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枪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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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酒吧里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劲爆的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发泄自己的情绪，释放自己的情绪。
乔野从宴会回来后直奔酒吧二楼包厢。
“乔老板，这么晚还过来，看来是有什么急事。”一个穿着皮夹克，头顶亮眼银灰色的男人一边打趣道，一边抬手让旁人离开。
这个酒吧事乔野在毕业的时候开的，当时她不好抛头露面，很多事都是沈离帮忙，最后取名的机会沈离就交给了她。
不让尘。
山不让尘乃成其高，海不辞盈方有其阔。
“我今晚遇到他了。”乔野走到二楼包厢后开口道。
沈离是乔野的心理医生，与乔野哥哥是朋友，继而揽上了这份重任。
与沈离谈话期间，手机屏幕突然出现来电提醒，没有备注。
乔野回想后才想起是在宴会时靳商北存下的。
乔野手忙脚乱地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的他有些气息不稳，还有下楼的声音。
“你现在在学校吗？”
乔野沉默片刻后嗯了一声。
其实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靳商北询问时乔野给沈离抛了个眼神。
沈离心领神会。
今日01时26分左右，NYU校园以东的舞会厅发生枪击案，已造成两人死亡，多人受伤，警方已在周围地区布控，枪手仍然在逃。
乔野看着页面上的消息，心中一阵后怕，就在事件发生前五分钟，她才从学校驾车离开。
“你现在在哪儿，出来了吗？”
乔野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没有犹豫的直接问出心中猜想，“你是要过来吗？”
“嗯，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别挂电话，有事喊我，我马上就到。”
乔野把电话按了静音后，拿起斜挎包准备往外走。
沈离看她动作已经猜到她的想法，“你自己小心点，药少吃点。”
“知道了。”
一楼的音乐还是震耳欲聋，乔野从地下停车场开着自己的大G就往宿舍赶。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提前了一半，就怕靳商北到了自己还在路上。
乔野站在学校旁边咖啡店门口地方，她出门急，只拿了件卫衣外套，凌晨的温度已经降到零度以下。
咖啡厅内挤满了从学校逃出来的学生。
她不知道靳商北住在哪里，所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到。
一阵轰鸣声引起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
乔野认出是阿斯顿·马丁 Victor，2020年阿斯顿·马丁的Q定制部门给他们VIP客户的带来的集合全公司几乎多款顶级超跑技术的最终作品。
这辆全世界仅一台的定制款，设计灵感源于上世纪7，80年代被成为“吞噬者”的DBS V8赛车和V8 vantage。
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款。
乔野以为靳商北的性格应该会开例如卡宴，宾利这样相对低调的车。
靳商北下车后径直走到乔野面前，旁人的目光他丝毫不在意。
“乔野，你没受伤吧？”
简单的一个名字就将他两之间的距离悄然拉近。
靳商北低着头，鼻梁很高，额前的碎发似乎是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尾睫上扬眼尾微挑，冷漠无情的眼型。
他外面只套一件黑色的大衣，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睡衣。因为没有戴眼镜，乔野看到他琥珀色的清冽倒影出她的剪影。
他是因为着急才没来得及换衣服吗？
乔野因为寒风眼睛变得湿润，在靳商北看来，她泪花闪烁的眼睛里饱含委屈之意。
“要不要跟我走。”靳商北开口，可能是怕被误会，又补充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不放心，等后面安全了你可以再回来。”
要不要跟我回家？
一句相同的话跨越七年时间重新回到乔野身边。
靳商北长腿一迈，先乔野一步来到副驾驶车门，按下车门按钮，天鹅翼门斜向上十二度打开。
乔野坐进副驾驶后车内的冷气让她裹紧了外套。
靳商北上车后把空调打开，不一会儿，冷空气被空调吹出来的热气替代。
