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独居生存记录》琥珀丹凤

3、03 预兆 只听见一声

　　手机弹出了一条私聊消息——
　　陈芸（备注：班长）：【你填写那张表格了吗？辅导员说明天就要上交了。】
　　什么表格？
　　周瑶瑶心中纳闷，点开班级群翻了一下历史聊天记录，果然找到了一张汇总表。
　　“寒假期间——xx班同学去向表格？”
　　周瑶瑶快速填了一下，然后回了一条信息，【已经提交了，谢谢提醒。】
　　由于高速公路上信号不好，消息转了几个圈，半分钟后终于发出去了。
　　陈芸：【收到。】
　　大概过了一分钟，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最近流感很严重，班里好几个人都有发热症状，你怎么样？】
　　周瑶瑶心中一暖，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屏幕，回复道:【我没事，多谢关心。】
　　其实在周瑶瑶搬出去租房子之前，有半个学期她是住在一个四人寝室的。其中两个女生是高中同学，所以关系非常亲密，而另外一个女生就是陈芸。
　　陈芸是班长，平时辅导员会安排各种事情，所以一直都很忙，和寝室里面交流不多。不过周瑶瑶对她印象不差，也因为室友的关系，陈芸经常提醒她各种要提交的表格或者小组作业等，两人也算是普通朋友。不过后来周瑶瑶开始实习之后，就在外面租了房子，除了上课，基本很少和陈芸有交流的机会了。
　　上一世末世开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陈芸了，也不知道对方后来怎么样了。所以对于周瑶瑶来说，两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了。
　　周瑶瑶恍惚间回忆起之前的事情，突然手机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怎么这么客气？瑶。】
　　陈芸似乎有些意外，在她的视角里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这么不熟。
　　周瑶瑶思索了一阵，敲下一行字：【没有啦，对了，我给你寄得特产别忘记签收，大概过几天就能到。】
　　陈芸：【特产？什么特产，我怎么不知道？】
　　周瑶瑶：【你收到就知道了。】
　　陈芸：【好吧，那我先谢谢你啦。】
　　周瑶瑶关闭了聊天框，点开了购物软件，特地选取了发货地就在s市本地的生产厂家，购买了几箱速食。
　　她不能和其他人说有关于末世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说不定还会把她当成精神病，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由于天气原因加上夜晚行车，高速上的车很少很少。大片的雪花落在车前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抹去。周瑶瑶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一阵困意袭来，她将手机放进了口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声巨响，车子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
　　“嘭！”
　　车身瞬间失去了平衡，摇摆起来，整个车子就像是在路上跳舞似的，歪歪扭扭的前行。
　　周瑶瑶猛得睁开了眼睛，之间旁边的司机师傅双臂微微颤抖，但是并没有打方向盘，而是稳住了方向，踩着刹车。
　　车后座的莫晴不由地发出了短促的尖叫声，但是很快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将熟睡中的女儿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车轮在路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伴随着刺耳的撒车声和冒烟的轮胎，终于停下来了。
　　车内清醒的三人面面相觑，这么冷的天，周瑶瑶发现司机的额头居然有细密的汗珠。
　　“天哪。”
　　莫晴感叹道，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一时间又想哭又想笑，露出了一个半哭半笑的表情。
　　司机伸出手摸索着自己的左侧衣服口袋，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终于，在右边的口袋里摸出了半包香烟和打火机，颤颤巍巍地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呼——”司机长舒了一口气，丢失的魂终于回来了，他右手夹着烟，感叹道：“菩萨保佑。”
　　周瑶瑶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是还算镇定，并没有多少慌乱，她问：“师傅，车子刚刚撞到什么了？”
　　“好像是...什么动物。”司机语气中也有些犹豫，似乎在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于是说道：“我先下去看看。”
