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追》鹊飞月曙

9、第 9 章

　　晚上陆宁两人跟室友们一起吃了火锅，汇合时惊喜的发现室友们居然给自己买了蛋糕。
　　餐桌上，赵鐩侃侃而谈，与陆宁的室友们相处的很是融洽。饭毕，玥玥端出蛋糕，催着陆宁许愿。火锅店灯火通明，完全没有正常吹蜡烛时的氛围感，但陆宁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笑盈盈的室友三人，还有旁边温柔看着自己的赵鐩，觉得开心极了，暗暗许愿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幸福快乐。
　　回宿舍的路上，室友们走在前面，陆宁和赵鐩牵着手在后面聊天，陆宁有些心不在焉。到了宿舍楼下，陆宁犹犹豫豫，走向等在前方的室友们“罗箐，你们回去吧。我…我今晚不会宿舍了。”陆宁牙一咬，说出想了一路的话。
　　罗箐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宁，魏若玥俩人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是难掩的八卦与激动。陆宁有些着恼，跺了跺脚，转身跑向赵鐩。
　　赵鐩惯性抱住陆宁，有些不明所以。
　　“我跟室友说，今晚不回宿舍……”
　　赵鐩的手紧了紧，拉着陆宁就往外走。
　　到了酒店房间，洗过澡的陆宁将赵鐩按在椅子上，严肃开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在今天回来了吧。你要知道，你跨越的是几个城市，几千公里的距离！”
　　赵鐩同样严肃：“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十八岁生日。”
　　陆宁有些语塞。
　　赵鐩引着她坐下，温柔道：“好啦，阿宁。我跟导员请了假的，因为我真的不想错过你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不要生气，嗯？”
　　说完轻吻了吻陆宁的额头。
　　陆宁软了心肠：“谢谢你啊赵鐩，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见不到你没关系，也有些生气你费那么大力气过来，还悄悄给我惊喜。但是我又很难想象如果今天没有见到你，我会有怎样的难过。这样说来，我还有点小矫情呢。感觉从我们认识到后来恋爱，我总是在跟你说谢谢哎。”
　　“你跟我说谢谢，是因为你感受到了我的付出，接受并且给了我回应。虽然情侣之间经常说谢谢太过于客气，但我还是坦然接受吧。”
　　“说起来，高中的时候你还嘲笑我呢，搞得我那么难过，本来人家之前长痘痘就很自卑啦。”
　　陆宁感动的同时，抬起头算起了旧账。
　　赵鐩愣了愣，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那个调理身体的方子给你的，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害你生气，绕了好大一圈才成功。”
　　陆宁闻言有些惊讶。
　　“什么啊，这两件事情隔了好久啊。而且那时候我们都不怎么熟，你怎么会那么好心？”
　　“唔，‘不怎么熟’，可能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赵鐩促狭的笑笑。
　　“什么意思啊，哎呀赵鐩你不要卖关子，快说快说！”
　　“第一次对你有印象，是在食堂。你一个人在食堂吃饭，有两个男生过来找你借纸巾，你没有。其中一个男生说‘现在的女生居然都不带纸巾的吗！’，而你，当面没有说什么，等他们走后，你自己嘀咕‘哦，是女生就得有纸巾，那你怎么不带台挖掘机在身上。’我当时坐你身后，就想着这个女生，是有点梗在身上的。”
　　“第二次，是课间操。一个男生路过你身边，说了一句‘女生居然也会长青春痘啊’。我当时，清楚的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瞬间盛满委屈和难过。”
　　赵鐩抬手摸摸陆宁的头：“那一刻，我觉得有些心疼。这对你来说是无妄之灾，但却无力改变。后来刚好找到一个方子，就琢磨着怎么给你又不显得突兀，结果还是伤害到你了，对不起啊宁宁。”
　　陆宁抬起头，眼里闪着光，轻轻环抱住赵鐩：“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在被治愈。”
　　治愈我没有父母陪伴的童年，治愈我学生时代的创伤。
　　赵鐩回抱住陆宁，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陆宁抬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打破了房间弥漫的哀伤。
　　房间的温度开始上升，暧昧的气氛蔓延。
　　半响，两人喘息着停下。
　　陆宁轻吻赵鐩的额头，鼻尖，嘴唇……
　　暧昧的邀约让男生疯狂。

　　……
　　第二天早上，陆宁是在赵鐩的骚扰中醒过来的。
　　“你干嘛啊。”陆宁无意识的轻斥像在撒娇。
　　赵鐩也不回答，只是一会儿揉揉陆宁的手，一会儿亲亲她的唇，每一刻空闲。
　　陆宁烦他，拍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赵鐩却不依不饶，掰过陆宁的身体，面对着自己“陆宁，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
　　陆宁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不是突然，是我一直都在考虑的问题。可能是因为我太怕失去你了？”赵鐩认真的自我反思到。
　　陆宁睡意未消，又觉得他是因为昨晚的事，想要负责任，不想理他。
　　赵鐩接着开口：“或者，先订婚？好不好？”
　　“赵鐩，你有点奇怪哎。”陆宁揉揉眼睛，看着眼前的男生。
　　赵鐩沉默：“那就以后再说，起来吃早饭吧，你不是说今天还有课？”
　　陆宁被赵鐩推着去洗漱。
　　“啊！赵鐩！”浴室传来陆宁的尖叫。
　　赵鐩跑过去，发现陆宁对镜子里的他怒目而视。
　　“怎么了？”
　　“你自己看！”陆宁嘴边还沾着牙膏沫，指着脖子上的一抹红控诉到。
　　赵鐩有些尴尬，摸着陆宁的头道歉。
　　赵鐩陪着陆宁上了一天课，陆宁接受了室友们调侃眼神的洗礼。
　　周六，陆宁带着赵鐩去了古镇，白天游览古镇，爬了著名的青山。到了晚上，食髓知味的赵鐩就拉着陆宁‘做运动’。
　　到了赵鐩返校的日子，陆宁想送赵鐩去机场。
　　“我先送你回学校吧，时间还来得及。”
　　“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啊。”陆宁有些委屈。
　　“因为我不忍心看到我走之后有人偷偷哭鼻子。”
　　赵鐩坚持，陆宁也就不再耽搁时间。
　　到了宿舍楼下。
　　陆宁眼眶红红的看着赵鐩：“路上注意安全，要记得想我，不许勾搭别的女生。”
　　赵鐩亲亲陆宁的嘴角：“遵命！老婆大人！”
　　陆宁惊讶，有些气急败坏：“谁是你老婆！”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催促着赵鐩离开。

