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节 一直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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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认为，每日清晨，在锅碗瓢盆的响声中醒来，是件极幸福美好的事。
不过，这个动静，会不会太大了点？
推开灶房的门，预想中的一地狼藉并没有出现。
灶前的男人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对于远庖厨的君子来说，却还是不错的。
伊凡回过身来，面上的笑容，浅淡却温暖：“你醒了？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我在那一瞬间，恍了一恍神。
安宁而美好的感觉。
如此陌生。
如此熟悉。
那是我从未拥有过的。
那是我想过盼过无数次的。
前世很执著的喜欢着从卧室一眼望到厨房的感觉。
那时候，总希望，有一天，自己在起床时，可以看到另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或者是，有一个人，站在卧室门口，静静的微笑着，看着我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总觉得，那是一种，充满了烟火味的温情。
是生活的味道。
适才那一瞬间，我竟有一种错觉。
彷佛过去的许多个日子里，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如此平常。
如此温馨。
可这明明是第一次。
宁儿歪着头，一双眼睛无邪又无辜：“咦？爹爹？你怎么起来了？”
我的面皮却禁不住抖了一抖：“宁儿的意思是爹爹不该起来么？”
“不是。”宁儿把头摇了两摇，很认真的解释道：“宁儿的意思是爹爹从没有起早过。”
摸了摸鼻子，自觉面上那张慈父的面皮很有掉下来的趋势，我只好背过身去。
这一转身，却正看到门口伊凡脸上促狭的笑意：“哦？从没有起早过？是没有什么事值得你起来罢？”
我心里惊了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又知道？”
“那当然，毕竟前世……”他顿了一顿，极不愿意提起过去的样子：“我们，不说过去，好么？”
我笑了一笑：“自然可以。”
是的，自然可以。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隐藏起来不欲人知的一面，不是么？
“不，我说的是现在，以及，未来。”伊凡放下手中的托盘，专注的望着我的眼睛：“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所以，有些事，早些说清楚比较好。”
他面上的神色十分认真，我反而无话可说。
一直在一起么？
他有这自信，我却没有这信心。
一辈子？
说的轻巧。
未来路漫漫，谁能保证中途不会更换侣伴？
那轻易许下的永远，原不过是一时情动。
更何况，世事无常，人心易变。他今日红口白牙，斩钉截铁的，它日，却未必不会成为第二个墨衍。
舆论的力量，远比我们所能想象的强大。
在前世那个文明的社会里，男子之间的恋情尚且难以被接受，更何况是如今这个时代？
而且，他是倪凡不是伊凡罢。
唔……
琅琊倪家，倒是个颇负盛名的名门望族。
这样的深宅大院，规矩只会多不会少 ，伊凡他能不能顶得住来自家族的压力，就又是一说了。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想那么长远做什么呢？
难道要因为以后可能会有的痛苦，而放弃眼前的欢愉么？
况且，我也未必，会对他如何如何。
“爹爹，宁儿吃饱了。”
放下碗筷，宁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我，一副我都吃饱了，爹爹你怎么还没吃的样子。
我温和的笑笑，摸了摸他的头：“乖，吃饱了就去学堂罢。”
“嗯。”宁儿点了点头，跳下椅子，欢快的跑出去了。
摸了摸鼻子，我无比汗颜。
宁儿今日如此欢快，多是因为，和我、一起、在家、吃的早饭罢。
我果然不是个称职的爹爹。
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即使一个人坐着，也总带着恬淡笑容的人，倒让我想起了一件事：“你是琅琊倪家的公子罢？”
“有问题？”
很平常的语气，如果他的手指没有用力到泛白的话，我就会相信他并不在意这件事。
“没。只是想起了前世的一种食物。”我端起碗，“所以，很想看一下，倪家公子狼狈不堪的样子。”
“是么？”伊凡夹菜的手顿了一顿，却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模样：“那，吃过饭后，我们来做做看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