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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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狄在看完了介绍塔莉.沃特的相关帖子后，顺便也留了她的通讯号码，毕竟，这是他在帝国军事学院结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而且，他确实很钦佩这种能在一个领域里专心到旁若无人的匠心者。按理说，他该找个合适的时机请塔莉.沃特吃顿便饭表示感谢的，但鉴于自己的身份，也只能作罢。
蒙狄当然也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解析卡曼十六世的手札。图书馆他去了很多次了，但典藏室哪有那么容易进去。
走明面上，能进到典藏室的都是些教授级别的，且对于学术界有相当贡献的人，他一个小小助教还没资格进去。
典藏室的门禁是人脸识别的模式，虽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科技，但足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陌生人蒙狄挡在门外了。
他又不能贸然以帝国陛下伴侣的身份施压，他相信，他前脚这么做，后脚莱沃斯就能杀过来。
暗地里，那就只能偷偷潜进去了。这种事蒙狄之前没少干过，倒也不惧，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就只能图谋这条路了。
*
过完一个惬意的周末，礼拜一一大早照例开展学院教职工例会。
蒙狄吃完简单的早餐，早早地来到了圆桌会议室。他坐在自己上次就坐的角落里，等着会议的开始。
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蒙狄看见三三两两进来的同事们在看见自己时会多看一眼，有时还会跟同伴窃窃私语几句，难道是脸没洗干净？还是头发睡乱了？
蒙狄悄悄抬起了手腕，看了看星盘黑着的屏幕里的自己，好像都是正常的啊？
在离上午9点还有30秒的时候，所有的参会人员都到齐了，但奇怪的是，院长门德罗上将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着的。
此时，有脚步声在靠近，不疾不徐，但张弛有度。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是莱沃斯。
蒙狄一惊，也回过神来，看来只有自己不知道今天的会议会有帝国陛下参加，不过也正常，自从他来了这里，他和莱沃斯就像彻底失联了一样。
院长起身，其余人等也都纷纷起身，迎接陛下就坐，蒙狄也后知后觉地站了起来，这感觉怪怪的。
莱沃斯用那双淡绿色的眼睛礼节性地逡巡全场，并和大家简单地打了招呼，也没有更多的话了，直接落座，蒙狄怀疑，他根本就没看到自己，没准，他都忘了自己这个人了。
会议在门德罗上将的简短开场里正式开始了。
蒙狄这才知道，莱沃斯受邀参加今天的集会，是为了听取上半学期的教学总结，顺便对期中大考的实践安排给予批示。
这是帝国陛下的例行工作之一，毕竟，帝国军事学院承担的是为整个帝国输送高尖端人才的重任，首脑们不得不关心。
蒙狄就坐的角落，一抬头能看到的正好是莱沃斯优越的侧脸。帝国陛下听得很认真，但会偶尔侧过头来和门德罗上将简短交谈几句，这时候，蒙狄就只好低下头假装很认真地记录会议指示。
在例行的各部负责人汇报完工作后，门德罗上将提出，让一些一线的教职工也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想。
能在帝国陛下面前侃侃而谈，很多年轻讲师和助教很是踊跃，发言的人非常多，莱沃斯都听得很认真，并且都给予了回应，虽然语气还是那样缺乏温度，但说出来的话很中肯，让人很受用。
在此过程中，蒙狄就像一个因为害怕被提问而一直低头不敢和老师对视的差生一样，别cue我，别cue我，球球了...
