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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玩偶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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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同学的婚礼是在七月份的最后一天,苏序其前一天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郁也已经把家里全部收拾好了,苏序其更是疲惫的几乎在郁也打开门的那一刻就倒在她身上。
郁也猝不及防接住他,抬脚把门关上“这么辛苦啊,没关系的明天我也可以自己去的,都一样,反正苌屿和谢洄一起,不用怕”
苏序其紧紧抱着她,把头埋在她颈窝处,讲话的声音都尽显疲惫“本来就没参加过你的大学生活了,想见见你的大学同学”
“我大学的最好的同学就是苌屿,你刚回来的时候不还是找她帮忙了吗?”郁也的语气里还有点幽怨。
苏序其顿时警铃大起,抱得更紧了“刚回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你不开心”
“确实不开心”郁也撇撇嘴“算了,今天不和你说这个,明天还有事情,你赶紧去洗澡休息,别在这窝着了”
“一起”苏序其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浴室走。
“我刚洗过了”
“再洗一遍”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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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的最后一天,空气中的温度依旧闷热,从昨晚下起的毛毛细雨到今天早上也没消停。
谢洄载着苌屿刚把车停下,苏序其就撑着伞拦着郁也出来了。
向着目的地一路行驶。
酒店里的婚礼一般都是晚宴,她们是下午五点多到的,苌屿和郁也和新娘的关系还不错,先是去和新娘新郎打了个招呼,便去大厅找了位置坐下,大学同学坐了两桌,一桌是空的,一桌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
于是这四人便往另一桌空的地方坐过去。
刚一坐下,郁也就说“今天同学来的挺多的啊”
“嗯,是不少,她们在群里说好久没聚了,所以今天能来的就来,趁着这个时间聚一聚”
四人坐着聊天,不知不觉时间走向了六点半,婚礼在七点钟开始,宾客也陆陆续续的进来,她们这一桌的对面也坐了几个人。
她们四个人中,郁也和苌屿坐在中间,身边是两位男士,谢洄起身去了趟卫生间,苌屿身边的位置就空下来了,但是座位上面还放着苌屿的包。
谢洄刚一走,那个位置就有人坐下来,苌屿下意识的转过头“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有人”
“苌屿?你也来啦?”
苌屿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裙子,顶着大波浪的女生,挎着包径直坐下来,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大家都是同学,认出她来在正常不过,苌屿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礼貌又提醒了一遍“你好,不过不好意思,这里有人”
“没事,咱们这么久没见了,坐在一起叙叙旧,等他回来了和他说一声就行”女生笑着,把名牌包包往她面前放了放。
苌屿没注意到,只是强硬的说“劳驾,那边还有位置,这个位置换不了”
郁也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忽然笑了一声,苏序其低头问她笑什么。
郁也在他耳边低语说了几句,某人恍然大悟,他同样在郁也的耳边低语几句,引来郁也略有点嫌弃的表情。
苏序其还想说着什么,原本和苌屿说话的那个女生已经在苌屿强硬的态度中换了座位,她像只花孔雀一样左右逢源,眼下把话题转到了郁也的身上。
“郁也,这是你男朋友?长的挺帅的啊”
“确实挺帅,谢谢夸奖”郁也毫不谦虚,直面接下来。
那女生的后半句生生咽下去,又开口“还没结婚啊,没结婚就带来我们这里聚会啊,这万一以后分了怎么办啊?”
“没事,碰见你,他能给我除晦气”郁也语气无辜,眼神真诚。
谢洄刚回来就听见这句除晦气,好奇问了句“什么晦气?”
