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绑定》烬渡遥枝

13、第 13 章 我现在知道

　　“？”虞桓愣了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有？”

　　简琮听见虞桓的音调变了，心情都跟着好了一点。

　　“有。”

　　虞桓：“真有？”

　　简琮点头，“真有。”

　　虞桓放下筷子，“仇哥说你没喜欢过谁。”

　　“是吗？那他记错了，我跟他说过阿越的。”简琮淡定地吃了口面，“不过我跟阿越不是相亲认识的，他跟我一个导师，还算是我的师哥呢。”

　　虞桓下意识想说“不可能”，但为了保险还是问了简琮他的导师是谁。

　　简琮：“孙郁江啊。前几天导儿和我说你当初来A大做交换生的时候也是他带的，是吗？”

　　虞桓：“是。”

　　简琮好奇，“那你怎么会没有听过阿越的名字？他也是你那一届的。”

　　“……”看着简琮干净笃定的眼神，虞桓怀疑自己失过忆。他的记性一直很好，当年跟孙导的那些人里就没有一个名字里有“越”字的。

　　做交换生三个月，两个月在外面跑，但不代表他谁都不认识。相反，他还交到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好友。吴奇是其中一个，现在就在A大任教。

　　“那个阿越全名是什么？”虞桓觉得“阿越”这两个字有点咬嘴。

　　简琮瞥了眼虞桓手上的手机，“你要和导儿求证吗？”

　　他倒是不怕虞桓去问，反正不管结果是什么，向越这个人在他这里就是真实存在过的，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虞桓：“不是。”

　　“哦。”简琮认真地看着虞桓，“他叫向越，‘向量’的‘向’，‘超越’的‘越’。”

　　面馆外也有灯，不算暗，足够隔着一张桌子的两个人看清对方的脸。

　　简琮看见虞桓好像咬紧了牙，脸比刚才又黑了两度，但没表现出任何疑惑、惊讶和恍然的神情。

　　他不认识“向越”这个名字。

　　简琮心里笃定虞桓就是向越，但虞桓的这个反应也还是让他有点失落。他又吸溜了两口面条，顺便从虞桓的面碗里夹走了一块肉多的排骨。

　　虞桓看见了但没出声。

　　吴奇没回复，这个点应该是还在忙。

　　简琮见虞桓放下手机，又问：“打听到了？”

　　虞桓把简琮伸了快半张桌的脑袋推回去，“说了没打听。”

　　“哦。”简琮吃完排骨，“我都把我喜欢的人的名字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说说你喜欢的人？回国之前你说你还没遇到喜欢的Omega，那人是回来之后遇到的？”

　　虞桓也开始吃面，“嗯。”

　　简琮：“叫什么啊？”

　　虞桓抬眼，目光幽怨地盯着简琮看了好一会儿，吐出两个字，“江远。”

　　“啪嗒”，简琮筷子掉了。

　　周遭的嘈杂像是被看不见的罩子隔出去了，罩子里只剩下他和虞桓两个人。

　　江远。

　　是江远。

　　他没听错。

　　虞桓说他喜欢的人叫“江远”。

　　那是他上辈子的名字。

　　视线很快被泪水糊住，简琮垂下眼睛，怕虞桓看见他哭。

　　虞桓已经看见了，心慌得要命。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字能把人惹哭了。而且“江远”这两个字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他认识的人里根本就没有姓江的。

　　他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有点哑，“其实我……”

　　“你再说一次，他叫什么？”简琮声音发颤，仔细听还能听出带了点哭腔。

　　虞桓心里咯噔一下，骂了自己两句，“跟你开玩笑的，什么江远河远的，没这个人。别哭，嗯？”他抹了下简琮的眼角。

　　简琮想从虞桓的眼神里找到一点破绽，但是没有，虞桓是真的在为自己胡编乱造了一个“江远”而愧疚。可什么名字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江远”？

　　“你真的不认识江远吗？”

　　虞桓噎了一下，还有点心虚，“真不认识，看着你就突然想到了这两个字，但我就是随口胡诌的，你别当真。”

　　简琮定睛看了虞桓好一会儿，收起心底的失落，“好吧。”

　　虞桓忐忑，“……你认识？”

　　简琮重重点头，他何止认识啊。

　　“…………”虞桓像在做最后的挣扎似的，“这是巧合，我真不认识江远。”

　　“我知道。”简琮重新拿了一双筷子，主动把刚才的话题翻过去，“快吃，面要坨了。”

　　虞桓夹起面，“真没事？”

　　简琮哭笑不得，“没事，我又没哭。”他抹了下眼角，给虞桓看自己的指尖，没有吧？

　　虞桓看了眼，确实没有，但简琮的眼睛还是红的。他没再继续追问，追着简琮的速度把面吃完了。

　　店家的面很好，面没坨，就是汤有点凉了，但完全不碍事。

　　吃完面简琮要回宿舍，虞桓坚持要送。

　　O区的宿舍楼下和A、B两区的不一样，周围几乎没有能遮光的树，人往宿舍楼大门口一站谁都看得见。这是学校为了Omega们的安全设计的。那些刚在一起的小情侣晚上互送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往大门口站，能在大探照灯下你侬我侬的几乎都是正式进入热恋期的情侣了。

