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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夜遇汉祖   南苑山 ...

  •   南苑山庄雅阁内,赢扶梓面色发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由于睡眠不足,已经泛出些许红丝,他失神的看着手中的芙蓉珠花,颤声说道:“这……这是谁送来的。”
      “是用飞刀射入的。”解巧双手已明显发起抖来,“公子,这还有留字。”
      赢扶梓迅速的接过那竹签,只见上面用利器刻道:欲保此女性命,亲赴城南竹林。赢扶梓抓起珠叉转身就走出门去,行至回廊处却被匆匆赶到雅阁的郑妃拦住了去路。
      郑妃不悦的说道:“梓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去?折腾了一整天还不够吗?”
      “母亲,我要去救蒹葭。”赢扶梓行色匆匆的答道。
      “苏蒹葭?梓儿,她与你非亲非故,走了便走了,何必强留。”郑妃一把抓住赢扶梓的手臂。
      “母亲,蒹葭是被强人劫走的,我一定要救她回来。况且,我已将祖母的‘芙蓉珠’给了她,她会是你未来的子媳。”赢扶梓毫不退避的对郑妃和盘托出。
      郑妃脸色大变:“扶梓,你竟敢拂哀家的心意!若这苏蒹葭为我的子媳,那施羽又为你何人?”
      “母亲,请你将郑施羽带回咸阳城,梓儿段不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赢扶梓欲挣脱郑妃的手。
      “你……你这个逆儿,你竟真的会为这女子涉险。”郑妃恼急的一拳便打在了赢扶梓的身上。
      “母亲何必动怒,蒹葭论人品、才学哪一点都不会逊于梓儿。”赢扶梓平静的说道。
      “梓儿,你糊涂呀,这苏蒹葭来历不明,哀家曾派人去咸阳城等处查访过她的背景,却查不到一丝有关她的出处。如此之人,留在身旁是会生祸端的呀,哀家与你父皇断不会应允的。”郑妃语气很是激动。
      “母亲,她只要是苏蒹葭便行,我不会介意她的来历。”赢扶梓用恳请的口吻对郑妃说。
      “你不介意?我介意!这么多年来,我为了苏儿与你……容易吗?你就不能体谅做母亲的心吗?”郑妃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母亲……我只想与自己喜欢的女人相守一生,这也会有错?”赢扶梓哀求着。
      “梓儿,你是皇子,不是平民,你的人生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奠定了。”郑妃语气很是凄惶。
      “母亲,梓儿什么事都可顺从你,唯独这件事不可,梓儿的皇子妃一定要自己亲选。”赢扶梓强硬的说道。
      “若哀家不能依你呢?”
      “恕皇儿不孝,只能放弃尊荣的身份。”赢扶梓用力挣脱了郑妃的手。
      “你……苏儿,苏儿快来。”郑妃气不打一处,忙捂着胸口大声叫唤起赢扶苏来。
      “娘娘,你忘记了吗?大公子,今晨收到加急文书,已经回上郡处理公务去了。”许海忙在一旁提醒道。此刻,赢扶梓已越过郑妃,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雅阁。
      “梓儿,你别要去,那些人一定是冲着你来的……许海,快,快去叫上李信兄弟俩陪着,你也陪着去,若是九殿下出一点差错,你也……你也就别回咸阳了。”郑妃气急败坏的说道。
      “是,娘娘。”许海慌忙快步的追了出去。
      赢扶梓与李信、李符等人行色匆匆的赶到城南竹林,赢扶梓正想往里走,却被李信一把抓住了手臂,说道:“九殿下莫急,我们只需将这竹林团团围住,谅他们也插翅难飞。”
      突然,一声长啸响彻竹海,一群夜鸟受到了惊吓,纷纷冲出竹林。闻听一个低沉苍劲的男声说道:“听闻赢扶梓的武功胆识独步天下,今日而见,不过尔尔。”
      “你是什么人?快快现身!”赢扶梓大声说道。话音方落,一个黑影已轻飘飘的落在了十丈开外的空地上。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黑衣人徐徐说道,此人正是林武。
      “你是楚人,为何劫我皇妃。”赢扶梓愤然说道。
      “皇妃?那女子竟是你皇妃。楚姑娘快去治住那女子,她竟对我们使诈。”林武转身对竹林暗处的一名女子沉声说道。
      “你休要伤她。”赢扶梓语由心出,不想却给苏蒹葭带来了莫大危险,心里大急,身形骤然跃起,却不料前面的空地下竟暗藏了几排竹茅,只见林武一跺脚,那些竹茅即如利剑般冲破夜空,向赢扶梓一行人直射而来。赢扶梓手持长剑顺势一挥就轻轻的避了过去,可后面几个随从却没有这么幸运,齐刷刷的应声倒地。