“布兰德助教，你是学院最新鲜的血液，不妨说说你的看法呢？比如，在教师和学生的相处之间，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毕竟，人文部的学生都很喜欢你。”
门德罗上将的语气听着不像故意的，但架不住其他人等的八卦心理。
蒙狄都没抬头，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凝集了全场的目光。他硬着头皮，站起身来，脑袋里却一片混乱。
出于礼节，蒙狄先看了一眼提问者，紧接着，视线不可避免地就和正侧头看着他的莱沃斯碰上了。
莱沃斯看他的眼神也就比看别人时多了一点点的温度，但就是这点区别对待，蒙狄似乎受到了鼓舞，他清清嗓子，开口说道。
“学习是互相的，学生跟着老师学习，老师又何尝不会从学生身上学到东西，我想，保持一颗年轻进取的心，保持谦卑，让学生们感受到，他们的意志是自由的，他们是被尊重和理解的，嗯...拿学生比作风筝的话，老师就是放风筝的人，知识通过风筝线源源不断地传送给风筝，但目的绝不是为了控制，而是让风筝飞得更省力些。”
蒙狄说完，自己都惊了，毕竟他读书真的不多，也从来没有放过风筝。
可是，全场在一阵短暂的安静之后，由门德罗上将带头开始，包括帝国陛下在内，纷纷鼓动起掌声。
蒙狄礼节性地向着全场微微躬身以示感谢，定格的目光尽头，是莱沃斯赞许的眼神，还有那嘴角的一抹笑意。
嗯，第二次发自内心的笑，因为自己。
蒙狄忙错开那道目光，再次就坐。
临近午饭时间，集会在门德罗上将的简短总结里结束了。
蒙狄如释重负。
他看着莱沃斯在学院高层们的簇拥中走出了会议室，然后，又坐在原地等了一分钟之久，确保不会在路上碰到这帮人了，才收拾东西最后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刚出门，站立在一旁的一道身影吓得他险些回不过来神。
“陛...陛下，你怎么还没走？”蒙狄脱口发问。
莱沃斯如实说道，“门德罗上将取消了午宴，他以为我们约好了一起吃午饭的。”
蒙狄叹气，一向以严肃刻板著称的院长大人怎么变得这么多事啊？怎么的，小别胜新婚？要不要感谢他这么的良苦用心？
“不方便吗？没关系...”
“啊，方便的，走吧。”蒙狄迈开脚步，在前面带路，等莱沃斯跟上来时，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学院食堂的东西合不合你胃口。”
莱沃斯回答，“我不挑食。”
蒙狄浅笑一声，帝国陛下似乎不怎么会和人聊天啊！
两人在去往食堂的路上，自然又引来了诸多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有胆大的学生在和布兰德助教打完招呼后，还调皮地贴上来，问一两句闲话，顺便近距离看看平常只会出现在新闻里的帝国陛下。
更有甚者，竟然拿起相机光明正大地偷拍起来，不过都被蒙狄及时制止了，平时拍拍他就罢了，再拍下他们两人传到学校论坛上去，又得炸锅。
偷拍的学生被制止后倒也不恼，多数是被蒙狄当面逼着删掉了，也有少数溜得快，蒙狄要去追，反而被莱沃斯叫住了。
“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让学生们感受到，他们的意志是自由的，他们是被尊重和理解的，你说的。”
蒙狄被气笑了，“你还真擅长活学活用。”
莱沃斯如实说道，“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哪里哪里，班门弄斧罢了。”
莱沃斯想起了蒙狄和学生们相处的场景，由衷说道，“不过，学生们真的很喜欢你。”
蒙狄不否认，哪个学生不喜欢自己的老师男的帅女的美呢，这是人类共同命运好吧！
说话间，食堂到了。
这一次，蒙狄充当东道主，他在熙熙攘攘的食堂里选了个人不那么多的角落，先把莱沃斯安顿好，自己再去排队买吃的。
餐盘里照旧是简单食物。
是这样的，蒙狄的饮食习惯是6岁就开始培养起来的，这辈子怕都改不了了。
多蛋白质和维生素保持身体的健康，少碳水少油少脂肪以控制体重和体脂。超自然管理局的人时常自嘲，他们是靠身体吃饭的，也不全是笑话。
作为同道中人，蒙狄一眼就看得出来，莱沃斯在饮食上面的习惯，和自己半斤八两，偏清单的口味，于是，他解释道，“食堂得考虑正在长身体的学生们的营养需求，食物都会做的丰盈一点，还会额外给他们配备免费的营养液呢。”
莱沃斯简单回复，“挺好的。”
然后，两人遵循食不言，寝语不语还不知道的原则，开始安静吃饭。
直到，本来空着的邻桌坐下几个聒噪的男生...