　　简琮和虞桓成了这些情侣里的例外。

　　两人明明没有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但周围人的目光几乎都聚在了两人身上。无他，简琮本身在学校就很有名气，论坛现在都还有人在猜简琮是今年脱单还是毕业之后，而虞桓这身气质在一众的学生中属于独一份。两人面对面往那一站，灯光仿佛自动聚拢。

　　简琮第一次觉得周围人的眼神扎得慌。

　　“我回去了？你怎么走，开车了吗？”

　　“没开，车还在回国的路上，比人慢。”虞桓扬了扬下巴，“伸手。”

　　“？”简琮把手伸出去，“干什么？”

　　下一秒，一个眼熟的精致的礼盒落入手中。

　　礼盒不大，比照片上看的还小一些。

　　“你什么时候拿的？藏哪儿了？”简琮就差上手翻虞桓的毛呢外套了。男性的衣服口袋大，但也不至于藏这么个有棱有角的礼盒还能做到没有任何痕迹。

　　虞桓宠溺地看着简琮笑，“来的时候就带了，一直没合适的机会给你。看看喜欢么。”

　　周围的视线越发炙热，简琮摁住礼盒，“我回去看。”

　　虞桓：“可以。”

　　简琮人还没到宿舍就收到了麻松的信息轰炸，宿舍群里他一个人刷了十来条，手机振个不停。

　　简琮点开来看，有几张是论坛上的截图，剩下的是他和虞桓各个角度的照片。

　　“……”

　　虞桓的消息也进来了。

　　-虞桓：[图片]

　　-虞桓：抱歉。我马上处理。

　　虞桓发的也是论坛上的照片。

　　简琮回了个句号。

　　-又不是你的问题，你抱歉什么。

　　-虞桓：向越看到了不会误会吧？我可以跟他解释。

　　“？”简琮停住脚。他怎么觉得虞桓这话茶里茶气的？

　　-虞桓：如果他为难你，随时跟我说，毕竟这件事情也有我的原因。

　　简琮震惊过后哭笑不得。虞桓怎么还演上了？这就是戚柏口中的臭直男吗？茶得挺得心应手的啊。

　　-他才不会为难我，他常说要给伴侣绝对的尊重，不猜忌也不乱吃醋。我跟他说清楚就好了。

　　-虞桓：？

　　-虞桓：伴侣？

　　-虞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简琮差点笑出声。

　　-还没，但应该快了。

　　说完他把手机揣兜里，掂了掂精致的礼盒，笑得不行。

　　*

　　A大附近的公寓里，虞桓坐在沙发上，看着简琮的信息陷入沉思。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里还挂着A大论坛的界面，他和简琮的那条帖子已经被他深度隐藏了，新的相关帖子冒出来一个就自动隐藏一个，直到值班的管理员出来发帖，那些试图深挖他俩关系的帖子才真正消停。

　　但他都懒得给一个完整的眼神。

　　他直觉没有向越这个人，可心里五味杂陈，甚至有一丝无法被归因于吃醋的难过。

　　吴奇回信息了，一上来就阴阳怪气。

　　-吴奇：哦哟失踪人口回归了啊？之前算是有时差，现在算什么，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要帮忙的时候就想到我了？

　　-吴奇：向越？我们那一届哪儿有叫这个名字的，我还以为我记错了特意去问了老孙。[图片]

　　孙郁江说没听过“向越”这个人。

　　虞桓没觉得放松，反而被这个事实压得有点喘不过来气。

　　-吴奇：这名字你从哪儿听来的啊？

　　是啊，简琮又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个名字？姓“向”的人不多，当时简琮提到向越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说明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了。简琮聪明，记性也好，不可能把向越记错到他们那一届，如此明显的漏洞……

　　向越到底是谁，又从哪儿来的？

　　“那他记错了，我跟他说过阿越的。”

　　仇汶彬知道向越。

　　虞桓没犹豫，转头给仇汶彬发了消息。

　　吴奇的消息又弹出来。

　　-吴奇：人呢？？？

　　-吴奇：用完就丢啊？你别告诉我你要倒时差，从认识你开始我就没见你倒过时差，精力旺得跟牛一样。

　　-吴奇：[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虞桓无奈但接听。

　　*

　　简琮疲惫地爬上床。

　　他一进宿舍门就被抓起来开了小会，好不容易交代清楚了，宿管那边又通知晚上临时停热水，只有最后二十分钟的时间。一通折腾下来，身心俱疲。

　　刚躺下，手机又振了一下。

　　-仇汶彬：[图片]

　　-仇汶彬：你梦里那位……叫向越？

　　简琮微愣，心不在焉地摁了摁后颈。

　　那次坦白他说了很多，但还是没提过名字，他就是潜意识不想让别人把向越和虞桓混为一谈。他自己当然能分清，但其他人就很容易给什么都还没记起来的虞桓安身份。

　　-他现在叫虞桓了。

　　-仇汶彬：你就这么确定虞桓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别忘了昨晚通宵为的谁。

　　“……”

　　-昨晚那是不知道，我现在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了。

　　-仇汶彬：你别说是你。

　　-就是我。

　　-仇汶彬：………………