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咖啡》Cecelia

1、雪夜咖啡 暧昧的开始

　　雪夜咖啡[KS（Shinn）]（《银铃》番外）

　　希望是什么？
　　碧朗的天空，总是太耀目，教人不敢直视；月光又过于清冷，徒有明亮的外表。
　　希望是壁炉里发白的火炭，纵然无法驱散寒意，却温馨得令人动容。

　　----无聊题记 = = ------

　　夜才刚刚挣开深蓝色的眼眸，不知名的雪白便开始盘旋着飘落。好像逃避母亲责骂的孩子，又仿佛天使的羽毛，轻盈地摇曳。
　　然后选择了坠落，在少年的手心中安然地熔化。
　　安然地……

　　Kira盯着手中的水珠，嗅到一丝泥土的味道。于是若有所思地摆出一个笑容，头脑被冷风吹过，竟违背常理地混乱起来。
　　又下雪了呢……
　　去年圣诞节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以为不会再落雪。那家歌剧院，似乎也慢慢地在被遗忘。
　　还萦绕在自己脑中的，却是少女含泪的身影。

　　“会死的……Stellar……”
　　无助，恐惧的声音，和她脸上纯真无邪的笑容，真的是属于一个人的吗？
　　莫名的焦虑。已经过去一年了，事情却毫无变化——当然也不能这么说，至少自己也成了所谓“亲王”，可笑的称谓。
　　Kira颓丧地拉紧袖口，毫无目的地踏落靴上的残色。

　　----可爱善良分隔线= =-----

　　Shinn Asuka，咖啡厅老板的宝贝儿子。和一般准备继承家业的孩子不同，这个少年似乎对咖啡有着特殊的厌恶情绪。
　　“可恶，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的……”Shinn这么嘟囔了一句，完全忽视自己只喝过一次咖啡的事实。尽管父亲总是说习惯了就好，他却固执地拒绝了第二次尝试。
　　掌柜的中年人叹了一口气——他无法不担心将来要如何把这家颇有规模的名店交给这个任性的儿子。一转头，又忘了刚才的担忧，开始就着烛火数起一枚枚发亮的硬币。

　　一切都很昏暗。呛人的烟味，嘈杂的人声，魔鬼一样的怪笑。
　　究竟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种地方？
　　Shinn脸上依旧是不满，却又不得不在柜台前帮忙。毕竟比起自己的喜恶，零用钱还是更重要一些，那是眼前的利益。

　　“咖啡。”
　　一个冷淡的声音，有些陌生。Shinn匆匆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想作个微笑，却发现面前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
　　褐色的短发在他脸上留下几丝柔美的阴影，明澈的紫眸伴随着烛火不停闪动。Shinn眨眨眼睛，目光停滞在对方毫无表情的脸上。

　　“啊……对不起，您要哪一种？”他注意到顾客不自在的表情，慌忙进入工作程序：“厄，我们这里有……”话到嘴边却半个咖啡的名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红着脸拿来菜单。
　　奇怪，自己明明应该多少记得几种……
　　少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接过暗红色的菜单。封面镶着金色的manu一词，花哨得惊人。

　　这种颜色，似乎从来不会有过时的机会呢。Kira草草扫过一堆自己根本不识为何物的咖啡名，暗自讽刺地笑着——
　　“要最贵的那种就好了。”
　　一句话出口，觉得郁闷的心情似乎没有好转，几乎有点后悔了。
　　摆阔的滋味并不好受，特别是被眼前这位好像是临时工的少年用近乎诧异的眼神直视时。

　　“最贵的……吗？”Shinn倒是没有多想，是他实在不知道最贵的咖啡是哪一种，还要一个个慢慢比对。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情被扣零用钱的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一句“稍等”，然后躲到一个角落去温习。

　　Kira按了按额头，某个地方还在硬生生地痛着。浑身似乎也使疲惫不堪，没有一个地方感觉舒服。
　　究竟自己，走了多久……

　　--------可爱善良……（被PIA）--------

　　“玛格丽特公主，最近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公爵大人挺着肚子，笨拙地弯下腰，亲吻公主的指尖。

　　“哪里，当然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少女回眸一笑，浑身散发着香水的气味。金黄的长发垂在胸前，半遮住耳边红宝石的色泽。
　　公爵会意了，立刻跟着笑起来：“那是当然，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如意郎君，真是金童玉女。”灰白的胡子有节奏地振颤着。

　　他抑制住转身离开的欲望，还是礼貌地点头：“谢谢。”