      “赢扶梓,老子没功夫与你玩了,下次定取你性命。”林武自感不敌,边说身形边急急往后退去。此时,李信早已搭好了长弓,弓张箭出,直射林武前胸而去。只听“啊”的一声,林武即被射中了背心,李符一个闪身,一把长剑已紧架在了林武脖子上,厉声说道:“快说,把苏蒹葭藏哪了,可饶你不死。”
      “哈哈哈……大丈夫宁……可玉碎,不能瓦全。”鲜血从林武口中涌出,凄然说道:“赢扶梓,来世……我定会向你……讨回这笔血债。”说完竟将脖子往李符的剑上使劲一抹,血立刻如喷泉般直射而出,人也缓缓倒下地来。
      “你……你这蛮横的人,倒是死得痛快。”李符一下收手不及,林武已抹脖子自尽了。
      “蒹葭……”赢扶梓跨过暗藏竹茅的机关,急急的往那边的竹舍跑出。
      “九殿下,你要当心。”李信也尾随而来。
      竹舍房门此刻已洞开,却已是人去房空,几人又急忙追了出去,在竹林内外搜索了半天,那里还有苏蒹葭的半点踪影。
      竹林外,楚柳水抓起苏蒹葭就向西南的方向急驰而去,一路上苏蒹葭很是安静,也不挣脱楚柳水的束缚。楚柳水不由得破口大骂:“你为何不呼救?为何不挣脱?让你的夫君来救你。”
      “他不是我的夫君。”苏蒹葭冷冷的说道,心存对楚柳水的那一丝怜悯早已荡然无存。
      “什么?这种时候你还敢撒谎!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楚柳水恼怒的用力将苏蒹葭从狂奔的马背上抛了下去。
      可怜那苏蒹葭在地上连滚带翻一下便落在数丈之外,身体险险撞到路旁的一处尖锐的岩石上。
      “不是你的夫君,为何叫你为皇妃?”楚柳水在马背上爆怒。
      苏蒹葭身上已挂上了多处擦伤,她忍着痛傲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心里大骂这女人变态,口里却如实的说道:“他……他喜欢这么叫。”
      “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不是你的夫君会冒如此大风险来救你?”楚柳水脸色已是愤然,在小路旁的一处破庙停下,并将苏蒹葭拉了进去。
      “信不信由你,我不想多作解释。”苏蒹葭转过身子不理会她。
      “因为你,林武已经滞留在了竹林内,此时定已是凶多吉少,我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楚柳水掏出一条丝带捆住了苏蒹葭的双手。
      “楚姑娘,你为何不肯好好想想,我若真想与赢扶梓一心,你又如何逃得出来。”苏蒹葭见她如此的固执,叹了口气。
      “你的话固然是有道理的,但我还是不会放了你,因为有你在手中,赢扶梓就一定还会上勾的。”楚柳水阴诈的说道。
      “逝者已逝,亡者已亡,分离聚合皆前定,冤冤相报何时了。”苏蒹葭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你住口,我不需要你来念经。赢政让我的亲人及兄弟枉死,我决不会轻饶他。”楚柳水恨恨的说道。
      “那是赢政犯的罪,与他的儿子何干?”苏蒹葭皱了皱眉。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楚柳水妩.媚的脸上显出了横蛮之色。
      “你也用不着如此愤然,他也许很快就会淹灭于这滚滚洪流之中。”苏蒹葭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说道。突然,幽暗的夜空闪电如白昼,一声巨响震碎了寂静的夜,倾瓢大雨纷纷撒落。苏蒹葭看着这骤突降的大雨,自语道:“这个时代恐怕很快就要改朝换代了……”
      “你说什么?”楚柳水并末听得清苏蒹葭说什么,又是一道光亮闪过,瞬间照亮了整个破庙,也印出她那张从马背上坠地时被擦伤的宠辱不惊脸孔,楚柳水不由得全身哆嗦了一下,心里暗叹,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辱而不恼,困而不燥,心中竟有些怯畏起来,说道:“你……不要忘了,你身上还中着我们的毒。”
      苏蒹葭淡淡的一笑,说道:“有劳姑娘提醒。”说完,就走到佛座的一角盘腿坐了下来,不再言一语。
      “你……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子,难怪赢扶梓会为你如此。”楚柳水立在一旁审视着她,正出神时,突然,从庙外跌跌撞撞的进来了两个身影,楚柳水警觉地一把抽出长剑,厉声娇叱:“是谁!”
