝站在河边围栏外打了个寒颤才算冷静下来，望着热闹永不停歇的后海，点根烟用力吸一口。
　　“苏蓝？”听到喊声，苏蓝回过头看着面前的陈枫林，惊诧无语。
　　两年没见，陈枫林眼中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真的是你！我还想着不会这么巧在这碰上你吧，就试着喊了一声。你这头发就没养长过吗？苏蓝，我好想你！”陈枫林不顾同伴在旁一把抱住苏蓝，久久未放。
　　苏蓝总算露了点笑脸，拍拍他的肩背说：“林哥，你朋友还在。”
　　陈枫林这才放开苏蓝，略表歉意的跟同伴们解释：“不好意思，这是我以前一个朋友，好久没见了，有点激动，让大家见笑了。”
　　同伴们笑道：“枫林，不介绍一下吗？我们可从没见过你对哪个女孩这么热情过，你这个样子让咱医院的小姑娘看见了可是会嫉妒伤心的，哈哈。”
　　陈枫林随着大家笑道：“别闹了，她就是我一妹妹，苏蓝。”然后又介绍同伴给苏蓝：“他们是我医院的同事，晚上开完会一块来这边喝杯酒。”
　　“妹妹好！”同事们闹哄着喊道，而后默契十足的撤退走人，“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叙旧，先走了，拜拜！”
　　待同事们一走，陈枫林转身又抱住苏蓝，手握拳头使劲锤了她两下：“你可真够没良心的，我俩分手又不是跟你绝交了，你怎么也不联系我了？”
　　他捏着苏蓝的肩膀看她：“脸胖了点，但身体还是太瘦。不对，你脸是肿了吧，手指印？我还以为你是真胖了呢。”再看看胳膊，翻开衣领问：“跟人打架了？”
　　苏蓝拨开他的手臂，猛地使劲抱住陈枫林：“林哥，我想你了！”
　　陈枫林被箍得呼吸困难，却仍笑着说：“傻样，反射弧可真够长的。”

　　俩人随意找了间酒吧进去，苏蓝拿出烟盒问陈枫林：“还抽烟吗？”
　　陈枫林盯着烟盒看了几秒，掩藏下神色说：“戒了。”
　　俩人点了酒水，坐在一个小角落边喝边聊，没一会儿就有一个漂亮女孩拿着张名片过来跟陈枫林搭讪，陈枫林叹气之余懒得回话，只与苏蓝十指紧扣在女孩眼前晃了晃，女孩知趣的离开。
　　歌手在舞台上弹着吉他唱一首低缓情歌，吧台旁顾少之和蒋时干了杯中酒，服务员立马拧开瓶盖再给添上。
　　蒋时正正神色问：“老二，你和那个苏蓝是怎么回事？”
　　顾少之晃动浸着冰块的琥珀色液体，偏头看着他不答反问：“时子，你觉得苏蓝这人怎么样？”
　　俩人对视几秒，蒋时说：“你别这么认真的看着我，搞得我压力很大的大哥。我觉得吧，她…啧…有点邪乎。”
　　顾少之疑惑地看着他。
　　“就是有点那种…怎么说呢，一切浮尘置之生死之外，甚至生死也不畏惧，啧，我劝你最好别沾惹她，比小灵儿更难缠更麻烦。”
　　顾少之不屑道：“说的什么呀，听不懂。”
　　蒋时转着酒杯说：“感觉她挺危险的，你是没看到她当时掐着小灵儿脖子的样子，那是真的想杀了小灵儿啊。”
　　顾少之不解的看他，蒋时假笑着说：“哎，反正你们也门不当户不对的，就别玩灰姑娘那一套了，这个听懂了吗？”
　　“懂了。”
　　蒋时坏笑：“你不会是被她亲了一下就春心荡出去回不来了吧？要不要哥哥给你找个姑娘先把处给破了？”
　　顾少之骂他：“滚你丫的，我回家睡觉了，明儿一早还得飞横店上班去。”
　　蒋时敛起笑容：“你不会是对她动心了吧？”
　　顾少之饮尽杯中酒，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有些奇怪，她腰上有几个疤，像是烟头烫伤的，她看上去不像是那种放开玩的女的。”
　　第一次见只觉得她是个花痴小粉丝，在酒店看她无助的求拥抱时慌乱的拂袖而去，会所见她被冯灵儿打时又气又急，心脏还隐隐作痛，顾少之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种心痛算不算是动心。但那几个圆形烫疤时不时闪现在他眼前，让他有种想去质问的冲动，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弄得自己一身伤痕。
　　蒋时贼笑道：“我倒觉得那姐们挺玩得开的，听说爱好三人行，啧啧，你瞧她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我都想试试她了。”
　　顾少之扭头盯着他，盯的蒋时心里发毛，举手投降说：“行行行，我保证我不主动动她。但如果她来撩我，我可事先说明啊，我可做不来柳下惠。”
　　顾少之把酒杯磕巴在桌上，用力说：“不行，你别动她。”
　　蒋时说：“行行行，我不动她行了吧。真服了你了，能不能学学别的少爷那样流连一下花丛？一个女的亲你一口你就想把她圈起来不给别人看，嘁，你以为这世界上有几个好女人，还偏就被你顾二碰上了，痴人说梦呢吧你！女人嘛，给点钱一起Happy一下开开心心没烦恼。”
　　顾少之沉默不语的低头喝酒。
　　一个服务员瞅着他俩静默的空档过来跟蒋时耳语了几句，蒋时听完后对顾少之说：“我哥和他几个战友在包房，我去打个招呼，你在这等会儿我。”
　　顾少之朝他摆摆手：“嗯。”

