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东路往事》在下高青山

7、第六回 帅棋一招迎刃而解 补考再挂文林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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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第四天，冯大帅喊我去午马二中找他。高一高二的学生都放假了，高三的学生，想回家的回家，不着急回家的就自愿学习一周。冯大帅正在和他同桌商量着题，看见我，招手示意我进去。教室里也就十几个学生，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也都兴奋的说着悄悄话。
　　“你来看看这个题，山鸡。”冯大帅说道。
　　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冯大帅的同桌。让我无比吃惊的是，他同桌居然是吴子棋。说实话，我对这个姑娘不是很了解，她很少讲话，哪怕是有人讲了个天大的笑话，整个班里都哄堂大笑，她也是“扑哧”一声，完全笑不露齿。
　　我一看是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和冯大帅说：“咱班主任不是说了么？最后的大题是留给考清华北大的。”
　　“对啊，你看。”冯大帅指了指贴在吴子棋桌角的座右铭，说道。我刚抬头去看，吴子棋迅速用手捂住了。
　　冯大帅见我看了半天没思路，说道：“算了，别装逼了。就算给你答案，你都不一定看得懂。”把试卷拿回去，重新放到他和吴子棋的中间。
　　“对哦，先假设这个不等式里的小a等于这个。”吴子棋边说边写，接着又说道，“看看，是不是比刚才好多了？”说完抬头看着冯大帅。
　　“嗯，再用第一问的数列代入，第二问的结果限制一下集合。”冯大帅说完，拿过吴子棋的本子，继续演算了整整一张纸。期间，吴子棋还指出了冯大帅的一个小错误。
　　我跟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两个解题。明明他们说的每句话我都懂，但是怎么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么解呢。半年前，我还在这个教室里笑傲江湖，运气好的时候，理综、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也能做对一问俩问的，这会儿却有点不知他二人所云了。
　　吴子棋拿出答案，发现居然和冯大帅推导出的结果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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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大帅说，他发现自己没有录取的时候，难过了好多天。本来想去外地复读，但是考虑到都九月底了，还是去午马二中吧。“午马二中，学习成风。老师带头，学生跟踪！”所以冯大帅还是选择在熟悉的地方复读。
　　冯大帅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吃掉，接着说道：“上次喝多了，没和你说。还记得当时咱两个贴的座右铭么？你写的清华大学，我写的北京大学。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写了清华大学。”
　　“谁啊？居然比你还装B。”我笑道。
　　“吴子棋！说实话，咱两个这么写完全是为了装B，可吴子棋不是。你都不知道，高考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她就来复读了。”冯大帅可能是因为喝了酒，说的有些夸张。
　　“这么牛B。”我给冯大帅又倒满一杯酒。
　　“我去教务处问老师，能不能复读。那老师问我考了多少分后，直接让我去找五班班主任赵老师。”冯大帅又吃了一口土豆丝，接着说，“老赵把我领到教室里，几乎和讲台平行的角落里，还空着一个座位。老赵说你坐那儿吧。”
　　“她埋头做着练习题，头都没抬多高，只是把堆放在我这边课桌上的几本书，匆匆收拾到自己的桌子上。”冯大帅停顿了一下，说道：“上了两节课后，他才发现是我，我才确定了她是吴子棋。”
　　“她不是考了第一么，咋来复读了？”我问道。
　　“情况和我一样。不不不，她的分数比我的高~一点点。”冯大帅模仿着大话西游里面猪八戒的口吻，笑道。
　　冯大帅哼着歌上了公交车，上车之前还冲我抱了一拳：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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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我能和张若雨聊聊天，而且我两个都觉得在家实在无聊，急切盼着赶紧开学。这可和以前不一样了：小时候不想开学，可能是因为《西游记》没看完，时刻关心着猴哥有没有被妖怪弄死，也时刻盼望着唐僧赶紧被妖怪弄死；再长大点，也不想开学，可能是因为《还珠格格》没看完，幻想着自己是只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在候车厅里一阵发呆。
　　“嗨！高青山。”
　　吓了我一跳，忙回头一看，是一个浓眉大眼，正在盯着我微笑的哥们。我有些不知所措，刚才明显是个女生的声音啊！接着就看到了躲在这个男生身后，正在大笑的陈西。
　　“哈哈哈，这是我同学。”陈西指了指那个哥们，又指着我说，“他也是我同学。”
　　我极力压制心里的阵阵不舒服，同时和那个哥们胡乱聊着天。幸好，他们的车要检票了。陈西冲我说拜拜后，被这个男生揽着腰走开了。
　　“你把流赖（牛奶）喝完啊。”那个男生说。
　　“是牛奶，呢油——牛！呢矮——奶！”陈西纠正道。
　　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把过年收到的短信，和发出的短信，得有好几十条，看了一遍后，车也到站了。匆匆删掉短信，收拾好随身行李，下车。
　　刚到楼梯口，就听到清风寨内时而一阵阵欢呼，时而一阵阵谩骂。见我推门而入，林森问道：“山子，查成绩了没？挂了几科？”我说还没呢。
　　郝文史说：“森哥啊，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不用你陪，你如果够意思，让你家小蜻蜓来陪我。”林森笑道。
　　上学期一共考了十二门课，包括三门实验课，一门篮球课。我们几个有人考的挺好，比如石成新、莫小北。有人勉强及格过关比如马路平、徐东风还有我。可是林森和郝文史二人居然各挂了六门。
　　看到好几门都是六十一二分，我不禁感到后怕。幸亏最后一周，拼命磨了刀。幸亏和张若雨坐在一起的时候，效率奇高。
　　郝、林二人明显是感受到了羞辱，当天晚上就宣布：明天开始，发奋图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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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张若雨说：“必须得感谢你，跟你一起去自习室学习，这才没挂科。”张若雨说：“那你怎么感谢？”我刚想说，不然就吃鱼香鸡蛋盖饭嘛。她说：“门口有一家小吃店，据里面的“飘香拌面”特别好吃。”
　　中午回到宿舍，我问上铺的徐东风：“东哥，你为啥天天拿着个手机，有啥好玩的？”
　　“和妹子聊天啊。”徐东风在被窝里说道。
　　“你们知道不？对面宿舍过年回来，不到半个月，每个人都谈了一个对象。”莫小北说道。
　　“真的假的？这么饥渴难耐么。”石成新只穿了一个秋裤，下床后说道。
　　“真的啊，他们宿舍有个班长，我和他认识，据说有个女生还是咱班的呢。”莫小北继续说道。
　　“谁啊？”马路平问道。
　　“胡衣蝶。”莫小北说完，就笑的蜷缩到被窝里了。
　　“歪日哦！他们还真是宁滥勿缺。”我想起了胡衣碟的身形后，说道。
　　“唉，她那个屁股，占地方不说，时刻都有崩烂裤缝的架势。”徐东风笑的床有些略微晃动。
　　“他妈都小点声，让人听见多不好。”马路平提醒道。
　　“我暖壶呢？我早上刚打的热水，还没喝呢。”石成新生气的问道。
　　“蚊子拎走了。”我说。
　　“你他妈，我他妈，我弄死他。”石成新骂道。
　　飘香拌面的确好吃，不过份量有点少，张若雨都能吃两份。回到宿舍，看到林森和郝文史二人斜倚靠在石成新的床上，如同两个逃兵。而石成新并没有弄死郝文史，而是在安慰道：“没事没事，可以重修。”
　　开学一周后，学校组织了补考。这两个人各自补考了六门，每人就过了三门，还有三门补考也没通过，得和下一级的新生一起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