      “啊……姑娘莫惊……我们路遇大雨,是来……避雨的。”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子答道,另一个人“嚓”一下便点燃了火石,庙内顿时被照亮起来。楚柳水与苏蒹葭这才看清来人,但见说话的那位男子四十开外,倾长的身体上穿着件土灰长袍,此时已被雨水浸透,鼻端口正,神情很是淡定自如,立于破庙门内,有如一株参天大树,华而不骄,丽而不傲。点燃火折子的那位男子年龄约三十五六,相貌俊朗,沉着干练,只见他拍了拍身上的水珠,随手就捡起庙里的破木料围砌起来,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木头,干燥的木料一下便“哔哔叭叭”的燃烧起来,破庙里的阴森与霉湿立刻驱散了许多。
      “两位姑娘快快过来,驱驱寒。”年长些的那人竟后来为主的招呼起楚柳水与苏蒹葭来,“敬伯,你也快过来,喝些酒水退退寒气。”
      “是,沛公。”被称为敬伯的人坐在了这沛公身旁,又从背袋里掏出几个地瓜放入火堆里翻烤起来。
      “沛公……”苏蒹葭听得真切,“嗖”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几步便冲到那沛公面前,用被缚着的双手捉住他,吃惊的说道:“你……你叫沛公?”
      “姑娘,你识得在下?”那人竟也不躲闪,和善的笑道。
      “姑娘,不得无理。”蹲在地上烤地瓜的敬伯猛地站起来,警觉的扯开了苏蒹葭,那沛公忙阻拦着说:“敬伯,不妨事,让她近前来。”
      苏蒹葭复又走到沛公面前,仔细的端详着他,问道:“你是刘邦?”
      刘邦突然大笑起来,转对着敬伯说:“曹参,看来我刘邦在外名气不小呀,连这么俊俏的小姑娘都识得我。”
      “曹参?‘萧规曹随’的曹参……。”苏蒹葭看了看一直都在旁盯住她的曹参,苦笑着摇着头,自言道:“看来我还真是福份不浅,先是遇上赢扶苏,现在又碰上了刘邦、曹参,全都是名人,这际遇还真是不薄啊。”
      “姑娘,你这是……”刘邦手抚着苏蒹葭被绑的双手,一双狭长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多管闲事。”楚柳水断喝道,利剑已横出。只听得“铛”的一声,长剑却已被曹参用护刀震开,只听得曹参大怒道:“大胆女子,竟敢对沛公行恶。”
      “拦我‘灭秦教’去路的人,就得死!”楚柳水大声斥骂道。
      “‘灭秦教’?”刘邦站起来问道:“是这几年专行刺秦始皇的‘灭秦教’。”
      “你欲如何?”楚柳水被刘邦的神情所慑住,倒退了两步。
      “始皇暴政,看来反对他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刘邦笑了笑,复又坐下,看着一直对着他发愣的苏蒹葭,继续说道:“不过,为何要绑着这姑娘的手腕呢?她与你们‘灭秦教’又有何关联?”
      “她是我们今晨劫持的,不想却是赢扶梓的皇妃。”楚柳水听到刘邦对秦始皇贬意的口吻,警戒的神情似有些缓和。
      “哦?是九殿下的皇妃?”刘邦翻着地瓜的手停了下来,看了苏蒹葭一眼。
      “嘿,她还对我们撒谎,说自己也是受赢政所害,不想却是此等人。你说,我绑她有何不对?”楚柳水不屑的说道。
      “据我所知赢扶梓尚未婚配。”刘邦却叹道。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楚柳水还是不服的说道。
      “姑娘……”刘邦转向苏蒹葭,不想苏蒹葭却双手持着棍子,帮着刘邦烤起地瓜来,并笑道:“刘邦,快,地瓜要糊了。”
      刘邦看到她有趣的模样,也大笑道:“正是,正是,可不能糊了。”说着,一伸出手就捉住了苏蒹葭的双手,解开了捆住她的丝绳。
      “你要干什么?”楚柳水见状不由得大急,一下就冲上前来,却被曹参护刀一送,逼退了几步。
      “你看这姑娘,手无缚鸡之力,即使松开又能如何?”刘邦并未理会楚柳水的怒责,边解丝绳边问苏蒹葭:“她说你是赢扶梓殿下的皇妃?”