“安全带。”
“啊？哦哦哦。”乔野在上车后脑子就一片空白，在听到靳商北的声音后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低头看了看胸前才发现安全带没系。
阿斯顿·马丁启动时的声浪让乔野忍不住憋笑。
这种车与靳商北实在相悖。
靳商北开得很慢，乔野甚至再也没有听到引擎的轰鸣声。
凌晨的街道散出平安夜的狂欢，笼罩在头顶上的重重云影飘散，夜空变得明朗起来，月光映照在靳商北的脸上，五官轮廓清晰可辨。
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或是为了拉近距离，靳商北开始没话找话：“你本科也是NYU的？”
“是的。”乔野如实回答。
“那你是在国内读完高中过来的吗？”
乔野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又一瞬间放松，“不是的，我从小就在这边。”
靳商北嗯了一声，“你要听歌吗？我开车没有听歌的习惯，如果你想听，你可以连一下。”
在靳商北的指导下，乔野很快连上了车载音响。
乔野划着歌单，特意避开了喜欢的xxx，最后选了Billie Eilish的idon\'twannabeyouanymore。
If I love you was a promise
如果“我爱你”是一句承诺
Would you break it if you\'re honest
那你可否坦诚告知于我，是否会将其打破
Tell the mirror what you know she\'s heard before
和镜子说说吧，她曾听你讲过的那些话
I don\'t wanna be you anymore
我不想再成为你了
......”
碧梨的声音像是飘飘渺渺的天外仙音，穿透人的耳膜，直击心底的最深处。
尘封的，压抑的，那些悲伤寂寞，分离愁苦，纷纷破土出芽。
在黑暗与迷茫之中找到灵魂的皈依。
乔野刷着手机，犹豫片刻问出心中所想：“靳先生，我能否问您一个问题？”
靳商北听到乔野口中的称呼后，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略微收紧。
她友好的语气里，透着太多公事公办的客气，他还听出疏离和冷漠，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戒备和疑心。
如第一次见面一样。
手背的青筋显得越发明显。
只是在昏暗光线的掩饰下，乔野没有注意。
靳商北也很快隐藏情绪。
“可以。不过你不用叫我这个，叫我商北就行。”
乔野征得同意后，放下手机，转头看向靳商北，“我和你说那位故人是不是长得很像？”
靳商北没有回答，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将车平稳的停在路边。
“乔野。”靳商北再次叫出她这个名字。
像是在提醒着乔野。
“为什么这么问？”
靳商北定睛看着乔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为何，乔野被他看得竟有些心虚。
“你没理由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这么关心，还给我投资，除非...”乔野没有说下去，她相信靳商北能猜到。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不过，”靳商北学着乔野突然停顿，“你再想想，是不是还有另一种可能？”
接下来的时间，靳商北再也没开口。
乔野明白他话中意思后也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看向窗外。
他把自己当成替身了吗？
也好。
这样两人是各取所需。
乔野安慰自己。
乔野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与靳商北的记忆也不断涌入她的脑海。
倒映在车窗上的靳商北，让乔野像是被蛊惑般，怔怔地盯着他有些模糊的轮廓。
不过在一瞬间，乔野强迫自己清醒。
她祈祷靳商北没有发现刚刚傻笑的自己。
这实在与她表现出来的人设不符。
乔野拿起手机胡乱地划着，锁屏页面亮了又熄。
靳商北注意到她的窘迫，红灯时转身问乔野：“和我待在一起很不自在？”
他眯着眼睛，目光有一丝玩味，有一丝探究。
乔野诚然已竭力镇定地看他，可两边的耳朵却是充了血似的，红的不成样子。
在他面前，乔野总是隐藏不了自己。
现在是这样，六年前也是同样。
靳商北看着乔野，她一张脸已经变得绯红，像是醉了酒，青丝散乱，双眸泛光，轻而易举就能燎原。
靳商北再也忍不住，俯身凑了上去。
靳商北知道现在的发展实在迅速，可是在确认她后，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用了六年时间，现在却轻而易举的找到她。
甚至是在他本不想参加的酒会里。
