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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二十二章 温尔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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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尔瓷接下来一周的反应让许知景后悔莫及,她无视他!课堂上虽维持着你好我好的友好关系,一下课,温尔瓷整个人翻脸不认人。
连印记灌汤包都派不上用场。
许知景蹙眉看着旁边若无其事的温尔瓷,她没什么愁容,正盯着上节课发的英语试卷沾沾自喜呢,全班第一当然乐。相比之下,许知景犯了愁,一向都是他皱眉别人哄他,怎么这会儿全反过来了?
许知景哪懂怎么哄人,他只能刷存在感。
比如。
上课将笔偷扔到她脚下。
遇到老师提问时,自行站起来回答,结果回答不上来,提议让温尔瓷帮答。
……
当然他的小动作,温尔瓷都看在眼里。
笔被扔到她脚边,许知景软下声来,“同桌,帮我捡下笔呗~”
她扯着嘴角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后干净利索的将笔踢不见影,还一脸好意的回了句,“捡吧。”
许知景顿时感觉她画的那团恶魔没错。
将她的真身画出来了!
为了哄温尔瓷,许知景还被沈胤笑话了一番,“哈哈,操,还有你哄人的一天啊?”
“让我哄是她的荣幸!”
沈胤毫不留情的揭穿他,“得了吧,她要觉得荣幸,那你就不会明摆着说了。”
“……”一伙的。
周六晚上,温尔瓷刚从书店里走出来,怀里塞着刚买的两套期末卷,一套期末冲刺卷,另一套的题相对简单一些,都是一些基础题。
外面早已黑幕,雨滴在灯光的闪耀下倾斜落地,一阵冷风袭来,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小瓷,你怎么在这?”
温尔瓷眼光瞥见一旁的沈胤,顿感不妙,“你怎么来临祈了?”
沈胤正弯身收伞,“我周末太无聊了,来这玩玩。”
沈胤将伞收好后,站在林枝身边挡了一些冷风,“你不会还和景爷闹矛盾的吧?”
温尔瓷没有回答,其实压根算不上矛盾。
“我以为你这周会回汾城呢,温叔叔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冷风灌进脖颈,她攥紧了衣领,闻言表情一顿,“我爸住院了?”
“你不知道?已经住院好几天了。”林枝话还没说完,便看见一个身影跑了出去,“打伞!”
温尔瓷向来没有出门看天气预报的习惯。
林枝看她跑出去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相比之下,沈胤要冷静许多。
温尔瓷顾不得还在下雨,等到了楼下的时候,才考虑到怀里的试卷,好在有塑料袋,只淋湿了边边角角。
“你怎么在……”她没料到会在楼下遇到许知景,他手里握着一把伞,脚上的拖鞋还没来得及换。
她的衣服早被雨水浸湿,正往下滴着水,许知景蹙眉,脸上笼着一层冷霜,语气颇怒。
“温尔瓷,你伞呢?!”
温尔瓷没见过他这副摸样,眸中里满是阴霾,攥着她手腕的力度正逐渐加重。
她吃痛的叫了一声,他才松开手,衣角处往下滴落的水刺痛了他的眼睛。
“去我家,我开了暖气。”温尔瓷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拉着走上楼,房间里开着暖气,她身上湿漉漉。
“我还是回家吧,免的弄脏你这。”
许知景拿着毛巾从浴室走了出来,闻言,将毛巾扔到她怀里,“温尔瓷,你是不是存心气我?”