      “我不是。”苏蒹葭苦笑着说。
      “我……信你所说。”刘邦看着苏蒹葭的眼睛慢慢的说道:“你看,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但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姑娘啊,总不能‘喂、喂’的叫你吧?”刘邦笑着问道。
      “叫我苏蒹葭。”苏蒹葭笑着翻起一个地瓜,迫切的询问道:“我可以吃一个吗?”
      “当然可以。”刘邦也咧嘴一笑,并又向僵立着的楚柳水与曹参招呼道:“你们两人也快过来吃地瓜吧,别傻立着。”
      “谢谢了。”苏蒹葭这一整天就吃了楚柳水给的一个馒头,此刻肠子早贴肚皮了,就立刻毫不客气的抓起一个香溢四射的地瓜,忽然苏蒹葭大叫起来:“唉哟!好烫,好烫。”双手立即拧着耳垂,地瓜滚落到地上。
      “哈哈哈,真是个孩子。”刘邦大笑,拿起掉地的地瓜边剥皮边用嘴轻轻吹气,剥好后就将地瓜递给了苏蒹葭,说道:“给,慢着些。”
      “谢谢你,刘邦。”苏蒹葭感激的看了刘邦一眼,接过地瓜边吃边有趣地笑道:“如果今生还能够回去的话,我一定要出书才行。其中一定要记上夜遇刘邦,刘邦帮我剥地瓜的情节,就是不知道能有几个人会相信我的遭遇。”
      “苏姑娘,区区地瓜算不上什么。你是哪里人?家乡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刘邦略带疑惑的问道。
      “以前是西安人,现在不知道是哪里人了。”苏蒹葭感叹着回答。
      “哦?姑娘一定受了不少苦。”刘邦说话的表情甚是怜惜。
      “刘邦,还有酒吗?”苏蒹葭不作答,却询问起刘邦来。
      “酒?哈哈哈,对对对,英雄莫问出处,我竟变得如此婆妈起来了。敬伯,快拿酒来。”刘邦也豪爽起来。
      苏蒹葭接过酒仰颈便喝,喝毕又将酒递给刘邦,快乐的说道:“能与鼎鼎有名的刘邦一起喝酒吃红薯,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哈哈,正是。”刘邦也开怀的笑了起来,用眼睛看了楚柳水一眼,问道:“那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以后?我只想……随着自己的心意就好。来,刘邦,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雨。况且,天生我材是必有用的。我们不提前程后事,再喝一口。”苏蒹葭自确认此人是刘邦后,心情竟忽然变得明快起来,看着身旁这位一同喝酒意气风发的汉始祖,秦王朝的终结者,苏蒹葭笑了,原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秦末的乱世,给老百姓撑起了一片晴朗的天。
      “‘随心随性,天生我材必有用’,姑娘心胸竟如此的宽阔!说得没错,人如果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行事,哪愁英雄无用武之地呢。唉,这天说变就变了,看来今晚要留宿于此了。”刘邦很是感慨的看着门外说道。
      “嗯,是快变天了,而且这雨天若变为晴天必与你有关。”苏蒹葭不假思绪的脱口而出。
      “哦?苏姑娘,此话怎讲?”刘邦很是诧异的看着苏蒹葭。
      “我……我是说你为人豪迈仁慈,又胸怀大略,将来必会成就一番伟业。”苏蒹葭自知说话唐突,忙用枝条挑拨起红红的火炭来,以掩饰自己的失语,心中却暗想,不能在他面前乱说话,他可是汉朝的开拓者,如若因自己的一时失言,而改变了历史,那么……那么自己就真的回不去了。想至此,苏蒹葭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苏姑娘,你我初识,但你却似很了解我。”刘邦颇有深意的端详起苏蒹葭来。
      “我……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个‘随心随性’之人,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别放心上。”在他凝视下,苏蒹葭竟感到被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笼罩着,不禁又打了一个寒颤。刘邦笑了笑,将身上的披风解下,轻轻的披在苏蒹葭的身上,说道:“夜风凉,姑娘将就着披上吧,以免受寒了。”
      “谢……谢你。”苏蒹葭紧了紧身上的衣裳,用手托腮,静静的回视着刘邦,出了神的想到,如若他是开创了汉朝,那么……那么秦朝就势必会灭亡,那么赢扶苏、赢扶梓也就……
      刘邦见苏蒹葭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神很是飘渺,竟似透过他穿越到了另一个遥远的地方,忍不住的笑了:“苏姑娘……我脸上有花吗?”苏蒹葭被他一语惊醒,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了捂胸口,露出一副欠意的表情,整个人在火堆的映印下显得分外动人,她腼腆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刘邦心里不由得一紧,这女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生性直爽,没有一丝扭捏做态,胸怀竟与男儿不差上下。转对苏蒹葭笑了笑,并拍了拍她手背,轻声说道:“你是不是累了?”
