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时空裂缝》落沉

5、入住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在四季里喜欢冬天，大概他就出生在冬天吧。春天地面总是那么的潮湿，不是个打网球的好天气；夏天有些热，汗如雨下，他不太讨厌夏天；秋天干燥，他也不讨厌秋天；而冬天，则有种天生的好感。

　　天空有些阴沉沉的，东京偶尔会下雪。今天又刚好是下小雪的天气。触在指尖上有些冰凉，然后融化成水，从指尖滴下。街上的人们穿得暖实，或叹息或嬉笑，从口里吐出朦朦的白色雾气，然后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在寒冷下，身体总是会迟钝些，但是活动会额头就会泌出汗珠，棉袄里暖呼呼的，有种快乐和惬意。

　　越前龙马见到“她”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相当不好，下着大雪，街道上满是积雪，一不小心很可能滑一跤。刚放学，龙马看见“她”穿着一身单薄的和服，躺在自家的院子里簌簌发抖，因为家里开着暖气，所以关着窗，听不见声音又看不见。

　　龙马自认为不是个爱管嫌事的人，本想无视她回家去洗澡喝牛奶，又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个瘦弱浑身冰冷冷的女孩给背进了屋。他不承认他想起了那个老头子说的话，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是会遭到天罚的。越前龙马不屑的哼了一声。

　　说这话的时候，他被母亲找到了藏不良杂志的地方，想求救于他，不至于落到没有零花钱还饿肚子的下场。

　　母亲帮她洗干净了脸，没有了黑灰色斑点的她很漂亮，让越前龙马的心跳漏了一拍。只是一拍而已，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不喜欢瘦弱的女孩，照顾很麻烦，他从来都想象不出自己坐在病床上看着别人打网球的样子。

　　少女的睫毛如惊吓而颤抖的蝶翼，缓缓张开她的眼睛，是一双比血还暗几分的血瞳，里面没有七情六欲，纯洁、干净到骇人……越前龙马觉得应该称“无知”好，无知到骇人。

　　“你是谁？”他刚一出口，就想起了校长所说的遇到人先说自己的名字，便补充道，“我叫落沉。”这个名字颇有女生味，“迷路了。”落沉暂时不想流浪街头，他讨厌寒冷，刚才的痛苦够他受的。

　　越前龙马咽了一口牛奶，看着自己的母亲同情心泛滥，下面肯定是同意她在家吃白饭，不动声色的上楼。刚才卡鲁宾不知道跑哪去了，如果不是在客厅大概就是在他的房间趴着睡大觉。

　　但是房间里也没有，龙马跑下楼梯，本想问问母亲卡鲁宾的时候，那个小混蛋正趴在那个女孩子（他忘记了名字）的大腿上呼呼大睡，一脸安详。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阵恼怒。

　　落沉抬头就看到了他，微微一愣，继而淡淡的问，“这什么东西？”他指着卡鲁宾。“兔子？”

　　龙马默然，他不知道说什么话。卡鲁宾是喜马拉雅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跟叫这个名字的兔子特别相似的缘故，但是谁都知道兔子有一对漂亮的大耳朵，她不可能傻到会把兔子跟猫弄混的程度吧？白痴、眼睛瞎了，有很多词可以讽刺她，但是他就是说不出口。

　　是不是这些话太伤人了？太粗鲁了？

　　他沉默抱起落沉腿上猫，走上楼梯。

　　落沉有些奇怪，“闷骚？”

　　越前龙马的脚步顿了顿。

　　很奇怪的反应，落沉有些困惑，听雷尔说被形容了“闷骚”之后，不是愤怒就是惊愕要么就不拖泥带水的直接晕倒，但是这个少年没有，只是愣了愣之后上楼，应该叫冷静吧？

　　说起这事的时候，那个男孩的母亲正帮他的饭碗里添饭，那个男孩的父亲笑得一塌糊涂，就连母亲，也抿着嘴笑脸灿烂。落沉在圣廉丝学校里吃的是西餐，懂使用刀叉，却不懂使用碗筷。而且西方的料理跟东方不同，没有人告诉他餐桌上会有一碗颜色比较深的汤，烤鱼挺尸，还有碗里装着大大的白色东西……

　　那是什么？

　　“这个。”落沉面无表情的碰了碰这个大大的白白的软软的东西……脸上有一些满足，不过太少了看不出来。很像校长睡着了的时候软绵绵的脸蛋，他还记得自己掐校长的脸蛋的时候的手感，真的很舒服啊……

　　“这个是米饭哦，落沉不知道吗？”女人脸上有些讶然。

　　这就是传说中富含碳水化合物的食品吗？（来自校长）落沉点了点头，淡淡说，“这个跟我吃的不一样，我吃的需要用刀叉。”

　　说的不清楚，但是有些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他吃的是昂贵的牛排，当然也有很少见的冒牌货。

