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仓鼠乐园·抉择之路（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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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莫亓刚刚把信件托付给了最后一名女士转身往赵念念所在的地方跑，电视线路全部被转接到妮娜正在演讲的会议室，街边的男人们都在惊恐于妮娜脚下那些生死不明的各国政客，惶恐的情绪像是冷水泼了他们满身。
莫亓奔跑在阳光照耀的街上，他的心情说不上来的凝重。
R之前有告诉过他这次副本修改后他们是一定会进入第五个场景的，所以这个场景哪怕莫亓真情实感的代入进去为了那些所谓的老鼠去获取自由时也是拼了命的，他也有思考过这场抗议之后是不是会有武装镇压一类的事情发生，所以心中一直有些不可言说的愧疚。
他不敢告诉队友这个场景如论怎么努力都会失败，也不敢告诉那些奋力挣扎了十年的女人们这场抗议也终将变成悲剧。
但是任务成功了。
莫亓的脚步停住，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呼叫了几天没有联络的R。
“R，这又是什么人性的考验吗，还是只是一个忘记修改的bug。”
“不是bug。”R回应到，“陆媛媛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bug，我们这边无法将她的数据清除出去，所以哪怕这场抗议真正的胜利了，陆媛媛作为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物一直停留在这，也算作任务失败。”
“这不就是在扣字眼吗。”莫亓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眼眶泛红却依旧在坚定演讲的妮娜身上，不由得感叹道：“幸好她们算是成功了，我们的任务失败应该不会影响到她们吧。”
“不会的，”R注视着这只疲惫又脏兮兮的小仓鼠，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望向远方，似乎也在望向自己的未来，他温和的回应着莫亓的话，“陆媛媛在妮娜开始演讲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原本我在想让你们直接通关这个游戏，但是有另一个人留下来了。”
莫亓被这话一提醒，短短的仓鼠爪子瞬间摸向了心口处：“阿莱西娅，你在吗？”
没有回应。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打开了通讯器交流。
“媛媛不见了，你们谁之前跟在赵念念身边吗，媛媛不在了。”是陆源的声音，他的声线剧烈的颤抖着，似乎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
“我跟小金在，你们先回到赵念念这里吧，汇合之后再交流。”
花青柳回复完自己跟莫惊春的情况后原本打算中断通话，但是又想起刚刚莫亓询问的事情。
“……阿莱西娅，你能听到吗？”
阿莱西娅安静的呆在瑞尔格特的口袋里，她仰望着瑞尔格特的侧脸，像是在仰望她年少时期的梦。
裙摆随着微风摇晃，瑞尔格特的金色长发被吹的纷飞，像是天神都在宠爱这美丽的女孩，让她原本被发丝些许遮挡的美丽脸庞露了出来。
阿莱西娅忍不住的想要流泪。
仓鼠的小爪子想要触摸这梦境中的女神，却又害怕自己脏污的手会弄脏这高贵之人，只好畏缩的收起了手。
瑞尔格特如同两百多年前时一样在跟她絮絮叨叨：“你知道吗小仓鼠，我有一个妹妹，她叫小一。”
阿莱西娅呼吸一滞。
“她是一个脾气很急躁的小姑娘，但是我很喜欢她。”瑞尔格特的手指放进口袋，轻轻点在小仓鼠的头上，“小一陪伴了我人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时光，但是后来我太懦弱，离开了她。”
“在我离开之后，小一走了很多很多地方，去看见好多我从没见过的景色，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