　　“Kira，快一点，晚上宫中还有一个派对，我们必须出发了。”朱唇在他脸上轻轻点过，“萨扎兰德大人说想见你呢。”
　　很温柔的妻子，不是吗？
　　Kira努力说服着自己，这样起码，父亲可以安全了。

　　只不过，这种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Act 2

　　“久等了。”
　　乳白色的咖啡杯终于摆在眼前，升腾的热气使烛火愈发模糊。

　　确实够久的。Kira歪着头，少年脸上认真的神情却让他不大愿意这么说。细细品味杯中的香气，虽然价格不菲却和普通的咖啡没有什么区别，于是理解了饮品的名字——心痛的感觉。
　　也罢，自己做的蠢事，总要自己承担。
　　Shinn不禁蹙起眉头，无法理解他为何能够一脸平和地吞下那奇怪的液体。当然凡是手捧咖啡的人在他眼中都很奇怪，只不过眼前这个人特别吸引自己注意罢了。

　　要了这家店最高级的咖啡，却即不赞扬也不埋怨。甚至连一向擅长观察顾客表情的父亲也开始挠头——
　　“Shinn，你确定他是第一次来？”
　　“不确定。”他老实回答，懒散地靠在沙发上。那些常客若是知道有个老头天天这样盯着自己，不发疯才怪。
　　老板瞪了儿子一眼，Shinn把头扭到另一边，却发现“新顾客”的对面多出一个人。

　　--------可爱善良分隔线- --------------

　　长裙，皮靴，头饰，一样不少地摆在眼前。
　　“真麻烦，都说过不是这一条，你们到底有没有长耳朵？”公主今天心情欠佳，莫名其妙地发起了脾气。仆人们几乎把整座王宫跑遍了，也没有找到她中意的礼服。
　　“玛格丽特，其实这件已经很漂亮了。”国王宠溺地拍着女儿的背，“别太在意这些。”

　　“基拉呢？还没有回来吗？”少女拎起曳地长裙，道出一切的主因，“明明说好要去见伯爵大人……”又怕影响淑女风度，赶忙压低声调。
　　“他是骑士，现在又成了亲王，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位无奈的父亲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用这句话来安抚这个任性的女儿。
　　玛格丽特扬起眉毛，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骑士……亲王……”

　　能让一个所谓“亲王”对自己百依百顺，她有些晕陶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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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拉，这不是亲王殿下么。”一股呛人的烟味突然靠近了自己，“这么晚了，不用回去陪夫人吗？”一头漂亮的银发。
　　Kira连头都懒得抬，放下手中的杯子：“真是温和的问候呢，伊扎克。”虽然被他戏弄是经常的事，今天却特别敏感。
　　对方当然看出他心情不好，便识相地收口——：“这，好久没见到你了。”
　　“嗯。”
　　“怎么，忙到连歌剧院也不去了吗？”
　　“……”
　　这个问题简直没办法回答，若是告诉他玛格丽特不允许，对方不笑掉大牙才怪。
　　几乎是被软禁的状态——尤其是父亲。Kira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先生，我们要休业了。”Shinn送上帐单，暗自惊异这位客人的身份。
　　亲王？开玩笑吧。亲王不都应该是油光满面胡须老长的老头子吗？至少在Shinn的印象中，Kira的形象完全和这个词语对不上号。
　　褐发的少年从斗篷里摸出几枚银币放到桌上，缓缓地起身：“那……打搅了。”然后冲伊扎克微微一笑，似乎有些愧疚，“歌剧院的事，以后一定会帮忙的……”

　　很寂寞的背影。Shinn才刚刚开始感慨两个人的离去，眼前却又出现了几个魁梧的男人。
　　“小子，收银台的钥匙在哪里？”

　　Act 3

　　在一个自己根本不擅长的领域工作，Shinn的头脑本身已经是一团浆糊，何况现在又接近午夜，不断袭来更叫人搞不清楚情况——虽然现在换了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这是抢劫。
　　“嗯……？”
　　“我说的是，收银台的钥匙在哪里？”原本是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听到这个茫然的回答，兴致已经减了一半。
　　Shinn耸耸肩，依然没有反应过来：“这我怎么知道，而且现在马上就要……”

　　“装傻装的倒挺象，利害。”男人粗壮的手臂拍在木桌上，瓷质的杯盘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向后挥了挥手，几把佩剑同时出鞘。
　　“你该不会天真到认为这样我们就会离开吧？”

　　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到，Shinn的睡意也去了一半——
　　不会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抢劫？虽然收银台里只是一晚上的收入，不过钥匙这种东西——自己的确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啊。

