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拨开迷雾,见真颜 ...
-
因为这三年噩梦的关系,安雪一向睡得不怎么沉,此时虽然没有再做噩梦,可是毕竟是处在一个她不熟悉的环境里,心里多少感到有些不适应,因此,整个晚上她一直处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状态。
“娘娘,您醒了吗?娘娘?”
安雪睁开眼,隔着明黄色的床帐隐约看着一个人影立在离床大约一米的距离,她不由得怔了怔,这才想起昨夜的经历来,不由得苦笑一声,“醒了,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长相清秀约莫十六七岁的宫女撩开帐子,走了进来。
安雪刚用手撑起身子,那个宫女便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安雪见她一招手,床边立刻又立了一溜的宫女,端盆的、拿毛巾的,捧痰盂的等等一大串。
安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抽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却不变,镇定自若地将手伸进脸盆里,那个先掀帘子的宫女立刻帮她把袖子挽了少许,拿毛巾的宫女几乎是同时动作麻利地拿毛巾遮住了她的前襟。
安雪感觉自己就像是那木偶一样,任这些宫女动作麻利摆动来摆动去,她动作有些僵硬地洗完脸漱了口,掀了被子,没看到那传说中的几寸高的花盆底,微愣一下,这才想到自己现在是有身孕的,便随意地穿了双软底鞋。
鞋穿好后,她被两个小宫女扶着走到了梳妆台,大大的梳妆台上摆着一面打磨得极为光亮的铜镜,那镜子与电视里看的那些粗劣的镜子不同,镜子周围雕刻着极为精美的花纹,镜面也打磨得极为光滑,光可鉴人,一点也不比后世的那些玻璃镜子差。
有了镜子,安雪也终于看清楚自己的长相了,这博尔济吉玉莹长得和她原本的模样有七八分相像,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博尔济吉氏的长得要比她要精致美丽很多,特别是这身保养得细嫩白皙的天然好皮肤,那是以前的她所不能够比的。
微微叹了一口气,安雪忽然想到那些清宫戏里的那些大而重的头饰以及大拉翅发型,背脊一阵寒意,那些女人整天顶那么多东西,不会觉得脑袋太重了吗?连忙对正在给自己细细梳理头发的宫女说道:“不用梳什么复杂的发型,越简单越好。”
那梳头发的宫女一边继续帮她梳着头发,一边说道:“既然这样,那奴婢帮娘娘梳个两把头吧,呆会其他宫里的娘娘要过来,梳小两把恐怕太简单了些。”
“就按你说的梳吧。”安雪没有任何异议地说道,暗想:虽然她不想顶着那么重的东西到处走,但她更不知道这个时候梳什么样的发型才合适,因此,最好还是听取专业人士的建议为好。
不知是她太敏感了还是怎么回事,她总觉得听到她这么说后,那梳头的宫女似乎松一了口气,好像逃过一劫似的,而周围那些捧着首饰匣子的宫女似乎跟着松了一口气。
安雪敛下了睫毛,遮住了眼里那丝异样,看来,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她抿了抿嘴,算了,那跟她也没多大关系,以后小心点就好了。
那宫女很快地将头发梳好了,这时原本散在周围捧着匣子的宫女围拢了上来,另一边的几个宫女则将衣橱打开了。
安雪心知,这是让她挑选衣服首饰了。
眼睛扫过衣橱里那一排溜的衣服,随后便被里面那占了几乎三分之二的各种深线不一的红色给刺得眯了眯眼,安雪对于红色说不上讨厌或是喜欢,只是感觉一般,相对于红色,她更偏爱天蓝、鹅黄这些清新素雅的颜色。
想了想,她指了件朱红色的丝缎旗袍,配了对镶了粉白珍珠的不知是什么宝石做的黑宝石耳环,指了朵做工精致小巧的珠花戴在两把头中,旁边压了朵纯白的绒线牡丹,另一边指了根造型雅致的白色玉簪,又配了条珍珠链子和一对镂花金镯子,最后取了副镂空雕花的指甲套子,才算是完事。
“娘娘,用膳吗?”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雪抬头,只见是那个掀帐子的宫女,这时候她才发现这个宫女比她身边这些宫女的打扮要好上许多,她点了点头,开始不着痕迹地打量起了这些宫女的穿着。
她发现这些宫女穿的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一些细节上却可以看出她们的差别。
普通的宫女身上穿的衣服是不绣任何东西的,也不戴首饰,而给她梳头的那个宫女衣服下摆和袖口虽然绣了些花纹却并不精致,颈上带戴了一个金项圈,耳朵上也戴了一对镶了玛瑙石的金耳环,那个一开始掀她帐子的宫女身上的衣服不仅绣了花纹而且还绣得不少,更是比那个给她梳头的宫女身上绣的花纹要精致好看不少,头上也戴了银簪,耳朵上的耳环也比那个梳头的宫女更为精致漂亮。
看来,那个掀帐子的宫女便是这宫里品级最高的宫女了,也很有可能是她以前的心腹,不过,她还得好好地观察一下这个宫女,再决定该不该相信和重用她,安雪暗想。
饭菜一样样的传了上来,安雪低头一看,这些东西看起来倒是色香味俱全,不过,为什么全是些素菜啊,一点肉食都没有,难道说清朝的皇后早上就吃这些东西?蒙古人不是一向无肉不欢的吗?她还以为会看到电视剧里那夸张地大桌肉食,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现在看来,这皇宫吃食还算是符合后世营养早餐的健康标准嘛。
这时,那个掀帐子的宫女开口说道:“娘娘,这早膳是太后吩咐下来的,说是让你清清肠胃。”
安雪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如此!她就说嘛,这蒙古人的饮食习惯怎么会一下子改变过来,看来,今天是特例啊!
正想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传过来了,“娘娘,您用点粥吧,这是用上等的胭指梗米和不少滋补药材一起整整熬了两个时辰才熬好的,对身体很有好处。”
安雪抬眼,确定是那个掀帐子的宫女,点了点头,一碗香喷喷的粥便端到了她的面前,也不见热气,想来是早就盛好吹凉了的。
看着这粥,安雪便真的感觉到肚子饿了,伸手端碗,然后挑了挑眉扫了一下桌上的其他容器,看着那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想到后世说顺治废后的原因中最为广为人知的一点:上好简朴,后则嗜奢侈,眼角抖了抖,这一大桌的金碗金盘金筷子金匙子,的确是奢侈了点。
正想说让她们以后把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换其他的,可转念一想,她连这里的这些的宫女叫什么都负责什么,这些一无所知,这一开口,不就漏馅了吗?不行,一定得找个稳妥点的方法,至少她得把这宫里的宫女太监,眼角扫到这里里外外站了几层的人,嘴角一抽,好吧,全都认识这不现实,但至少要把贴身伺候的、领头做事的那些个人认清楚!
这饭刚吃了两口,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皇后娘娘,太医院来请平安脉了。”
平安脉?!安雪闻言忽地全身一震,脸色也有些发白。
“娘娘?”掀帐子的宫女走了过来,“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我没事。”安雪伸手制止了这个宫女的惊叫,“只是忽然有些犯恶心,想来是有些害喜了。”说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粉色。
这宫女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起来,“是奴婢的错,居然忘了给娘娘准备酸梅,望娘娘恕罪!”
“没事,我这是头一胎,你没经验也是应该的,以后多记着点就是了,好了,去把太医请进来吧。”安雪挥了挥手,那太监‘嗻’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掀帐子的宫女指挥了两个宫女搬来了一座丝绢屏风挡在她面前,不一会儿,便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