苌屿给他一个眼神,谢洄收到便往旁边看了一眼“嗷,是挺晦气的”
桌上的其他几个人听闻纷纷低下头忍笑,那女生憋着一张脸,手在下面猛打了她先生几下,她先生吃痛,叫出来的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人偶读听见了。
“郁也,不是我说你,我们这算是大学同学,你男朋友好像不是我们的大学的吧?就这样带过来是不是不太好啊?”女生像是要把刚才的面子找回来一般,继续攻击。
“没事,你二婚的时候我一定不带任何家属”
苌屿在旁边伸手,意思是拦住她的话“未必,说不定是三婚”
“啊,那我就婉拒了哈,三婚的晚宴不太适合我们”
一直针对她们的女生叫张晴,她的先生叫路明铅,她们刚结婚不久,结婚时给苌屿递了伴娘请帖,被婉拒了。
此下,路明铅和张晴的脸色都不太好,张晴是自找没趣,毕业几年想在这里找点存在感,她还想开口说话,谢洄头也不抬,语气带着不耐烦“省点吧”
这话更是直接让张晴把剩下的话全憋在嗓子眼里,她今天打扮了好几个小时,就连和路明铅穿的衣服都是情侣装,就是想来刺激一下苌屿,可苌屿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她反倒把自己弄的很难堪。
路明铅面色也不太好,一直放在下面的手轻轻碰了下张晴的腿,示意她少说点。
张晴一肚子气,脸色不好,腿也是直接收回来。
不多时晚宴开始,全场的灯暗下来,主持司仪的声音响起,后又是新郎在红毯的尽头等待新娘,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美到爆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进来,灯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全场的宾客都能看见新娘的美丽。
全场的那声惊呼,更是很好的愉悦到新娘。
司仪接着主持婚礼,灯光亮起,交换戒指,所有仪式完毕,新娘换下礼服,新郎主动走过来就被几个熟悉的同学揽过来,新郎笑着说,让大家先等等晚点再走,她们先去敬酒,等会一定过来。
今天婚礼来的人很多,这样一桌桌敬过来,到她们这里不知道要多久之后了,可新郎新娘都是同学,这样走了也不太好,郁也这么一想,也不着急了,还有多余的心思和苌屿吐槽那个菜不好吃。
另一个桌上的人过来要和大家喝酒,都是同学,郁也拦下了苏序其,自己领着杯子意思喝了两口。
苏序其的手在后面扶着她的腰,他都怕一杯倒直接倒下来。
郁也坐下来“小事,我能喝”
苏序其失笑“行,你能喝”
终于在不知道多久后,新娘和新郎终于敬酒敬到这边了,两人对着昔日同学毫不手下留情,几杯下去,郁也抿紧了唇,看着杯里的酒,最后还是全部喝下去。
她连着喝了好几杯,神情有点恍惚,还好苏序其在旁边扶着她,饭桌上好像又有人在说道什么,声音有点大,但落在郁也的耳朵里全是模糊的声音。
苌屿被灌了好几杯,谢洄带着她去卫生间吐了,回来时苏序其和郁也就都不见了。
问了其他人才知道,刚才两人出去了。
谢洄紧急拨打电话,均是没人接。
苌屿吐了酒清醒几分,靠在谢洄的怀里,有气无力的说“打通了吗?玉宝喝醉了”
“没打通”车钥匙还在谢洄身上,她们可能是打车走的,但是不可能电话都打不通啊,而且走了不和她们说啊。
郁也醉了,苏序其清醒着呢。
两人开始着急,忽然歪再谢洄肩膀的头猛的抬起来“我去,我大概是知道在哪了,快走”
谢洄不明所以,回到大厅和新郎打过招呼拿上东西就走。
即使是在炎热的七月份,晚上十点多,乜市的街道依旧热闹繁华,而苌屿就是在街道的入口找到的郁也,准确来说不是找到郁也——她顶着厚重的玩偶服头,手里拿着传单,再看看旁边坐下休息的女生,身上还穿着玩偶服的下半身。
苏序其臂弯里还搭着西服外套,一手拉着郁也的胳膊。
郁也随着人流动给别人的手里递传单,嘴里还很有礼貌的说谢谢。
苏序其也只能跟随着她一直左跑右跑。
苏序其穿的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更别说郁也了,原本穿着漂亮的裙子,上半身也几乎是湿透了,额头的汗都在往下滴。
车子开不进来,苌屿好一路跑过来,看着这样的场景,忽然泄了气,缓了两口气,鼻子一酸,想哭。
谢洄把她拉进怀里“哭什么,找到了,别担心”
苌屿吸两声鼻子“还好找到了”
“要不然郁也可怎么办啊”
谢洄轻笑一声,郁也不容易,他也不容易的好不好,你再哭下去,我怎么办啊?
苏序其全身心的拉着郁也,没注意到这边两人。
看郁也那样子,估计是要把自己手里的和那小女生手里的传单全部发完才会“下班”了。
苌屿缓过来了,开始和谢洄在周边买了点东西吃。
大概是将近十二点的时候,传单终于全部发完,郁也也拿下了玩偶服头,她几乎是以汗洗面,玩偶服头还给小姑娘,自己整个人脱了力气一般的倒在身后的人怀里。
苏序其扶着她,给她擦汗,苌屿和谢洄吃着冰激凌踱步过来“走吗?”
“走”
郁也脸上的汗擦干了,但还是黏糊糊的,苏序其给她拦腰抱起去找车。
郁也躺在后座,枕在他腿上,车子启动,给她安顿好,苏序其才抽空问“苌屿,她说她以前也有一次喝醉酒去穿玩偶服”
苌屿把冰激凌最后一口吃完,情绪波动不大“有过一次,也是夏天,她什么话也没说就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在醉酒的情况下是怎么找人要的玩偶服,那天人不多,她手里的传单发了好久才发完,我们都以为她没醉,最后她把东西还给人家的时候,人站在哪里,半睁着眼睛,整个人像是要倒下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