“她有了自己的妹妹，还是好几个呢。”瑞尔格特笑着说道，眼底是缱绻的怀念之情，“我看到她成了一个国家的女王，还有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我的小一成长成了一个很优秀的女士，不，现在应该叫她瑞尔格特了，她是我最珍贵的宝藏。”
阿莱西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起来，灵魂开始无声的哭泣。
这不是她的瑞尔格特，这是她的幻想。
瑞尔格特死在1837年那个她们一同逃亡的夜晚了，从那天后，她剪去了一头灿金色的长发，时常用各类东西将头发染得漆黑，脸上也用泥巴抹着脏臭的痕迹。
她用瑞尔格特的身体成为了阿莱西娅。
明明在陆源遇到陆媛媛的那刻她还在幻想自己是否也能遇见瑞尔格特，但是真正遇到后，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这虚构的梦境是多么可笑的存在。
阿莱西娅缓缓闭上了眼，她用那只脏兮兮的仓鼠爪子抓住瑞尔格特的裙子，从口袋里爬出，奋力的爬向她的肩头。
“咦？你很想跟我靠近吗？”瑞尔格特看着举止奇怪的仓鼠发问，丝毫不在意自己漂亮的裙装被仓鼠蹭的黑漆漆一片。
阿莱西娅不吭声，只是缓慢的往上爬。
直到站在瑞尔格特的肩头，她终于笑了。
透过仓鼠的躯体，她的灵魂露出一个惨痛却又充满绝望的笑容。
她附在这个由自己梦境打造的瑞尔格特耳侧，轻声的开口了：“瑞尔格特。”
那只仓鼠爪子触摸在了瑞尔格特眼角下的泪痣上。
下一刻，阿莱西娅从空中跌落，仓鼠的身躯在一米多高的空中自由落体的狠狠砸向地面，一动不动了。
她仿佛听到了瑞尔格特在自己的身体里轻声回应她：“阿莱西娅。”
仓鼠的眼睛闭上了。
【三尺迷宫：
主线任务五：抉择之路
无论是什么动物，似乎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条可以选择的路，请选择这条路走到结局。
正在开启中……】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通关了吗？”陆源有些焦急的声音从发亮的乌头草花瓣上传来，他还在奋力的朝着赵念念的方向奔跑，还没有见到陆媛媛的最后一面。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阿莱西娅出现什么状况了？”花青柳的声音也带着些许的焦急，“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世界没有停止运转，现在楼下已经有男人开始要反抗了，他们手里有枪，莫亓陆源你们先别回来。”
“我暂时不回去，在传送前我去找一下阿莱西娅在哪。”
R在脑内回答了莫亓：“她已经死了。”
莫亓顿住了，他像是不可置信的发问：“她死了？为什么？”
“谁死了？阿莱西娅怎么了？”
因为R出声的太突然，莫亓忘记关掉乌头草的通讯，因此所有人都听见了莫亓的自言自语。
“说话啊，怎么回事啊？”
下一刻，白光一闪，他们又进入了新的场景。
莫亓的身体有些摇晃，他翻身想要站起，却被一旁窜过来的陆源又撞翻在地。
“阿莱西娅怎么回事！你刚还在说要去找她，她怎么就死了！”
陆源没有发现他抓着莫亓衣角的手是人类的手，也没注意到二人已经都是人类状态了。
莫亓恍惚的没有回应他。
“陆源。”莫惊春从陆源身后走来，他伸手挡住了陆源原本要挥在莫亓脸上的拳头，脸色阴郁的快要滴出水来。
这张脸终于不是带着笑意的了，他像是收到了沉重的打击，又像是被这种打击磋磨的要黑化了，脸色难看的让陆源下意识停住了手。
“陆媛媛是突然消失的，谁也没看见她。”
陆源眼眶通红，少年人的泪水像是滚烫的岩浆，烫的他自己一直在剧烈的颤抖：“为什么啊，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怎么就来了又走了。”
“因为她只是梦罢了。”躺在另一侧的阿莱西娅缓缓坐起身，她的脸色同样难看，目光也是涣散的，“我看见瑞尔格特了。”
这个消息让陆源停住了手，他转头看向这个任务中途就断了通讯的女人。
“瑞尔格特……很美，跟以前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变。”阿莱西娅说道。
“她就像是时间凝滞在了十八岁那个夜晚一样，还是那么美丽善良。”
