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金风玉露终相逢》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1、第 1 章

　　“朕叫你办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了？”“奴婢已经物色到人选，越州临碣郡人，年方二八，因违抗官府采珠被收入天牢。小姑娘皮肤白皙，容色清丽，只是性子颇烈。”“带进来让朕瞧瞧！”“是。”

　　“民女叶海市见过陛下。”“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海市识相抬头。陛下甚是满意，“果然相貌不俗，也配服侍鉴明了。叶海市，你可明白你的任务？”见她眼神倔强，没有回答，帝旭冷笑一声，穆德庆连忙道，“叶海市，陛下问话，还不好好回答？！全村的性命都系在你身上呢！”海市抿抿嘴，好不容易挤出来一句，“民女明白。”“那就好，服侍好了清海公，荣华富贵不会少了你。要是能为清海公诞下个一儿半女，你就可以再见到你娘了。带下去吧。让她在宫里呆几天学习一下礼仪，打扮好了，再送去霁风馆。”“奴婢遵旨！”

　　半月之后，傍晚待太阳下了山，海市才被穆德庆带到了传说中的霁风馆。馆内陈设雅致，就着灯影夜色，可见园中一棵花树絮絮的白花开得正盛，另外一边碎石堆上曲水流觞，远处还有练武的箭靶。海市心想，清海公身体虽不好，看来也是个文武双全的。穿过花园，来到一处看似是卧室的门外，穆德庆敲了敲门，“公爷，人已带到。”“穆内官请进！”海市听这声音虽然透着几分虚弱，却颇为年轻。

　　待得进门，穆德庆先认真把门关上，然后走到后面床边，关切地问，“公爷今日感觉如何了？”海市想着今晚就要失身于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心里紧张又委屈，揉着衣角，只是站在门边不移动脚步，细听屏风后的对话。“让穆内官大晚上过来，辛苦了！李御医刚离开，他说无妨，只需要继续吃药。”海市听这公爷说话，虽是病中，那声音却甚是浑厚，似每一声都发自丹田，让人觉得好像天塌下来这声音的主人都会为你顶着，心里竟有了半分好感。只听这穆公公又道，“公爷，小姑娘要是不懂事，还请公爷多担待。春宵苦短，没什么事奴婢就先行回宫了！”“好，有劳穆内官。”穆德庆出来，见海市仍站在门边，叹了口气道，“叶姑娘，从今夜起，你就是霁风馆的人了。”又把一方丝帕塞到海市手里，“宫里该教的都教过了，陛下的意思您也懂，还请您尽心尽力照顾清海公。明日宫里会派人来看您。”说着，眼光在那一方丝帕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开门离去。

　　海市拿着丝帕在那里站了半天，心里又气又郁闷，可是想着陛下的话，又不敢不从，环顾四周，见这睡房虽不比皇宫富丽堂皇，却是装饰清新雅致，甚有风骨，咬了咬嘴唇，走到屏风后。海市只见那清海公方鉴明赤裸着上身坐于榻上，面如谪仙，身材伟岸挺拔，肩膀竟有两个自己那么宽。四目相投，海市只觉心脏扑扑乱跳，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是梦里吗？又想起陛下的话，我配服侍他吗？一时胡思乱想，小脸涨得通红，不敢望他。

　　方鉴明见小姑娘嫩生生的一张雪白小脸，突然一下子两颊透出粉红，这是所有姑娘见到他的反应，他早已习以为常。上下打量这小姑娘，见她确实长得俊俏，还披着一身纱衣香喷喷的，被宫里打扮得像个小仙女。只是穆公公说多担待，可能心里并非十分情愿，于是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海市心里还在扑扑乱跳，手上不自觉地揉着那方丝帕，声如细蚊地说，“叶海市。”方鉴明内功深厚，好不容易听到了，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海市感觉好像一堵墙突然堵在了面前，鼻端又闻到了他身上清雅的松木香，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方鉴明失笑，“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宫里吃过了。”海市感觉自己的呼吸喷在他的六块腹肌上，心里一下羞死了，又退后了一步。

　　方鉴明这次不让她再退了，伸手拉了她的细细的一双白嫩手腕，“你知道今晚要做什么？”海市感觉自己要羞得晕过去了，花了半天定了定神，点了点头，“宫里有教。”末了又说，“公爷身体不好，需要......需要......採阴......採阴补阳，调理好身体，好日后迎娶......迎娶帝姬。”说到这里，海市没料到自己心里竟然有点痛。但是再想想，像清海公如此神仙般的人物，也只能配帝姬了，自己就是完成个任务，不应该多想。想到这里，突然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觉得这个任务亦非不能完成，抬头直视方鉴明双眼。

　　方鉴明见小姑娘一双清澈的眸子故作勇敢地直视自己，水汪汪地，也不知道是这双眼睛本就如此，还是主人要哭了，只是觉得这张脸很美，有点像被一件精美的古玩吸引住了，不禁盯着瞧。不想却等到了答案，一串眼泪从小姑娘眼角断线珠子似地流了下来。方鉴明这辈子杀人无数，看着眼前这张软软的白嫩脸庞竟也有了几分不忍。但这事跟阿旭已经商量过了，为了大徵，自己确实需要活下去。于是把她抱起，平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