　　酒吧角落里，几杯酒下肚后醉意更甚的陈枫林把头靠在苏蓝肩膀上，目光不知道散到哪里了，他声音微颤的问苏蓝：“他好吗？你们是一起在北京的吗？”
　　苏蓝娓娓道来：“嗯。当年你们分手后，他回家突然跟父母出柜，把那个网店和工厂都给了芸姐，然后又带着我回了北京。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和他一起开了家服装设计公司，规模不大现在也有二十来人。”
　　陈枫林把酒喝完说：“他居然跟家里人出柜了，呵呵，叔叔打他了吗？”
　　苏蓝招手喊服务员点了一杯柠檬蜂蜜水，说：“打了，后来我答应给他们生个孙子叔叔才消气，但这两年太忙了，我们一直没时间去生孩子。他…目前不是单身。”
　　有些事实没必要刻意隐瞒，既然碰见了，开口问了，就摊开了说，有缘无缘其实与它无关。苏蓝不傻，归根结底，陈枫林最想问的还是王乾的感情状况，有些事她不去解释不是说她看不明白听不懂，她只是不想去参与计较而已。
　　陈枫林几不可见的手抖了下：“不是单身？他…有男朋友了？他…爱他吗？”
　　苏蓝实话实说：“林哥，我不知道。”
　　陈枫林又靠回苏蓝肩膀，喃喃自语：“蓝蓝，他把咱俩撇下了。”

　　一曲情歌结束之后是更为强烈的DJ热舞，场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蠢蠢欲动的各界精英扯开领结，脚踩恨天高涌进舞池，顾少之不经意回了下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个小时之前还摁着他强吻的女人，此刻却搂着个清秀的戴眼镜的男人眉开眼笑。
　　不可否认，即使那副厚重镜片也遮不住男人漂亮的眉眼。
　　两张脸搭在一起还真他妈的般配。
　　酒杯都快要被他捏碎，顾少之不禁在心里否认，那些传闻怎么可能会是真的，王乾可是个死基佬啊。
　　他正想起身去质问苏蓝，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蒋时的声音也随即响起：“我等会儿得安排人送我哥他们回酒店，你是想再坐会儿还是现在回家？我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
　　顾少之咬牙切齿：“你丫的才戴绿帽子，你全家都他妈戴绿帽子！”
　　蒋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苏蓝，挑眉道：“嚯，这姐们可真行哈！啊呸，瞧我这乌鸦嘴。”说罢自己拍自己嘴巴两下。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不偏不倚的响了，顾少之拿起来摁了接听，冯博在电话那头说：“你在哪呢？没事就早点回家，明早的飞机可别耽误了。”
　　顾少之压着怒气说：“我在时子这喝杯酒，一会儿就回去了。”
　　冯博说：“十分钟后我再打给你，你那会儿要是还没回来，我就给姐夫打电话让他去酒吧接你。”
　　顾少之闭上眼睛忍了：“知道了，十分钟肯定回。”
　　冯灵儿就是这样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谈恋爱是不可能谈的，私人空间更是寥寥无几，他们姐弟俩简直堪比雾霾，无孔不入。
　　顾少之心烦，又端起杯子干掉一杯酒。
　　这期间，一个腆着肚腩的西装男晃晃悠悠的来到苏蓝他们几案前，一屁股坐到陈枫林旁边，一脸猥琐的笑着说：“嗨，帅哥，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喜欢我啊？我人儿都来你跟前了，你抬头好好看看我。”
　　陈枫林恶心吐了，一口柠檬蜂蜜水喷了出来，卧槽，我眼神是散的，哪TM的看你了？
　　“不好意思，我喝多了，眼睛不聚神，其实并没有看见你，抱歉。”
　　西装男眯起眼视奸他：“没关系，这种误会也是种缘分嘛，既然这么有缘，咱们就交个朋友呗，来，我先敬你一杯。”他仿佛看不见苏蓝，色眯眯的两只眼睛只盯着陈枫林。
　　陈枫林没搭理他，往苏蓝那边又挪了挪，胳膊还伸出去搂住她的脖子，就差一噘嘴亲一口了。
　　明眼人一看这动作就知道他和苏蓝是一对，但他们低估了西装男的脸皮厚度。
　　西装男这会儿可算是看见苏蓝了，上下打量一番，讥笑着说：“美女，你开个价，把他让给我一晚怎么样？”
　　陈枫林忍无可忍直接一杯酒泼他脸上：“我草你妈的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