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
简单的晚饭过后，离7点还有些时间。
蒙狄怕莱沃斯等得无聊，就打开了投影，看看新闻打发时间吧。
新闻很无聊，蒙狄在发呆，准确的说，是在计划自己的事情。
夜袭图书馆典藏室的事情！
来帝国军事学院快一个月了，还没摸清卡曼古语大字典是厚是薄，是圆是扁，甚至都不确定典藏室里到底有没有这个东西。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低效地做过任务。
他记得图书馆典藏室外的工作人员，好像叫做威兹.德姆来着，是个话不多的小伙，据说曾经也是帝国军事学院的学生，刚刚毕业，选择了留校工作。
果然，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话多的人，其实很好应对，言多必失嘛，相反，沉默寡言的人，就很难从他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东西了。
蒙狄和此人交谈过两次，一无所获。
今晚的会议，图书馆全员参加，这么好的机会要等到下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蒙狄想得专心，在莱沃斯第二次叫他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不过，刚反应过来，他不禁一顿。
莱沃斯刚才叫他什么来着？蒙蒂？没有殿下了？
“陛下，你刚说什么，抱歉我没听见。”
莱沃斯语气温和，“是这样的，鉴于你我已婚的事实，在一些场合，我们直呼对方的名字，可以吗？”
蒙狄没意见，就是不知道一些场合是什么场合啊？
“私下里吗？”
莱沃斯有点为难，“私下里随便些，一些公开场合注意一下就好。”
“好的，没问题。”蒙狄看见莱沃斯已经起身了，看了看时间，“那我就不送你去图书馆了，开完会早点回去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
莱沃斯走出房门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蒙狄回到卧室，拿出了从暗网上买来的一些小设备，这样的东西在黑市应有尽有，至于其他要用到的，那就是他的专业水准和职业素质了。
7点20分，蒙狄在避开了一路上的监控装置后准时到达了图书馆，这条路他也已经摸了很多遍了。
以他对莱沃斯时间观念的了解，会议肯定是准时开始的。
这个时候，会议刚开始20分钟，正是各个参会人员陆续发言的阶段，也不会有人出来去跑卫生间，再给他10分钟，他就能事了拂衣去了。
是的，他只给自己10分钟，这也是他以往工作中的一点小窍门，没有deadline，就没法调动起所有的智力体力去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今天的目标，只是先确认一下，卡曼古语大字典是否在典藏室里，以及它被放置的位置，蒙狄暂时还不打算将其偷走，时机还不到。
图书馆史无前例的安静空旷，但蒙狄知道，这里面的边边角角都装着监控设备，他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同时搞定那么多，并且，图书馆的监控可不是摆设，工作人员是会定期检查的。
还好，典藏室位于三楼，沿着外墙，他上得去，并且，从哪里上去，在哪里借力，以及在哪里着落，他都在心里模拟很多遍了。
唯一不足的是，典藏室本身是没有窗户的，近乎是个密室，也就是说，他还是得从正门进去。
蒙狄从窗户进来的时候，先甩出去一个液体屏蔽器破坏了典藏室大门口的摄像头，这种屏蔽器会在一定时间后直接升华掉，不留痕迹。
然后，他堂而皇之地往门口走去，古朴的木地板尽管年年保修，但平时还是被学生们踩得嘎吱乱响，而此时在蒙狄的脚下，乖得出奇。