　　“所以说，那些演员的日子还是好过了很多的……”伊扎克继续做着剧院的情况简介，却发现Kira的目光有一瞬间飘向了身后。
　　——“怎么了？”他向后瞥了一眼，细小的雪花落到鼻尖上。
　　少年迟疑了一下：“刚才有几个人进那家店了，你看到了吗？”
　　“啊？没有。”伊扎克不禁佩服对方的好视力，自己几乎连额前的头发也看不到，“八成是街上的小混混……怎么了？”
　　“老板已经回去了吧，他一个人……”Kira有些担心地回过头去。

　　“所以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想要的话明天过来问老板！”Shinn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却紧张得很——也难怪，这种时候面对一群彪形大汉，任谁都会有些心虚的吧。
　　只不过这种回答，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就是了。

　　“好小子！你耍我？”男人的头上青筋密布，一剑冲着Shinn的头顶竖劈下来。少年反射性地弯下腰，柜台上的咖啡杯碎了一片。
　　少年不禁暗自叫苦：这下子零用钱又要被扣，搞不好还得倒贴——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吧？他自嘲着向后退了几步。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信……”
　　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Shinn抱怨不止，把手伸进抽屉，寻找可能利用的武器。——叉子？不行，应该还有别的……

　　“这么晚了，大人们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Kira看着Shinn的表情，不禁有些想笑。不过最令他诧异的是，自己明明在这帮人身后站了至少1分钟，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屈才了吧？让亲王殿下亲自出马。”伊扎克心不在焉地倚靠着身后的红墙，双手交叉在胸前。
　　“喂喂，与其在那边摆Pose，你们还是……”Shinn寻找武器失败，只好关上抽屉，“……做点实事比较好吧？”

　　少年的褐发与烛火相映成辉，隐去笑容的脸上猛然浮现出惊人的威慑力。朦胧中一声脆响，光剑出鞘。
　　“没错，你说得对。”

　　男人回望了一眼，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少年的身型，实在不像是战斗的材料。
　　“小朋友，佐罗的游戏可不是在这种时候玩的，喜欢的话请回家……”随后便仿佛看到天方夜谭一样大笑起来。
　　不过这种快乐并没有维持多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自己手中的剑便被斩落在地。

　　“这……我们可是认真的。”伊扎克耸耸肩，向Shinn做了个手势，“放心，他一个人就够了。”
　　Shinn感觉为今天晚上损失点零用钱也是值得的。

　　而这个刚刚成立的抢劫集团自然也受不了出师不利，首领一声令下，便集体转移了目标——这自然也在预料之中。
　　人数多毕竟是优势，骑士的身影很快被剑影淹没。黑暗中迸发的火光，更加令人胆寒。

　　“喂……真的没问题吗？”Shinn还是有些担心，不满地望着完全在看热闹的伊扎克。
　　“很快就会解决的。”
　　“真的？”
　　“都告诉过你了吧？”
　　“可是……”
　　“不用担心，Kira不会有问题。”
　　“真的？”
　　“……”

　　伊扎克无奈地按住额头，早知不和这孩子解释。半秒钟过后才发现Shinn手中的菜刀——
　　“喂，我说过不用帮忙的——”
　　可惜为时已晚，当少年发现自己伤错了人的时候，菜刀早已笨拙地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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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来就好了。”少年忍痛做出一个微笑，一只手扶住受伤的左臂。鲜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凝固在木质的地板上。
　　Shinn终于从自己房间里翻出绷带，一下子扯出好长一段：“那样的话，我不是一直欠你的吗？”
　　[OTL……我承认……很眼熟- -]
　　“这……其实Shinn也是想帮忙的，Ne？”Kira靠在沙发上，还是顺从地伸出手臂——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在这方面倒是很在行。
　　只不过帮了倒忙——Shinn自己接了一句。

　　“Shinn……有想过要当医生吗？”明明因为这个家伙受了伤，Kira却莫名其妙欣赏起他的包扎手艺来。
　　“当然有，父亲不同意罢了。”
　　也是呢……在那个时代，医生大概是最卑贱的工作了。更何况他还有如此庞大的家业。
　　然而他却可以快乐地生活，纵然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
　　那种希望，究竟从何而来？

　　“要喝咖啡吗？……虽然不太会弄。”Shinn摆弄着额前的黑发，良久才想到还可以做什么。
　　“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没有受任何强迫。脸上的笑容逐渐明朗了起来。
　　受点伤其实也没什么。

　　然而Shinn，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担心。
　　——“可恶，到底是一杯底的咖啡加两勺糖，还是一杯底的糖加两勺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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