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金风玉露终相逢》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28、第 28 章

　　“有劳叶姑娘。车已备好，还有随行的乳母侍女，以及一应宫中备好的物品，必然不会委屈了小公爷与贵女。”海市心想，真会说话，让人不得不从；“小公爷”这称呼咱们家怎么够得上，我又不是帝姬。想起帝姬，心里一堵，不过也没空多想，其实更担心的是阿娘。那禁军首领见她迟疑了一阵，又道，“陛下请老夫人随行，好让叶姑娘安心。”海市笑了，这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该安心，还是不该安心。不过面子还是得给足，于是含笑点头，收拾带领全家去天启。

　　一路上果然如保证的一样，一家老少被服侍周到。海市阿娘一辈子没有受到过如此待遇，受宠若惊，却暗暗替海市担心，不知道女儿又要付出什么代价。海市心内亦疑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是这次好歹能跟阿娘在一起，凡事有个照应。两娃一路听话，海市亦庆幸有机会能补补觉，只是都不愿喝乳母的奶，海市身体仍未恢复，**不足，还好随行一路都能给两娃羊奶牛奶加餐。

　　一路颠簸，终于又回到了天启。海市再见这街上景色，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心态却已大有不同。阿娘跟两娃、哑妇被安排到一处旺中带静的宅子，说是公爷的物业。海市不禁想起佟掌柜，这自己算是什么身份？海市梳洗换过衣裳之后，无暇休息，就被带了进宫面圣。

　　“叶校尉，咱们又见面了。校尉最近可好？”帝旭喝了一口茶，缓缓地道。“托陛下鸿福，民女最近很好。”“当了娘果然是不一样，温柔了许多，鉴明定会喜欢你的转变。”海市听他如此说，心里除了痛并无其他感觉，又可知帝旭并不高兴自己再次离开，于是没有接话。帝旭见她不接话，又道，“海市，鉴明需要你，大徵需要鉴明。朕请你，再去黄泉关一趟。”海市心里一沉，这又是要与家中老少分离了。帝旭见她脸色，又道，“海市，鉴明大婚翌日就赶赴黄泉关，一直到如今。朕当日确实说过，只要你为鉴明生下一儿半女，即可见你娘。现在这个实现了，朕感谢你，给予鉴明一个温暖的家。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至于牡丹，朕懂得你会想知道，不过还是等鉴明自己跟你说吧。”半晌，海市消化了这段话后，才道，“我的孩儿需要我，我娘亦需要我。”帝旭知道她会提这个，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情况我很清楚，孩儿你可以带一个。你娘跟另外的孩儿留在天启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放心去吧！”海市知道此事已再无商量余地，于是谢过陛下离去。

　　回到宅子，匆匆跟阿娘说了陛下的话，甚是不舍，海市又犹豫两娃带谁。阿娘道，“把儿子带上吧，万一一时回不来，男孩子也该学学守家卫国。女儿阿娘会好好替你照顾的，放心吧。”海市又担心她们留在天启实为陛下的人质，只是不好说出口。阿娘看穿她的心思，“海市啊，你就放心吧。阿娘这辈子苦头吃多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现在已算是锦衣玉食。大徵需要公爷，娃自然不会受亏待的。你身子虚弱，到了北地，一个好好爱惜自己，一个好好伺候公爷。阿娘看来，这也是你的命，是你跟他的缘分。他也很不容易，没有国就没有家。无论如何，陛下金口，你能出一分力就出一分力吧！照顾好自己，别担心阿娘跟女儿！”海市擦了擦眼泪，抱了抱阿娘，又狠狠亲了女儿小脸，带着儿子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