　　动物？周瑶瑶有些诧异。
　　“我先不下去了。”后座的莫晴抱着熟睡的女儿，没有下车。外面空气太冷了，她怕孩子感冒，便留在了车上。
　　周瑶瑶点点头，随即她也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走了下去。
　　一阵寒风吹过，雪花向刀子似的下，夜间的温度应该已经低于零度了，周瑶瑶带上了帽子。
　　轿车停下的地方刚好在应急车道上，车头还撞上了一点护栏，憋进去了一块，车前面的引擎盖上有一个巨大的凹槽，似乎是和什么东西撞击所导致的。
　　司机显然也看到了，嘴里嘟囔道：“这到底什么什么动物能给撞成这样？”
　　由于有一边的车灯已经不亮了，周瑶瑶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上的手电筒，望车头照去，那巨大凹槽上居然有零星点点的血迹！
　　“有血。”司机大哥和周瑶瑶对视一眼。周瑶瑶将手电筒对准地下，两人顺着地上的血迹走了几十米。
　　越是往前走，血迹越多，灯光也就越暗，失去了车灯的照耀，手机上的手电筒明显逊色很多，光也不算很亮，只能勉强够照耀周围一两米距离的清楚视野。
　　“姑娘啊，好像就在前面。”司机师傅突然不走了，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向斜前方护栏外的草地里指过去。
　　周瑶瑶将手电筒往那一照，果然，草丛里似乎有个黑漆漆的影子所成一团，由于视线被遮挡，所以无法分辨形状。
　　丧失是末世之后才出现的，现在时间还太早，周瑶瑶隐约觉得那里应该真的是某种野生动物。而且看着轿车装得那么严重，又有许多血迹，估计那动物受了很严重的伤，应该不会攻击人类了。
　　“一起去看看吧。”周瑶瑶说道。
　　“额，要不就不去了吧，我们先报警。”那中年司机面色为难，搓了搓手心推辞道。
　　说完，他打量了一下这环境，荒郊野岭的，周围一个车都没有，只有呼呼的北风吹过，夹杂着雨雪，吹得脸生疼。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附近黑漆漆的，总感觉不安全...他是越想越害怕。
　　周瑶瑶见他面露恐慌之色，她压低了声音，看着对方的眼睛：“报警自然是要报的，但是你不想看看撞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万一——是个人呢？”
　　“人！？怎么会是人！”司机惊呼了一声，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毕竟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总感觉不应该大声说话，他放下了手，压低声音道：“不管是什么，都等警察来看吧。”
　　“万一是个人，我们报警的同时，也可以叫一辆救护车啊。”
　　“不，我不去。”
　　周瑶瑶见对方实在胆小，便说道：“你在这报警吧，我去去就来。”
　　“喂，姑娘，你要小心啊。”司机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他头顶剩余的几根毛发被雨水打湿黏在了额头上方，看起来有些可笑。
　　“我只远远看一眼，不会凑近。”周瑶瑶点点头。
　　大概还距离那草丛黑影十米的距离时，周瑶瑶下意识放轻脚步，慢慢地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还剩五米，手电筒的光微微照射在护栏外的荒草堆上，那个黑色的阴影也逐渐显露出来。
　　“簌簌”
　　前方传来一阵风吹过草的声音，周瑶瑶的身体猛然一震，僵在了原地。
　　那团东西...好像动了。
　　“姑娘。”司机见她不动，心中着急，压低了声音喊道。
　　周瑶瑶正全神贯注地凝视前方，并没有理会对方的呼喊。
　　司机见她没反应，声音微微颤抖了起来，更大声地喊道：“姑娘！”
　　这声呼喊顺风传了过来，周瑶瑶猛地一回头，看到了司机焦急的神情，与此同时，一阵轻微的声音，迅速地远去了。不好，她感觉转回头，再一看那荒草堆，哪里还有黑影？
　　“大哥，你喊什么喊？”周瑶瑶有些无语。
　　“我...我这不是看你不动了，以为你被鬼附身了吗？怪吓人的。”
　　司机大叔向前走了几步，跟在了周瑶瑶的后面小声抱怨道。
　　“你不是不敢过来吗？”周瑶瑶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大叔嘿嘿干笑了一声，“嗯...我怕你遇到危险，怎么能让小姑娘打头阵呢？”
　　刚才死都不愿意过来，现在又跟过来。估计是发现自己一个人站在那更害怕吧，所以想待在同伴的身边。周瑶瑶心中暗道，但是也没有戳穿对方的心思。
　　就在这时，司机大叔似乎感觉到自己踩了什么东西，软软的还挺有弹性，他下意识地用脚碾了一下。
　　那东西“噗呲”一下，爆浆了。
　　“哇，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一蹦三尺高，略微臃肿的身材此时却出奇地灵活，刷地一下躲到了周瑶瑶的身后。
　　“嗯？”
　　周瑶瑶被他下了一跳，赶忙往地下看去，随着手电筒的光扫过，一个黄黄白白的东西黏在了雪地上，混合着血水。
　　好像是...一颗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