　　“没事的，我会教你怎么用这些东西的。”她清楚的看见落沉眼里有好奇跟兴奋，害怕他的眼里还会出现不懂使用而衍生的失落，但是这些太过于远大了，对落沉来说，他只是想要学会而已，失落从来都没有过。失落是以学不会得不到抓不住为前提。

　　落沉还没有什么学不会得不到抓不住的东西，戴丽姑姑只教过他，“怎么样学会满足”。

　　女人低头浅笑，手把手的教他怎么使用，落沉有些笨拙的动作让她笑了一会。越前龙马刚回日本的时候，也是不懂怎么用筷子，不过他的理解力极好，吃完一顿饭就知道了怎么样使用了。

　　可惜，落沉的手不灵活，所以有什么手工活要么是雷尔要么是校长更要么是戴丽姑姑找办法帮他隐瞒过去或是自己制作给他。落沉看见那个女子的手的动作的时候，下意识的差点脱口而出，雷尔、校长、戴丽姑姑，明知在这里谁也不能帮他，心里却有疙瘩，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

　　勉强解决了这顿落沉认为是最不满意的餐饭，越前龙马就提着网球拍走下来，头上戴了一个他没看过的白色帽子，触目到他，压了压帽檐，一声不吭的走出房子。倒是一直佯装看书，眼睛余光一直触碰越前龙马的大叔发话了，“落沉，龙马这孩子一直这样，不要介意。”

　　落沉听话的点了点头，他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让那个少年介意，但是他好歹也是主人，自己是不是该要道歉？戴丽姑姑不喜欢知错却不改的孩子。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落沉微愣，淡淡的回答，“不知道。”

　　他不是一个懂得怎么适应，怎么融入环境的人，所以面对自己一无所知的世界，孤单可以到哭。在破碎的记忆里，他看见自己孤零零的站在雨中，然后头上落下一个铁块，眼前一黑，醒来的时候便是个不知名的世界，这里的人拿着大大的镰刀划空气，接着空气就诡异的破了一个洞。

　　周围穿着校服的男女生居然没有看见，依旧在说笑，落沉迷茫了。

　　他看见自己刚买的黑西装变成了一堆破布，周围的人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他反应不算慢，只是脑袋里有一个想法。他花了重金好不容易买了西装变成了破布不说，就连自己“最爱的”母亲去世了他都不能看她一面。

　　好运跟霉运，他觉得自己的霉运分量重一些。迷茫变成无助。

　　蹲下抱膝，低头啜泣，他看见自己的眼泪滴在大理石地板上面，漂浮着血丝。

　　如果自己毁容了就随便找个过街的人使劲的揍吧，反正这个世界他不认识，而且父母不在亲戚没有同学冷漠的情况下，坐监狱还可能填饱肚子。这个愿望很伟大，在落沉跟白开水一样的人生里，不过很容易实现。

　　“这种简单的愿望在灵界可是行不通的哦。”

　　声音很好听，像他以前吃过的辣椒牛肉一样美味【错了。】

　　落沉抬头，眼前的人长得很……像妈妈说的妖孽，妈妈说长的妖孽的人一定是坏人，骗喝还骗吃，嘴巴像蘸了蜜糖一样腻死人，擅长骗女人……的钱。如果见到了这种妖孽，如果遇到的是女的一定要离她五步之远，小心不要被下春药。

　　这种妖孽比牛皮糖还粘人，一旦粘上了就甩不掉了。

　　但是妈妈没说过妖孽也分很多种的，她遇到的那种落沉应该叫“爸爸”的妖孽只是少数，要怪也要怪自己眼神不好而不是把这些没用的知识灌输给他。

　　不知为什么，落沉对这种无用的知识感到很好奇。

　　“至于名字，你叫我‘校长’好了。”
　　落沉歪歪头，“我的名字叫做‘教育局长’。”

　　玩游戏不是这么玩的，至少还要几个人当老师当同学。

　　那时的校长是个银发控，大概吧。要不为什么收养的孩子都是银发？不懂幽默，长着一张娃娃脸装年轻，实际上是圣廉丝学院里最年老的人了，喜欢照顾小孩，喜欢诱拐银发小女孩。不懂安慰人，收养落沉的时候他正巧被第三个女朋友给甩了。

　　那时校长就要求落沉做他的女朋友，好处是入住圣廉丝学院，住宿餐饭学费的问题统统解决。他要落沉佯装他的女朋友，只是希望在全校师生面前骄傲一回。

　　因为上次全校舞会的时候，他被话筒的电线给绊住了，摔了一个踉跄，还撞到了一个女生以至于她的水果沙拉全倒在自己最喜欢的冰丝晚礼服身上。

　　如果传出自己被女朋友甩了，他的威严可能就会扫地了。

　　事实上他即使佯装成功也没用，因为第二天的圣廉丝八卦报上写了校长有同性恋。

　　那段时间备受腐女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