　　回到宿舍，看着桌上还来不及收拾的赵鐩送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陆宁还来不及难过，就收到玥玥八卦的眼神和急切的追问。
　　陆宁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借口打电话，在室友的眼神攻击下落荒而逃。

　　“宝宝，下午要去打篮球，可能没时间回复你，记得去吃饭哦，爱你。”
　　陆宁躺在床上，盯着手机上赵鐩发过来的消息。发现赵鐩好像是一个很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语气甜的腻死人。连带着自己，都开始直白的回馈赵鐩的感情。
　　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好，曾经的自己，可能是因为从小聚少离多的原因，面对自己爸妈时，也很少说‘爱’这个字眼。但现在跟陆妈交流时，也开始直白表达自己的感情并乐在其中。
　　想到这里，陆宁给陆妈打了电话，讲了自己谈恋爱这件事。本来为了不被母亲说教，陆宁谎称是赵鐩是大学同学，可在陆妈的追问下，语言漏洞百出，陆宁只好坦白是高中时的同学，并且高三下期就在一起了。
　　陆妈叹了口气：“我一直就在想，从小你就是一个敏感的孩子。那时候跟同学有了矛盾，但表面看好像并没有影响你太深，看样子，当时这个小伙子就一直陪着你是吧。”
　　“不过说起来，妈妈也得感谢他。我知道到现在为止，那件事包括现在如何跟室友相处都是你的阴影和心结，但那个小伙子代替我和你爸爸陪在你身边……但是对于你早恋还隐瞒不说这件事情，妈妈提出严肃批评。行了，既然谈了就好好在一起吧，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你的感情经历。但有一点，是底线——记得保护好自己。”
　　陆宁被母亲拐了又拐的态度搞得一愣一愣的，低声答是。

　　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已到大二，陆宁与赵鐩谈恋爱都已经快两年了。双方父母也都很开明，对两人的爱恋乐见其成。只是赵鐩的父母一直热衷于催婚，陆宁实在搞不明白状况，明明自己和赵鐩都还是个学生，为什么赵父赵母反而把结婚看作是天大的事情。
　　这两年，两人之间很少争吵，赵鐩太包容陆宁的小脾气了，搞得陆宁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鐩在聊天中频繁出现订婚结婚这样的话题。陆宁有些奇怪且气愤，总觉得，是不是赵父赵母影响了赵鐩的判断和态度。
　　大二的暑假前，陆宁敏锐的感觉到赵鐩父母的感情似乎出了些问题。陆宁与赵鐩的视频通话经常会因为赵母的来电而被打断，等赵鐩再回拨过来时，脸色是肉眼可见的不耐与疲惫。
　　陆宁有些不知所措，赵鐩从未主动说过，自己也无法提及。
　　暑假回家后，赵鐩约陆宁出来。
　　在那条充满回忆的小河边。
　　这一次，沉默的人换成了赵鐩。
　　“我爸出轨了。”赵鐩坐在河边，望向对岸因为钓上一条鱼而引起周遭低声轻呼的人群。
　　简短的话语，让陆宁无法回应。
　　陆宁上前，默默抱住赵鐩。
　　“对方离异，还有两个女儿。但是赵国平，依然抛弃不离不弃这么多年的我妈，去追寻他所谓的‘真爱’。”
　　“我一直都看不起他，真的陆宁，我一直都看不起我爸，这么多年并没有尽到多少赡养和抚养的义务，全靠我妈。他他妈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其实他什么都不是。”
　　“我劝我妈离婚。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她说赵国平只是一时色迷心窍，只要给他一段时间，他就会回头的。”
　　“她甚至想让我快点结婚要个孩子，让赵国平享受到天伦之乐，然后就不会被外面的女人诱惑。陆宁，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陆宁有些震惊于赵母的脑回路，无话可说。
　　在赵鐩发泄完情绪后，陆宁吻了吻赵鐩的额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如果你想结婚，我们毕业就结婚，好不好？”
　　赵鐩环抱住陆宁，没有接话。
　　因为赵母不愿意离婚，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只是赵父已经将长时间不回家这件事摆到了明面上，甚至连借口都不愿再找。

　　大二下学期，赵鐩开始变得忙碌，虽然陆宁并不知晓他在忙些什么。
　　与室友做完一上午实验的陆宁给赵鐩打电话。电话那头背景声嘈杂，好像是社团在搞活动，陆宁叮嘱赵鐩按时吃饭，电话即将挂断，却听到那头的女声：“阿璲哥哥，快点过来啊，这个我不会弄。”
　　放下手机，陆宁的心情跌落谷底，不知道是因为那句‘阿璲哥哥’，还是因为在滨海城市，赵鐩身边出现的属于陆宁那个地方的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