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金风玉露终相逢》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23、第 23 章

　　海市苦笑，没有多说，走过去坐下对账。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海市想起儿时与阿娘雨中从海边赶回家的情景，心中甚是挂念。也不知道现在阿娘怎样了，知不知道自己仍然安好，活在世上。想起佟掌柜的话，忽然心念一动，“佟掌柜，你有孩儿吗？”佟掌柜见她呆了半晌突然要跟她聊天，一下来了精神，“我有。”“多大了？”“十三岁，是个男孩。”佟掌柜见她想再问又不敢，干脆告诉她，“养在夫人名下，并不跟我过。”海市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佟掌柜说，“不用同情我，是我自己要离开的。侯爷见我心意已决，也没有挽留，倒是非常大方，给了我很多银两，让我随时可以回去。”“你想过回去吗？”“为什么要回去啊？！自由自在不好吗？谁喜欢日日早起给主母请安啊？”佟掌柜说着进了里间。海市望着外面避雨的人，陷入了沉思。

　　海市从小家中不容易，对节约计算特别感兴趣，总想把手里的资源利用得更好。虽然这簪子铺不大，但佟掌柜手里还有其他店铺和房产，对簿记甚为精通。二人一个愿教，一个聪明好学，海市进步神速，很快就学会了四脚账。晚上方鉴明见海市在房中对账，甚是欢喜，给她一把紫檀木算盘。海市爱不释手，一直到夜深都不愿离开书桌。方鉴明也没说什么，在一旁陪她办公。

　　一连半月，海市都继续跟佟掌柜学习。周幼度一直没有出现。海市想想，谁会对一个失节女子感兴趣呢。甚好，不用尴尬面对。这日海市正收拾准备要回霁风馆，不想幼度进来了。佟掌柜阴晴不定地看了他一眼，提早跟海市道别进了里间。“海市我正好顺路，送你回霁风馆？”海市点点头。

　　一路海市都在疑惑为何幼度突然出现，没有说话。终于幼度鼓起勇气，说，“海市，我打算近期出门游历。我爹已经答应了。你，不是说想回越州看看你娘？如果你能在霁风馆，在霁风馆“请假”，欢迎与我同行！”海市吃了一惊，但是心中无限感激，如此良机，如何能错过！“谢谢小侯爷！请给我点时间，对，我很想回家见我娘！”

　　海市回到霁风馆，在花园竟然迎面与鞠典衣相遇。海市见她脸色微红，神情愉悦，后面跟着送客至此的方鉴明，一身朝服，谪仙面容，仪表堂堂，点点头，飞快进了自己房间。背着房门，想起佟掌柜说，不喜欢跟一堆女人争一个男人。稳住了自己的心情，海市决心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府中一阵忙碌，日子过得很快，方鉴明还有数日就要大婚了。海市只当差时候远远见过帝姬一次。自己虽无意走近，但仍可见帝姬端庄优雅，气质非凡，与方鉴明二人站在一起妥妥是一对璧人。方鉴明却好像每夜都要海市不够。海市午夜梦回，望着他一张俊脸，突然就理解了他为何要把自己画下来。因为自己也很想把他画下来带走。奈何自己不会。只想把他的脸容好好记在脑中，以后时常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