男生A压低了声音说，“我听我人文部的老铁说，布兰德助教在第一堂课上允许他们问一个问题...”
男生B立马接，“什么问题，什么问题？”
男生A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还是传进了耳力非凡的帝国陛下的耳朵里，至于蒙狄，他只能选择假装听不见。
“是这样的，有人问布兰德助教，陛下的技术怎么样，布兰德助教回答说，他非常满意。”
蒙狄牙关一紧，差点把刚刚塞进嘴里的餐匙咬碎了，不是，你们传话的时候能不能传准确一点啊，我TM 是这么说的吗？
他尽量面不改色地咀嚼着食物，拿出超自然管理局特别行动组组长在执行S级任务时的心理素质来，却再也不敢抬头去看莱沃斯的脸。
直到一顿饭终于吃完了，两人收了餐盘走出食堂。
蒙狄率先发问，“那你接下来的安排是直接回红堡，还是...”他侧过脸等莱沃斯的回答，却看到帝国陛下在他转头望去的那一刹那不那么自然地偏过了那双淡绿的眼睛。
咳咳，也是，被人几乎是当着面谈论那样的私密事情，任谁都会尴尬的吧。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蒙狄试着缓解，“学生们在这个年纪，好奇心重，你别在意。”
“嗯，没关系，名义婚姻这事，限于你我知道是最好的。”
蒙狄一愣，啥意思？就是以后全学院的学生们都可以口口相传，布兰德助教对陛下的技术很满意？
哦，也对，反正这样的传言对于莱沃斯来说，非但没有任何的不良影响，还能侧面助长他的男性魅力哈。
男人嘛，就喜欢在这些方面论高低。
然后，蒙狄看了‘心机boy’莱沃斯一眼，率先下了台阶。
莱沃斯带着点忐忑，跟了上去。他实在是很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事情，但他觉察到，某人似乎并不满意自己刚才的回应。
蒙狄走了几步，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布兰德助教，布兰德助教...’，挺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是塔莉.沃特。
女孩小跑着过来了，直到站到蒙狄跟前，才看到了帝国陛下。
“陛下？”
莱沃斯认识塔莉.沃特，副官曾经把这个天才学生的资料专门拿给他看过，上面有女孩的照片，只是好奇，她是怎么和刚来学院不久的布兰德助教认识的，她不是机械部的吗？
“你好。”莱沃斯简单地问好。
塔莉.沃特这才回过神来，“您好，陛下。”同时反省自己是不是来得很不是时候，帝国陛下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望自己的妻子，小别胜新婚啊！
“塔莉，有什么事吗？”蒙狄直接问道。
“是这样的，布兰德助教，有个小麻烦，你能帮帮忙吗？”
蒙狄打趣道，“还有你摆不平的事情？”
塔莉.沃特有些沮丧，“不是我的麻烦，是学院学生会的会长艾克.皮特，他被针对很久了。”
蒙狄知道，学院也是个小社会，明争暗斗的事情从来不会少，但作为老师，他似乎不方便参与进去啊。
“我能做些什么呢？”
“两个小时后，学生会将举办选举制度提议集会，艾克致力于打破学生会成员被贵族子弟垄断的陈规，但有人从中作梗，试图阻止学生们前来参加，我想，要是布兰德助教能到场助阵，一定会把学生们都吸引过来的。”塔莉.沃特认真解释着，而后看了一眼站在布兰德助教旁边静静听着的帝国陛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要是陛下也能来，那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