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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十三 章 ...

  •   晚上七点,直播准时开始,只见一个名称为一串数字的用户第一个进入直播间。
      新用户账号,像是期盼许久。

      直播的背景为汾城的购物中心。

      随着音乐声的演奏,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暗黄的灯影,各种招牌logo。

      ……

      牛肉面馆里,沈胤和许知景面对面坐着。

      “景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啊”沈胤吃着碗里的面,语气有些钝气。

      “什么怎么做?”许知景并没有动筷子,虽然是在回答他,可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你爸不是想拉拢你和你妹的关系吗?”

      许知景忍不住的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涣散,“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哪来的妹。”

      “那……”

      “以后怎么做?学习上学呗,还能怎么做…”

      “那你就打算这么和老爷子杠下去了?”话说出口,沈胤立马后悔了,因为他仿佛看见了许知景的眼眸里阴云密布。

      纯粹就是徒添不愉快。
      许知景将手机放到一边,刚想动筷,听到沈胤的一番话,手微滞随后收回,昏黄的灯光下显得他更加郁闷不平。

      不久只听见轻嗤一声,“不杠还能怎样?和?”

      话音刚落,他像是没了任何兴趣,撂下一口未动的牛肉面,走出了面馆。

      天空还未彻底暗下,太阳只剩下上边角,火橙色的光散落天际,云在映衬下层层分明,视线上移,颜色减淡,像是加了流光一般。

      光从楼间距闪烁而过,照亮回路,照在他身上,不由显得落魄颓废。

      总是说有很多倾诉的方式,可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

      耳畔边传来无邪笑声,只觉得分外刺耳,他捂住耳朵,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他深知自己摆脱不了这个束缚,可他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最先进入直播间的那个账号已经退出,他沿着这条路不知走了多久。

      他无数次想过接下来怎么去面对,可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做,在许强铮眼里都是一捏就亡的蚂蚁,微不足道。

      他将聊天记录翻到她发的那一句【Miraitowa】
      充满永恒希望的未来
      可身处深林,不由己已迷路。

      天空还未彻底暗下,太阳只剩下上边角,火橙色的光散落天际,云在映衬下层层分明,视线上移,颜色减淡,像是加了流光一般。

      光从楼间距闪烁而过,照亮回路,照在他身上,不由显得落魄颓废。

      总是说有很多倾诉的方式,可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

      耳畔边传来无邪笑声,只觉得分外刺耳,他捂住耳朵,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他深知自己摆脱不了这个束缚,可他向往自由。

      最先进入直播间的那个账号已经退出,他沿着这条路不知走了多久。

      他无数次想过接下来怎么去面对,可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做,在许强铮眼里都是一捏就亡的蚂蚁,微不足道。

      【Miraitowa】
      充满永恒希望的未来
      可身处深林,不由己已迷路。

      他蹲在已经关门的店铺门口,从兜里掏出烟。

      这次回来后,他去过之前住的那个地方,里面说不出来的乱,到处是破碎的家具,不用想就知道是许强铮的作为。

      他的东西不算多,许强铮撒气也就只能对着那些家具,令他庆幸的是,许强铮没有碰卧室的抽屉。

      里面安安静静的摆放着一张照片和一个烟盒。

      照片有些泛黄。

      照片上女人抱着一个男孩,男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样子,一致对着镜头比耶。男孩的头上还带着生日帽,照片有些昏暗,全靠蜡烛的光点缀。

      有生日帽却没有生日蛋糕。
      他双手无力的搭在腿上,烟被夹在指之间,冒出微弱的星光。

      一根抽完,他脸上的阴霾丝毫未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一片黑寂,他轻捏着烟,想再抽一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呼吸一窒,原本想去掏烟的手摸向另一个口袋,摸索着口袋里仅剩的一颗薄荷糖。

      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谴散了些烟味的同时,又带来了清凉感。

      他打开手机,重新进入直播间。
      现场的观众比他想得要多,直播选址是在汾城有名的购物中心门口,场地广阔。

      他记得这,送她去舞室的时候途经过。
      位于十字路口,音乐声中还掺杂着汽车的鸣笛声。

      表演顺序从儿童到成人,成人是最后一批表演,她是倒数第二批。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他在屏幕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她正和旁边的女生说着什么。

      服装是统一订购的,短款上衣搭配高腰裤,穿在她身上有些洒脱。

      她的舞姿总给人一种柔软又有力的感觉,面对这么多观众,她丝毫没有羞涩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自信。

      她表演结束后,和她说话的那个女生拉着她跑到了人群最前边。

      成人表演结束后,直播还在播着。

      ……

      刚到了楼梯转角处,许知景便看到沈胤站在门口,像是站了许久,脚有些麻,正靠着楼梯扶手活动脚腕。

      见到许知景,沈胤顾不上还在麻的脚,站直身体,连忙试问道,“景爷,你去哪了?”

      老式房子,没有密码锁,要想开门,要么钥匙,要么破门。

      原来的住户只留下一把钥匙,往日习惯不请自入的沈胤只能被迫等。

      许知景安然迈着步子上楼,回想起不久前的一幕,随口应道,“看野猫跳舞。”

      “哪来的天才猫,又会打电话又会跳舞的?”

