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金风玉露终相逢》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35、第 35 章

　　方鉴明披星戴月回到黄泉营，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到海市房中看了看，空无一人，再去寻哑妇，一番交流下来，哑妇意思是小公爷已吃饱睡下，但是从下午就没见到过海市。方鉴明心里一惊，连忙下令关闭营中所有出口，搜寻海市。他仔细思量，觉得最近海市并无异样，不像想要再次逃走，毕竟茫茫大漠，并非从天启回越州那么容易。而且她不可能抛下孩儿离开。最大可能是被掳走了。

　　方鉴明越想越心惊，吩咐下面审问今日都有何人进出过黄泉营。最后发现原来鞠典衣从宫中到了黄泉营，而且曾与海市对话。方鉴明于是马上下令搜索全营，又派人追踪从黄泉营至附近所有村庄的路径，如果鞠七七在逃，希望能追上。方鉴明抱着儿子一夜无眠，不想搜索人马并未能带回半点消息。方鉴明见太阳快要升起，外面气温极低还带着风沙，想起海市一个南方姑娘，娇小玲珑，只希望她无论在哪里，不要受伤，吃饱穿暖。

　　又过了一天，还是毫无消息。到了第三天，前线突然停战了。敌方传来消息，说既然大徵同意了议和条件，鹄库亦信守承诺。右王要大婚，迎娶他的达瓦娜，下令全军庆祝。方鉴明至此，才真正相信鞠七七就是内奸，而且海市已经落在右王手中。想她性子傲烈，又是越州姑娘，要是失身右王，不知会如何了断。方鉴明只盼无论如何，这辈子仍能再见海市。他幼承父训，男儿自当保家卫国，留血不流泪。自少年时代出征伊始，他从来不畏强敌，勇往直前。如今抱着怀中的儿子，心里却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思来想去，方鉴明决定自己还是得做点事情。于是把儿子托付给哨子，自己决定乔装打扮，混进鹄库军中，看能否救出海市。哨子自是想劝，而且这是所谓的议和条件，要是把海市救出，那天下人岂不是认为大徵军队使诈？奈何方鉴明心意已决，亦只能由他。

　　两军已对峙多年，方鉴明本对右王城中地理位置了如指掌，只是城中虽然喜庆欢腾，却守卫仍是森严。至快天亮，鹄库军中众人皆喝得醉醺醺了，方鉴明方才有机会接近右王住地。他到了房外，好不容易解决了四个守卫，侧耳细听，却不闻里面半点声息。方鉴明翻窗户之前心脏扑扑乱跳，内心只盼海市仍在世上。进屋以后，一片漆黑，拿火折子找了一遍，只见床铺整齐，却不见人影。走了几遍，心想，难道这是障眼法，右王根本不住这里？忽听一点轻微的水声，从一个架子后面传来，方鉴明于是转到后面，只见是一处小门，进去了，原来是一净室。

　　里面黑黑的，忽见一坐在地上的小小影子移动，方鉴明举火折子一照，竟是海市！只见她小小身子只穿着一层薄薄纱衣，浑身湿透，纱衣贴在身上身体轮廓尽现。她靠着墙坐着，仿佛已是精疲力尽。方鉴明连忙把她抱在怀里，“海市，是我！别怕，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