      “累了?唉,是累了,这几天就像是过了几年似的。”苏蒹葭长叹了一口气。
      “姑娘,若是乏了就睡一会吧。”刘邦指了指一旁的伏案说道。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苏蒹葭伸了伸腰,将头伏在案桌上,竟心无旁物的沉沉睡去。
      天初亮时,楚柳水推了推苏蒹葭,说道:“苏姑娘,起来吧,我们该走了。”可是苏蒹葭竟没反应,楚柳水有些恼了,用力的推了推她,苏蒹葭还是没有反应,楚柳水急了,大喊道:“苏蒹葭,你必须起来。”
      刘邦和曹参也已醒来,看到楚柳水用力的推苏蒹葭,刘邦不仅皱了皱眉,一伸手便拦住楚柳水,不悦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你没看到吗?我要带她走。”楚柳水厉声说道。
      刘邦看了看沉睡着的苏蒹葭,叹了口气,也唤道:“苏姑娘,你……怎么了?”
      苏蒹葭动了动身子,嘴里低声说着什么,刘邦附耳近前,方听到她在说:“妈妈……我……我想回家……”刘邦伸手抚了抚她了额头,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说道:“苏姑娘,你……你的头好热。你病了吗?”
      “病了?”楚柳水不由得一愣,也探手一摸,自语道:“她竟发热了。”
      “敬伯,快拿水来。”刘邦一把抱住沉睡的苏蒹葭,忧心说道:“她这病可不轻呀。”
      “那……也不行,她必须与我离开这里。”楚柳水嚷道。
      “我若说不行呢?”刘邦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看了曹参一眼。
      “挡我者死!”楚柳水已反脸,将剑抽出,欲横在刘邦的脖子上,说时迟这时快,曹参大刀一托便架住了楚柳水的佩剑,叱道:“你找死是吗?”
      “我还怕了你不成!”楚柳水将剑往前一划,一个闪身便旋到了曹参的身后,曹参却毫不示弱,一个侧身便躲过了楚柳水的剑锋,大刀一劈便急速逼楚柳水脸门而去,几个回合下来,楚柳水便被曹参逼入了寺庙的死角内动弹不得。楚柳水大叫道:“刘邦,你非君子所为。”
      “我从未说过我是君子。”刘邦寒着脸说道:“苏姑娘的事我是管定了,你休要再在她身上打主意。”
      楚柳水自知不敌,但嘴上还是顽抗的说道:“刘邦,你管这闲事就别后悔。我定会让‘灭秦教’追杀于你。”
      “沛公?”曹参手上的刀一紧,询问的看刘邦一眼,刘邦挥了挥手,眉毛一扬,笑道:“追杀我?那就追杀好了。请记好了,我是泗水刘邦,别错杀人了才是。”
      “你……是个无赖。”楚柳水大喝一声,用力的推开曹参的刀刃,纵身破窗而出,曹参正想追出去,刘邦却叫住了他,说道:“敬伯,不必追了,立刻带苏姑娘寻医才是紧要的。”
      “是,沛公。”曹参收刀即到门外拉过马匹,刘邦低头看着熟睡的苏蒹葭,柔声说道:“苏姑娘,你别担心,我会带你回家去的。”抱起苏蒹葭,跨上马即向东急驰,行至一处山凹处即听到前方百丈开外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刘邦叫住曹参,翻身跳下马来,并将马匹拉至驿道下的隐僻处观望起来,约半盏茶的功夫,一行五匹快马从驿道上急驰而来,马上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很显眼,但见他神情很是疲惫与焦虑,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已失去了原有的神采,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找寻苏蒹葭不着的赢扶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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