她低头望着手里的毛巾,不知道他为什么动怒,只是被他一吼觉得有些委屈。
听到她的抽噎声,许知景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在原地有些迷然,“把你房子的钥匙给我,我去给你找衣服。”
她颤抖的手就像是一把刀,直刺进他的胸膛,一动就会致命。
过了一会儿,许知景拿了几件衣服回来,看她还待在原地,“我知道你在担心叔叔,但这么晚了,无论什么都没有班次了。”
他摩挲着她冰冷的脸庞,想把她的脸颊捂热,温尔瓷渐渐抬起双眸,“听话,先去冲个热水澡,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地铁站,票已经给你订好了。”
他的眉头微展,喉结轻轻滑动,她的视线与他相对昏黄的灯光洒落,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你别吼我。”
“好,不吼你。”
在接到沈胤的电话到看见她一身雨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浑然没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望着她走进浴室的身影,转头瞥见客厅里碎落的玻璃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或许他真的失控了。
那年的冬季雨夜,外面的雨扫过窗沿,渗进屋里,打湿了他的那幅画,带走了他重要的人,也带走了他的期望。
没人再见过那幅画,可那幅画沾染上雨水的痕迹他依旧记得。
雨水浸过红色颜料,一滴一滴落下。
他小小的身躯跪在雨中,看着那些渐远的身影。
他俯下身将碎片打扫干净,走进厨房,肩宽腰瘦的身影充满了狼狈与不堪,外面的雨声未停。
他双手撑着厨房台面,垂眸,暖风吹着,可他只觉得浑身刺痛,置身于冰水中的冷。
“洗好了?我给你熬了姜汤,过来喝点。”他拉开座椅,随后走进卧室,拿出一条毛巾,搭在她头上,轻轻擦拭着。
“许知景,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话音一落,温尔瓷明显感觉到身后他的动作顿了顿,他的声音沙哑落魄,“我知道你只是担心叔叔,是我的反应过激了。”
窗外的雨滴落在窗沿上,一霎分崩离析,房间里的灯光变得昏暗,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坐在桌边,轻轻捧起姜汤,入喉的那一刻,暖意融融,客厅角落里落地镜正好映照了这一幕,他低眸给她擦拭头发,动作有些小心胆怯。
她的手慢慢收紧,随后松拢,“许知景,我是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
话出那一刻,她有些懊恼,也许是怕自己多情,就当她以为得不到回应准备放弃的时候,她听见他哑着嗓子说道:“嗯,很重要。”
因为他淋过雨,所以总想为她撑伞。
兴许是雨声烦闷,他拉着窗帘,月色被云遮住,透不进房间,房间里昏暗一片,他的心跳渐渐加快。
初见她的时候,是在地铁站里,她被人撞倒,当时他只觉得好笑,当时还笑话她,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这样出窘。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因她笑,他悦。
因为成绩单上遥远的距离,他卸掉游戏,只为拉近彼此的距离。
他将自己至于角落里终日暗不见光,未曾想隐秘的角落有一天也会有光撒入。
他曾放弃挣扎,被许强铮压制,曾多次笑命运捉弄,让他活成棋子。
言现在,一切剧变。
温尔瓷乘坐地铁首班回到了汾城,临祈还是阴雨蒙蒙,汾城却晴空万里。
下了地铁,她拖着行李箱在路边打车,车还有一段时间才到这,她打开聊天框,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
消息秒回。
戒:【真好。】
自由云:【?】
段蕊看到站在民宿门口的温尔瓷时,眼底浮现惊讶,“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段蕊眼底的青色,温尔瓷主动揽下了民宿和医院的活,让段蕊去休息。
八点钟,温尔瓷拎着皮蛋瘦肉粥去了医院,早上的住院区冷冷清清的,走廊上还有躺在连椅上睡着的人,正纳闷那些人为什么不去屋里睡时,她瞧见了凸出的那个房间的指示牌。
重症监护室。
“爸,起来吃早饭了。”温禹州没段蕊那般诧异,只是镇静的问了句,“你妈呢?”
“我来了,就让我妈去睡觉了,老温,你这老公当的不合格啊,让我妈都熬出黑眼圈了。”她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扭开盖子,倒在小碗里,递给了温禹州。
“我以为就是小感冒,拖着没管,谁知道得了肺炎,你妈大半夜把我送来医院,也是苦了。”温禹州尝了一口粥后,“闺女啊,这粥有点淡。”
“我只放一点点盐,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的饮食要以清淡为主。”她坐在一边给许知景回复着消息,刚才她忙着煲粥,手机放在一边还没来得及看。
消息是一个小时之前发的,问她在干什么,她酝酿了一会儿,随手拍了一张皮蛋瘦肉粥的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自由云:【来自女儿的皮蛋瘦肉粥,老父亲高兴坏了。偷笑.jpg】
戒:【这待遇可以,回来也煲次给我喝】
自由云:【你喝干吗?你想篡位当我爹?】
戒:【不】
戒:【我想当你男朋友。】
……
温尔瓷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红耳朵怪是谁?!
自由云:【6】
戒:【???】
九点钟,医生过来查房,确保温禹州的高烧退下来后,还得留院观察。
“反反复复起烧,这次终于退下来了,再观察治疗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我……”温禹州刚坐起身,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尔瓷打断,“放心吧,你就安心住你的院,我留在这帮我妈打理事务。”
“那怎么行,你的学业不能耽误”
“不想耽误我学业,那你就安心住院治疗,早点好起来啊。”
温禹州没辙,温尔瓷的性格随段蕊,自己决定的事谁也说不通。
温尔瓷在医院待了三个小时,便又匆匆忙忙赶回民宿,“明叔,谢谢你帮我看店啦。”
明叔是民宿顶楼餐厅的厨师,在民宿任职已经八年多了,人和蔼,饭做的更是好吃。
“你这孩子客气啥,我除了做饭也没别的事,对了,你爸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下来了,估计再观察一周就能回来了,对了,明叔,我熬的粥还有,你在这等着,我去给您盛一碗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