靳商北不相信。
他只能一遍遍的确认。
确认是她。
两人距离不过寥寥几厘米，靳商北看着乔野如同藏着一汪深色湖水的眼睛，风铃草味缭绕在鼻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闭眼。”
靳商北眸色暗了下去，眼尾的那一寸红色，好似更深了两分，他轻轻吻住了她。
这个吻充满了柔情，细细的在她唇上辗转，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世界只剩下她的柔软。
乔野被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时，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随后灼热的呼吸靠近，喷洒在她颈侧，几乎贴着她耳廓吐出的话音：“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靳商北问出了藏在心里六年的问题。
听到他的话，乔野的心乱成一团乱麻，心脏急速跳动这，有什么东西从沸腾的血液里蔓延，在心尖汇聚。
心口烫得她几乎不敢呼吸，却只能无措又徒劳地拼命遏制。
靳商北的笑容如此醉人，乔野甚至不得不转开视线。
不过她确信他一定看透她的内心，或是听见她急促的心跳声。
理智告诉乔野不能同意，她习惯在一段关系中站主导位置。
但是如果是靳商北，她甘愿让出这个位置。
*
回家的路程被耽误了一段时间，车驶向车库时，乔野看了下时间，距出发已经两个小时，可刚刚他过来只过了半个小时。
乔野默默算了一下时速，将近两百公里每小时。
她当然知道这种速度意味着什么。
“那个，下次不要开这么快，太危险了。”乔野推开身上的靳商北，拉着他的手，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靳商北的目光炙热坦诚，嘴角微微扬起，“好，都听你的。”
“走，我们回家。”他下车后绕到副驾驶位，亲自打开车门。
乔野下车后，靳商北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十指相扣。
客厅整体都是黑白色，虽然空间足够，但还是不可避免显得压抑，没有烟火气。
“陈姨。”
话音刚落，客厅边的房间门打开，约莫着五十几岁的女人走出来，“少爷回来了。”
说完才注意到身边的乔野，“这位是？”
“女朋友。”
乔野跟着靳商北喊了一声：“陈姨好。”
靳商北带着乔野坐到沙发后，转身走到厨房到了杯水递给她。
乔野看着他手中的杯子，赶忙站起来。
像他这样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少爷，哪用亲自给她倒水。
乔野坐在主位，他也没意见的直接坐在侧位，“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都可以。”
靳商北把大衣脱掉，搭在沙发背上，再次起身走到厨房，找到冰箱的面和冷冻层的扁肉，“陈姨，围裙拿给我。”
陈姨拿起挂在墙上的围裙，看着他又在锅里接了水，“少爷，要我帮你吗？”
“帮我把面煮一下，煮三分钟就行了，太久面就软了。”
靳商北在碟子里加上猪油，花生酱，酱油，将煮好的面与酱料搅拌，最后点缀些小葱。
等扁肉煮好后，也加些小葱，把两碗放在托盘上。
“少爷，要不我来端。”陈姨看着平时不下厨房的少爷，生怕他被溅起的汤烫着。
靳商北解开围裙，双手分别拿起托盘两边，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的乔野，“不用，我亲自来。”
客厅落地窗外，黑沉沉的夜，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靳商北屈起膝盖，半蹲在乔野面前，与她视线平行，“我弄好了，去吃点？”
在确认关系后，只要两人在一起，靳商北都会握紧她的手。
被牵着来到餐桌前，靳商北为她拉开椅子，然后才坐到她对面。
乔野看着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拌面，悬在半空的手猝然停下，又怕他发现，只能收回。
靳商北看着她的小动作，拿起托盘上的勺子放进扁肉碗里，轻轻搅动，待热气减少后，移到乔野面前。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做了我平时爱吃的。试试看。”
乔野只能拿起勺子，舀起一个扁肉，口腔散发的味道像是在提醒着她那段难挨的日子。
她盯着碗，几秒后，才把眼底涌起的那股酸意压下去。
“怎么样，和南川那家店味道是不是一样？”
乔野刚准备回答他第一个问题时，就听到那个记忆深处的名字再次回到她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枪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