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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谎言 ...

  •   “对,鹤灵渊,还有,经过这一年的相处,我才明白过来,我对你是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

      倘若之前那些话都只是被鹤灵渊当作借口来看,那么姜浓这句话简直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刃。

      舔了舔干涩的唇,鹤灵渊一时语塞。

      不关心他的反应,姜浓趁热打铁道:“我们好聚好散吧,本来你我成亲时就有很多人不看好。如今和离了,想要嫁你的贵女必不在少数,如果闹到最后大家的颜面都挂不住,那时候和离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为了能和离,姜浓使劲转动着脑子,尽可能地去说服鹤灵渊。

      她知道自己笨嘴拙舌,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更没办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就只能用最戳心窝子的话来说了。

      其实,前世两人也提到过和离一事。

      只不过仅有的两次,都无疾而终了。

      一次是鹤灵渊被赶出贺家,身处最低谷时;还有一次,是他处于高位,腹背受敌时。

      姜浓一想到那两次和离都是鹤灵渊提的,她就有些想笑。

      那时候她认死理,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非要和鹤灵渊纠缠至死,抱着一起下地狱的想法而不肯放过自己也不放过他。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她来提了。

      说她自私也罢,无情也好,纵使薄情寡义,这辈子她都再也不要和鹤灵渊牵扯在一处了。

      消磨掉的爱意和面目全非的自己,她都不想再去回顾。

      “鹤灵渊,你跟我耗着也没用,迟早你会自己提和离的。”

      姜浓反而不急了,这次鹤灵渊再落魄时,他肯定还会再次说出和离的话来。

      她了解他,十九岁的少年那珍贵又百无一用的傲骨和自尊啊,都不允许他靠妻子娘家接济。

      鹤灵渊总算是从锥心之痛里缓过来了,他涣散的目光逐渐聚拢,随后轻声问她:“姜浓,你说你对我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是为了骗自己,还是为了骗我啊?”

      为了跟他和离,信口雌黄到说出这种话来,鹤灵渊也是真的没预料到。

      “姜三娘,你真是好样的!仅存的那点心眼,都一分不剩的用在了我身上,是吧?”

      “你也真是厉害,‘毫无男女之爱,对我只有兄妹之情’......说出这种话,你自己心不心虚啊?”

      他真是要被姜浓给气疯了。

      眼眶被怒火烧出一片红痕,额头上的青筋鼓动着似乎要从皮肤里面刺出来。

      他咬牙切齿道:“姜三娘,我管你对我什么感情,我对你有男女之爱就行了!还有,都与我同榻缠绵快一年了,你才看清楚自己的心?真是太可笑了!”

      鹤灵渊当真笑起来,不过是有些癫狂的笑。

      姜浓被他死死抓着手腕按在头顶上,时间过长,一股酸麻难忍的轻微刺痛就开始升腾而起。

      “鹤灵渊,松开我!好疼啊,嘶......”

      她开始挣扎起来,想要逃避这个样子的鹤灵渊。

      她该料到的,手段太猛,鹤灵渊是会发疯。

      他前世就是这样,贺家真假公子和亲友叛离对他影响太大,一系列事情后,鹤灵渊就完全褪去了这层少年时的心性。

      外人都说最难伺候的不是阴晴不定的主子,而是像鹤大人这般平日里瞧着喜怒不形于色,一旦触到逆鳞就开始狂风骤起阴云遍布的人。

      而如今十九岁的鹤灵渊其实早早就显露出了三分这种脾性。

      他在姜浓面前是从来不会冷脸的,就算偶尔惹到他了,气性和恼怒也是转瞬即逝,所以姜浓一直觉得他脾气很好,至少对她是真的很温和。

      但她忘记了,那只是因为他爱她。

      她也同样忘了,前世那最后两年,他每次与她说话时,都是在极力忍耐。

      如今把人真正惹生气了,她才晓得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反正多一句少一句对她也没什么影响,奈何出口太快,都没有过脑子。

      被那一句话影响最大的是鹤灵渊。

      她挣扎得厉害,却半天都没有挣脱鹤灵渊的手。

      “好,刚才那句话算我随口乱说的……你松手,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行吗?”

      姜浓又收拢身上的尖刺,变得嗓音软和,暗含祈求之态。

      “不好。”鹤灵渊死死盯着她,语气恶劣无比。

      “不好就算了,滚开!你弄疼我了。”姜浓难得说句软话,结果他不领情,那就别怪她发脾气了。

      “不滚!”

      “......”

      姜浓抬脸和鹤灵渊对视着,一字一句道:“行,那我滚!放开我!!”

      “不放!”

      鹤灵渊心底火冒三丈高,快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烧化了。

      两人怒目而视,跟两只斗急眼的公鸡一样。

      鹤灵渊已经完全不管到底会不会压到她,直接整个人覆在她身上,像是一座大山,快要把姜浓给压吐血。

      身体相贴,隔着薄薄一层软衾,细微的变化都能立即感知到。

      姜浓耳尖陡然泛起一抹红痕,沿着肌肤往下,灼烧到了白如脂玉的脖颈上。

      她磨了磨牙齿,一脸愤恨地冷声道:“登徒子。”

      两人还在吵架呢!

      真是,真是高估了鹤灵渊。

      “呵,别说我们还没有和离,就算和离,也是能再成婚的......拥着如花似玉柔软娇嫩的妻子,不是登徒子的说明此人有疾。”

      鹤灵渊稍稍缓合了些神色,笑却不达眼底,他低头凑近姜浓的颈侧,轻柔的吻落在淡红的肌肤上。

      没一会,淡红就变成了深红。

      姜浓抬腿就要去蹬他,结果他不仅避开了,还掀开薄衾就像条滑不溜手的鱼一样钻了进去。

      那捧黄色的玫瑰被抖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花瓣相撞的簌簌声。

      花朵深处残留的露水顺着碎裂的花瓣流出,滴滴答答将地毯泅染出深色水痕。

      翌日一大早,茗春就被内室捶床的声响给惊动了。

      她端着温水进了内室,一边去撩床帐,一边轻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姑爷才走不久,是吵醒您了吗?要不您再睡个回笼觉,时辰尚早呢,去请安也不急。”

      轻言细语的哄慰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也不知道哪句话触了眉头,姜浓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又握拳重重捶了几下床榻,捶的‘梆梆’响。

      急得茗春连声劝道:“小姐有气也别这样,仔细伤了手啊!”

      “鹤灵渊出门去干什么了?”姜浓脸色不好,连带着语气中也夹杂几丝不虞。

      “小姐您忘记了,姑爷前不久荣升中郎将后,要处理的事务就多起来了,所以上值都提前了小半个时辰呢。”

      经茗春提醒,姜浓模模糊糊想起来一些。

      鹤灵渊此人不爱走寻常路,他是去国子监读过书的,但却并没有去考科举,他对外只说自己脑子笨,考得好便罢了,考的差简直是在丢祖父和父亲的脸面。

      贺家的子弟大部分都是老老实实走的科举之路,一届一届的考,又一阶一阶的升。

      独独鹤灵渊剑走偏锋。

      他自己跑到陛下面前去自荐,皇帝对他印象本就好,加上贺家的原因,开始就甩了个起居郎给他。

      再往后,从起居郎升到殿中丞,到现在的中郎将,都是靠鹤灵渊自己挣出来的。

      至于贺家人有没有从中出力,也只有陛下和鹤灵渊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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