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琥珀心》积步

28、见兔顾犬 如往日

　　如往日一样，‘郝大面点’主店里人如潮水。忽然，门外竟走入几位身着宫服的太监，簇拥着一位身型较胖的公公来到面店，郝姨与郝俊赶忙笑脸迎了上去。
　　“你们这里就是‘郝大面点’吗？”胖公公慢悠悠的捡起点心盘了的一个蒸姣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正是。公公有什么事？”郝姨和颜悦色的迎了上去。
　　“嗯，我是林公公，明日宫中欲办喜宴，要采办些面点回宫，听闻你们‘郝大面点’的口碑不错，故过来瞧瞧。”这林公公慢条斯理的说道。
　　“林公公，快请品尝。”郝姨将一些精致的面食用盘子呈上来，林公公用筷子夹起一些面点细心品吃，嘴里不住的赞道：“不错，味儿挺纯正，李立，你就点下一些，留作备用吧。”
　　“谢谢林公公。”郝姨与郝俊很是欢喜。
　　“嗯，你们用心做吧，明日清晨按份数送入宫中膳食房内。”林公公宽心的说道。
　　“我们一定会用心做。”郝姨满心答道，又将一份精致的面食用锦盒装好，给李立公公带走，并恭敬的将几位公公送出门去。恰巧苏蒹葭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城外回来，看到那几个公公的背影，很是意外的询问郝俊：“是什么人来要货？”
　　“妹妹，你又到城外去了？刚才是皇宫里的公公，说是明日宫内有喜宴，出来采办面点的，已订下了。”郝俊忙愉快的答道。
　　“嗯，知道了。”苏蒹葭有些沉默起来。
　　“妹妹不欢喜吗？我们的面食已经如此有名了，连皇宫都来亲订了。”郝俊忙将苏蒹葭拉到桌前坐下，并为苏蒹葭沏了一杯清茶。
　　“郝俊哥哥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以后的路还很长远，用心去做吧。”苏蒹葭慢慢喝起茶来，转而又好奇的问道：“宫里要办什么喜事？”
　　“赖德在宫门外当差，前几日就曾听他说是要给一个皇子办婚事。”郝俊也自沏了一杯茶回道。
　　“哦？是哪位皇子？”苏蒹葭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九皇子吧。”郝俊也悠闲的说道。
　　“哧”的一声，一口茶从苏蒹葭口中喷了出来，她急急的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妹妹，你怎么了？”郝俊不知所然的问道。
　　“你说是哪位皇子要娶……娶妻？”苏蒹葭竟有些着急起来。
　　“应该是九皇子要娶郑大夫的女儿为皇子妃吧，这事不算新鲜的事了，年头我就有所耳闻了，只是听说这位九皇子似并不太乐意。”
　　“是赢扶梓要娶妻了吗？”苏蒹葭竟一把抓住郝俊的手臂。
　　“妹妹……你……”郝俊从未见到过苏蒹葭如此激动。
　　“他还是娶郑施羽为妻了……”苏蒹葭神情很是失措。
　　“妹妹，你认识这位皇子吗？”
　　“我……我不清楚。”苏蒹葭有些恍然的站起来，直往门外走去。
　　“妹妹，你要到哪去？”郝俊忙放下茶杯紧跟而去。
　　“我……我有些闷，郝俊你不用跟着。”苏蒹葭失神的走出家门。
　　“不，我不放心，你到底怎么了？从未见到过你如此……如此失方寸。”郝俊担忧的看着苏蒹葭。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苏蒹葭无精打彩的走进一家酒楼坐下，郝俊满脸担忧的紧跟在旁。
　　“妹妹，这到底怎么了？”
　　“郝俊，今日能陪我喝几杯吗？”苏蒹葭有些伤情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行，只要你能舒心，为兄一定奉陪。”郝俊笑着答道。
　　苏蒹葭又是一杯而入，郝俊忙劝道：“妹妹，你别喝这样急，下酒菜还没上呢。”
　　“郝俊，你们这个时代的男子是不是都这么负情薄义。”苏蒹葭竟有些微醉。
　　“我……我不会，只要是我认定的人，我一定会对她生生世世。”郝俊很是认真的答道。
　　“生生世世，哈哈，有人也曾这么说过，那又能如何？都会改变，一切到了最后，也都会云飞烟灭……”苏蒹葭呆呆的看着怀中之酒，怅然叹道。
　　“妹妹，你醉了，别再喝了。”郝俊想夺去苏蒹葭手中的酒怀，却被苏蒹葭用手拂开。
　　“是呀，我是想醉一回，醉了多好，不用思考，不用权衡利弊，不用担心有没有未来。”苏蒹葭眼神很是游移，唇边露出无奈的微笑。
　　“蒹葭妹妹，我发觉我从未了解过你。”郝俊看着她竟感到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遥远。
　　“郝俊，你不用太了解我，我是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人，如何有权利去取舍一切……你只需知道，我现在是你的妹妹就好了。”苏蒹葭把目光转向了郝俊。
　　“蒹葭妹妹，你心里有苦处。能……能对我说说吗？”郝俊露出了期望的目光。
　　“郝俊，我……说不清……也不知道如何叙说……我已是个失去人生坐标的人，或许如此就是最好。”苏蒹葭一时被一种去也不是，留也不行的烦杂情绪包裹着她，一头便伏在酒桌上，肩头轻轻的颤抖起来。
　　“妹妹，你……你哭了吗？”郝俊伸过手来抚住她的背，表情很是不安。
　　“郝俊，能哭是件好事啊，证明我还活着，活在这个不能选择的年代里。”苏蒹葭缓缓的抬起头来，竟已是满脸的泪迹。
　　“蒹葭，为何……为何不能选择，现在我们，我们什么也不缺少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呀。”郝俊万分不解的说道。
　　“我真是可以去做吗？”苏蒹葭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像是要在他眼睛里找到答案似的。
　　“当然可以的。”郝俊拍了拍她的肩，肯定的说道。
　　“那好……我……我再也不要想这些多了，我要像刘邦说的那样，‘随心随性’的去活一次。”苏蒹葭似乎已找到了答案，“霍”的一下便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出酒楼去，郝俊只得追上去，不安的问道：“蒹葭妹妹，你想清楚什么了？”
　　苏蒹葭徐徐转过身体来，看着郝俊，眼神里充满了坚定：“郝俊哥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要我如何帮你？”郝俊很是不解。
　　“我们回去，回去做一次最可口的面食。”苏蒹葭拉住他的手说道。
　　“这样就可以帮上你了吗？这不正是为兄最擅长的吗？”郝俊竟傻笑起来。
　　“嗯，明日，我……我要亲自将面点送入宫里。”苏蒹葭眼神透过郝俊的肩头飘忽到了一个不可知的前方。
　　“蒹葭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