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金风玉露终相逢》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14、第 14 章

　　方鉴明见海市如此，心一下软了，想想她到底是为何而逃？若她真的对自己并无爱慕之心，夜夜被迫如此，想起那越州官员的话，那确实是太委屈她了；若她离开，只是因为帝姬，那或许此事自己还能努力一下。于是坐起来，为她擦干眼泪，拉过被子把她身体遮好，“海市，我还有事。你就先在我房中好好休息一下吧。”海市听说，没睁眼，微微点了点头。

　　方鉴明回到议事帐中，完全集中不了精神，满脑子都是海市布满泪痕的脸。匆匆解决了问题，回到房中，见她仍未起来，心里颇为后悔。闻到外面烤羊肉的香味，见时候也不早了，心念一动，出去拿了一大块羊排，还有葡萄酒进来。海市闻到香味，坐了起来。方鉴明见她上钩，连忙坐下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方鉴明正大快朵颐，旁边一小身板悄悄坐下，却是海市，随便只裹了一身外袍。海市也不说话，拿起一块羊肉就嚼了起来，吃得还挺香。吃了几口，更不客气，拿起方鉴明的酒杯就要喝。方鉴明见她那张娃娃脸，把酒杯按住。海市三分撒娇的语气说，“我渴了！”方鉴明心想，也好，看看你喝了酒是什么德性。于是松开手，让她喝。海市吃了一大块羊肉，重重的椒盐调料，不禁大口大口地喝。喝完一下觉得吃饱饮足，一手撑着脸，半晌，头晕起来。

　　方鉴明一直在观察她，自己一下也吃够了，见她雪白的手跟脸，一下涨成玫瑰红，只觉好笑，“海市，你以前喝过酒吗？”海市摇摇晃晃地说，“喝过！”“在霁风馆？”海市点点头。方鉴明心想，那帮小子，好的不教。海市口渴，还要再拿酒杯，方鉴明夺了，一饮而尽。然后去给她拿了一杯蜂蜜水。海市晃晃悠悠地望着他，笑了一下，“你为何给我喝这个？我没醉！你就是为了骗我陪你是不是？给你给你给你！我反正也留不住！”然后竟然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方鉴明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让她尽情哭。见她逐渐转为抽泣，抱了她上床，让她躺平，只见那薄薄外袍下显着玲珑身段，小肚子吃饱了，鼓起来了一点点，像只小动物，心里只有爱怜。替她盖好被子，又忙去了。

　　翌日海市醒来，一阵头疼，见方鉴明穿戴整齐，已在写字。想起昨日，感觉自己一身酒气羊肉臊，那方鉴明在这荒野北地却仍保持谪仙面容，只觉自己失礼。于是绑好腰带下床，走到方鉴明身旁，柔声道，“师傅我起来了！”方鉴明听她不叫“公爷”却叫“师傅”，想是不使小性子了，于是高姿态地说，“我猜你在霁风馆也是没有日日早起扎马步？”海市摇摇头。好一会儿，又说，“我可以洗个澡吗？”方鉴明看她好久没说话，海市心慌了，“我这一身羊肉酒气不好见人呢！”方鉴明见她那气短的有趣模样，心想，你若喜欢，我就是给你葡萄酒洗澡又有何难？！嘴上却不让她占优，说，“穿好衣裳，我让人备水，去你自己房间洗。”“我的房间在哪？”“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