      沈胤瞥了他一眼,还好表情没变化,随后肆无忌惮的继续攀谈,“你这小野猫不会是姓温吧…”

      只见他挑了一下眉,故作正经的说了句:“我还养了一只狗,叫沈胤。”

      “景爷,你这就不讲义气了,你看看我,浑身被蚊子军咬了不下十个包还依然坚守在这。”

      说完,沈胤自顾拍了拍自己的手,挺有权霸王的风范,“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吃顿饱饭。”

      教导主任权霸王附身无误。
      打包回来的面已经坨掉,汤汁被吸收的一干二净,沈胤将面递给他以后便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抱怨。

      祖宗,都是祖宗,家里不仅有个大祖宗,还有个小祖宗。

      虽是抱怨话,但却让许知景心头一紧,他知道沈胤口中的大祖宗指的是谁,但让他猛然一震的是他口中的那两个词。

      家里...

      沈胤和他是初中的邻班同学,当时他的身高与同龄人相差很多,军训的时候,总是排在男生队列的最前方,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也不爱讲话。

      别人扎堆一起玩的时候,只有他独自坐在石头上发呆。

      沈胤是在和同班同学结伴去厕所的时候瞅见他的,他脸色苍白的坐在石头上,一声不吭。

      旁边的同学打趣起来,“这身高也是没谁了。”

      不出所料,沈胤去厕所回来的路上,看见他昏倒在地上,旁边非但没有同学去扶他,反而还瞎吆。

      “别扶他,又瘦又矮,说不定有什么病呢,再传染给我们。”
      有人去反驳这一番话,却没有人上前一步将他扶起来。

      沈胤将他扶起,背着他往医务室跑去。
      真的挺轻的。

      后来,沈胤三番两次会去打搅许知景,拉着他去篮球场打球,但他的身高在球场上夺人眼球,也受到了不少嘲笑。

      给他介绍新朋友...
      给他带纯牛奶...
      相处久了,便知道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

      许强铮的占有欲极为病态,他的身边不时有许强铮安排的“监视器”。

      沈胤知道后,背着许知景将人揍了一顿,那学生被揍得鼻青脸肿,惊动了家长,也是那时候,许知景才知道沈胤因为他和别人打了架。

      许强铮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里,许知景只敢攥着拳头站在墙角,愤懑不平,却不敢吱声。

      许强铮当着老师的面并没有对他怜悯,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无辜者一样,是那个被监视者。

      面对许强铮的指责,他低着头不敢反抗,许强铮的手指摁着他的额头,一下又一下的把他抵在墙上。

      他年仅十二三岁,本是满腔火热。
      却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他就是这么执呦的人,面对许强铮的抵压只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一旁的老师看到他通红的眼眶于心不忍,刚想要劝阻的时候。

      沈胤踹门而进。
      他和沈胤真正的兄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沈胤人小胆大的拦在他和许强铮之间。

      这是继母亲以来,第一个袒护他的人。
      沈胤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即使被许强铮扇了一巴掌,也无所畏惧,他鼓足力气推开许强铮拉着许知景向外跑去。

      楼梯间安静回响着他的那几句话。
      “小哭包,哭什么?我帮你揍他”
      “不是说好了做兄弟么兄弟之间要仗义。”

      沈胤自己都没想过,曾经跟在自己身后抹眼泪的小哭包,终有一天,能够独当一面。

      面对旁人对于许知景的非论,他总会自信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无所谓,反正他呢,是我认定的兄弟。”

      北京时间八月二十一日,下午两点过半。
      温尔瓷走出车站,面对一座陌生的偌大城市,对她而言,感伤大于好奇。

      “温尔瓷!”
      温尔瓷对于沈胤的印象没剩多少,给他安的唯一一个身份就是——许知景的兄弟。

      她闻声下意识向四周环去,并没有找到憧憬中的身影。

      沈胤笑吟吟的接过她的行李箱,摆着吃瓜的架势,回应着她的动作,“景爷在路边等我们呢,这地方打个空出租车太难了。”

      火车站门口人挤人,有一辆空座的出租车实属不易,温尔瓷没应声,只是将行李箱重新拉到自己身边。

      沈胤:咋滴,本哥还能抢你行李箱不成?防备心这么重?。。。

      转过门卫的房角,便看见许知景靠在一辆出租车上,和旁边的中年男子说着什么。

      他个子高出中年男子半个头,低着头。

      “来了?”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拉着朝后车厢走去,中年男子打开后车厢,将行李箱放进去。

      全程温尔瓷没一丝不适应。
      沈胤默默站在旁边,单手插进裤兜里,默默叹个气。

      哪是防备心重啊,人家只不过对你有防备心。

      “走吧,这里容易堵车。”

      往前走两个街道便是这的商贸中心,这条路,出了名的堵。

      她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沈胤自觉的占据了副驾驶座。

      出租车里的清洁剂味很重,等许知景坐进来以后,她便降下了车窗。

      她坐在座位上,书包放在腿上,单手支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向后退去的风景。
      两人虽然独处过,但此时的气氛却尴尬到了极点,许知景也没有说些什么。

      过了一个路口,路段拥堵,沈胤毫不羞涩的和司机畅聊,连人家孩子几岁都打听的明明白白。

      前排和后排虽同属于一辆车,但却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沸反盈天和枯枿朽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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