人脸识别的门禁还开着，毕竟还没到正式下班闭馆的时间，这在蒙狄的意料之中。他拿出迷你信号干扰器，以自身做饵，让人脸识别识别了自己两次，并干扰了两次，然后在这两次干扰中间隔的不到一秒之内，他闪身进去了。
此时，时间过去了2分36秒。
由于蒙狄从没见过卡曼古语大字典的照片，找起来是完全摸瞎，这可能会是他在本次计划里最为困难的一点。但万幸，典藏室里的书架上也标有年代，这无疑缩小了他的寻找范围。
在室内的微弱光亮下，蒙狄将卡曼王朝时期，也就是星历2316年到星历2877年之间的所有藏品匆匆一扫而过。
越忙越不会乱，这得益于蒙狄七年来的反复磨练。
另外，他得感谢蒙蒂.布兰德的先祖，他们将典藏室里所有藏品的名称都用统一后的文字重新贴了标识。
卡曼古语大字典没有蒙狄想象的那么大，但还是比新华字典大多了，它被放在书架的最上面一层，翻阅起来很方便。
整个找书过程耗时4分28秒，也就是说，除去离开的时间，他只有不到1分钟的时间简单翻阅一下。
蒙狄把在手札里出现的最频繁的一个单词的首字母放在字典里进行查找，在过了几十秒后，如愿对上了，原来，这个单词的意思是‘极美的、极好的’。
蒙狄想起了里奇的话，《维斯塔之眼》做为一本纪实文学，应该是实事求是的吧，那全书里到处都记录着极美的灾难？？？
他带着疑惑，合上了字典，准备撤退。
一阵脚步声传来，蒙狄心惊，来人有三个，其中包括莱沃斯。
每个人走路都有其特定的节奏，虽然差别很细微，普通人是分辨不出来的，但蒙狄正好不是普通人，而且，帝国陛下作为于他至关紧要的人，他不得不关注他身上的细微之处。
现在想从正门出去，无疑已经晚了。
典藏室里唯一能藏身的地方，是书柜，很小的一只，要不是蒙狄从小练起来的童子功让他的身体超乎常人的柔韧，他还真钻不进去。
这帮人开会就开会，来这里乱窜什么？
三人已经通过人脸识别走了进来，在他们的交谈中，蒙狄听出来，其他两人正是学院院长门德罗上将和图书馆馆长包法尔教授。
三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边在典藏室的过道里慢慢走着，边轻声交谈，当然，以其他两位说，帝国陛下听为主。
原来，在讨论会上，包法尔馆长提出了近半年来图书馆留言邮箱里接收到的诸多建议，多是关于扩大典藏室权限的，让更多的师生能进入到这里面来学习古人的智慧，但讨论会上更多的是反对的声音。
支持派和反对派各执一词，吵得激烈，为了避免尴尬，两位高层这才提议先带帝国陛下来典藏室看看。
好巧不巧，三人走了一圈后，停在了离书柜不远的地方。
“陛下，您是第一次进来这里面吧？”这是包法尔馆长的声音。
“是的，目前典藏室总共有多少本藏品？”
“927本，我想，反对派之所以反对，也是怕开放更多权限后，稀缺资源会变得更稀缺。”
“我有个小建议，当然，可能不太专业...”
包法尔馆长立马接话，“陛下请讲。”
蒙狄也很好奇莱沃斯的建议，竖起耳朵听。
“很遗憾，我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书籍无疑是文明进步的阶梯，不如让全校师生投票选出最想接触的一些藏品，当然，不包括那些宣扬邪恶教派和违背人道主义思想的禁品，再由专人以专题讲座的形式散播知识，既维护了典藏室的秩序，也满足了师生们求知的渴望，不知道可不可行？”
蒙狄听完，都忍不住想鼓个掌了，不愧是帝国陛下，解决问题的能力一流。
门德罗上将和包法尔馆长也连连称是。
三人又开始走了起来，走过书柜时，莱沃斯的脚步似有一顿，蒙狄感知到了，心说你要是这会儿打开柜门，那可就是真的逼我出柜了。
但很快，莱沃斯的脚步就恢复如常了。
其实，自他钻了两次某人的居所后，他的身上就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那人的气息，是的，他的嗅觉也很敏锐，而此时，满室书香，还是去不掉那人的气息吗？
说话的声音远了些，但蒙狄还是听得清楚，他听见包法尔馆长提了个要命的请求，“门德罗院长，烦请你先陪陛下下去，我锁好门就来。”
......