“你能不能说重点。”陆源站起身缓缓走向阿莱西娅，他呼吸粗重，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胸口。
“我触摸到了瑞尔格特的脸，然后她就消失了。”
“然后呢？”陆源追问。
“……然后我就摔死了。”阿莱西娅有些不自然道，她知道几人到第五个场景是她所造成的，有些不敢面对。
陆源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对女人发脾气的冲动，他的牙齿被自己咬的作响，手也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所以说，如果陆源一开始触摸到陆媛媛的脸或者什么部分，她也会消失？”花青柳问。
“我不知道。”阿莱西娅抬头仰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眼中一丝光亮都没有，“我的瑞尔格特就是这样消失的。”
“那还是先通关吧，一切奇怪的现象等通关再解决，好吗？”现在莫亓似乎还没缓过来，莫惊春也是一副抑郁的模样，阿莱西娅跟陆源都因为好友的消失情绪波动太大，花青柳只好站出来组织这个马上涣散的队伍。
莫亓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来，身形有些摇晃。
他刚刚跟R又交流了一下，确定了阿莱西娅说的所谓“瑞尔格特的消失”就是那个数据异常的部分，导致了阿莱西娅不愿意离开场景，所以他们才会被传送到最后的场景内。
莫亓跟R吵了一架，他对这种所谓的系统分析一定会进入第五个场景这种预言一样的话语感到恐惧，像是这些高维度生命彻底的掌握了他们的思想跟生命，也让他又开始怀疑起了R之前的帮忙重建人类文明的鬼话。
“你不觉得上个副本里的陆媛媛跟瑞尔格特是刻意投放进来的吗？”莫亓质问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莫亓几乎是要被R这般无辜的语气气笑了：“你们不是一开始就是打算着圈养人类当情感食物用的吗，而且你说过我们一定会进入第五个场景，那就说明第四个场景中一定会有让我们五个人之间出现巨大问题的地方，才会导致任务失败进入第五个场景。”
“之前我就在想，3天的休息时间是不是过长了，这样副本难度降级的操作应该用不了你们这类高维度生命几分钟吧，果然是需要我们加倍偿还回去的。”
“不是我。”R开口道，“莫亓，你相信我，这两个数据异常真的是意外，我和我的队伍没有想过要把你们当做圈养牲畜。”
“那这个副本难度过高跟你们有关吗？”莫亓问。
R沉默着点头，他的数据又化作布偶猫的形象出现在莫亓脚边，那双毛茸茸的爪子正抓着莫亓的裤脚不放。
“这样的操作是为了什么？”
布偶猫的尾巴缠绕着莫亓的小腿，它围着莫亓的左腿转圈，湛蓝的猫瞳里竟然带上了恳求的神色。
“说话。”
“因为他们想测试我绑定的你是否有这个资格让我们为你产生消耗。”
莫亓不说话了，他想起一开始时两人的交谈，R很坦诚的告诉了自己他们没有情感能量长久之后会死，莫名的怒意就消减下去了一些。
只是这种被瞒着的感觉加上两人身处立场不同，他还是隐约有些介意的。
布偶猫用头轻轻地蹭了蹭莫亓的小腿，喵喵的叫了两声。
莫亓看了一眼这只装可怜的布偶猫，转头就往花青柳他们在的方向走去。
“这个场景又没有任务提示？”莫惊春弯腰抚摸白色的地面，他们现在身处的环境像是出现BUG的游戏场景，环境完全没有贴图上来，四周都是一片刺眼的白。
“没有。”莫亓跟在几人身后，同样也伸手摸了摸四周，空气从指缝间穿过，这个场景似乎大到没有边界。
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几个人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只是走的时间越久，他们的眼睛也越来越痛，似乎是要被这白光刺激的要有雪盲症了。
莫惊春率先停住了脚步，他站定，看着众人停下询问他的目光，语气毫无波澜的开口了：“我往右边走，分开走说不定能找到。”
莫亓原本想开口阻拦，但是脑内突然回想起那句场景开启时系统说的话。
【请选择这条路走到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仓鼠乐园·抉择之路（四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