不能乱，蒙狄虽然已经不太淡定了，他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个环节，但要是不会随机应变，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他听见莱沃斯和门德罗上将已经走了出去，然后用很细微的声音敲击了两下柜门，这足以引起落在后面的包法尔教授的注意。
包法尔教授走到书柜前，打开柜门以探究竟，什么都没看清呢，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接着，后颈一顿，两眼一晕。
蒙狄将一个书架轻轻放在了包法尔教授的身上，制造出他是被倒下的书架砸晕的假象，这样的假象太假，但没关系，等人醒来，会把书架推开，然后第一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了...
紧接着，蒙狄走出典藏室，翻出窗户，开始徒手下图书馆。
本来一切会很完美，但在他途径二楼的时候，之前漆黑的窗户此时被室内的灯照出了亮度，他在抓紧窗台借力的一刹那，影子不可避免地暴露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此时室内站着的人，正是刚刚下楼，还在和门德罗院长说话的莱沃斯。
“谁？”莱沃斯迅速侧头，他没看清，但直觉不会出问题。
他快步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往下看去，什么都没有。
“陛下，可能是猫，图书馆附近有很多野猫，都是被学生们带的零食引来的。”门德罗院长跟上来解释着。
哦，拟声也是蒙狄以往做任务时常常用到的技能，为了混淆视听嘛，于是，已经跳下地面贴墙而站的他很配合地“喵”了一声，不能说很像，只能说十分相似。
窗户被关上了，蒙狄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点，下一刻，本来暗沉的图书馆周围被照得亮如白昼。
因为问题解决了，会议也就顺势结束了，要送帝国陛下去校内的飞船站点，门德罗上将打开了图书馆正门前小广场上的探照灯...
当蒙狄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灯光之下的时候，所有的参会人员皆是微微一惊，接着面面相觑。
整个学院都传开了，莱沃斯陛下来了一天，钻了两回布兰德助教的居所，一次两小时，这还依依不舍呢，这也太黏糊了吧。
众目睽睽之下，蒙狄立在原地，他在转身过来看向人前的莱沃斯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个有些腼腆的浅笑，他就那么笑着走到莱沃斯的面前，说道，“我想了下，还是来送送你。”
莱沃斯不明所以，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布兰德助教为了以后的工作能好做些，故意拉着自己在学院高层面前展示他们良好的夫妻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愿意配合。
于是，他问道，“等很久了吗？”
蒙狄摇摇头，“没等多久，不过，这里的野猫可真多，看见好几只了。”然后，不等莱沃斯说什么，又继续说道，“我送你去站点吧，莱沃斯？”
莱沃斯一顿，这才转身对着吃瓜群众们说，“今晚辛苦大家了，不必送了，都请回吧，注意安全。”
于是，大家伙很懂事地散了，一顿瓜吃的，都没人注意到，包法尔馆长还没下来。
两人并肩往飞船站点走去，莱沃斯看着蒙狄的侧脸，不知道憋了一天的话要不要说出口。
他是打算给人发讯息的，这样，被拒绝也不会太过尴尬，他心知，他不应该这样带着个人情绪去做事情，但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控制这种个人情绪。
他对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擅长。
两人一路上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一直走到了飞船站点。
蒙狄一眼就看见了尤尼斯，然后转头看着莱沃斯，由衷地说了一句，“那你返程路上小心点，今晚的天气不太好。”
莱沃斯感知到了这句话里的真心，然后鼓起了勇气开口问，“要是期中大考期间，你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愿意和我去一趟塞尼星吗？”
“嗯？是去旅行吗？”这是蒙狄的第一反应，毕竟，他们还没有蜜月之行。
莱沃斯如实说道，“有些事情要去和安通亲王商议，有你出面的话，更好些...”
失落一闪而过，可是，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买卖啊，人家好言好语不找他麻烦就已经很好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于是，蒙狄爽快说道，“可以的，具体时间定好了告诉我就行。”
莱沃斯看了那张脸几秒钟，他不是个迟钝的人，也知道投桃报李，于是，他说，“你想旅行的话，可以逗留几天，我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